“三弟,难得这样的日子你也别愁眉苦脸了,便是做做样子也好,和民众打打招呼。”
混着些笑意的柔和声音打断了埃尔斯的思绪。
他睁开眼,看向了面前。
不知何时,他大哥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维利安.索斯
他们红龙七子的长子、他们一众姐妹兄弟的大哥。
和埃尔斯这个阴晴不定、长相不堪,只有血脉尊贵的三皇子不同。
他的这个大哥是截然不同的,便是不用龙血池洗礼,他本身也就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有了英雄姿态,将来便是传说也不是遥不可及。
红亚龙受血脉影响,不似靛龙那般纤细流畅,更加雄壮,可也会显得粗笨些。
可埃尔斯的这个大哥不同,他浑身红鳞光亮,身形匀称,不显得如埃尔斯这般瘦弱,也不显得过于粗笨。
以红亚龙的审美来说,是十足的美男子。
超凡天赋极佳、皮相又好,如此还不止,他能力手段亦不低。
外人不知道,他埃尔斯如何不知道?
虽然他没有兴趣争夺龙恩庆典的操持权力,可处在他这个位子上,风言风语总归是会传到他耳朵里的。
作为龙辉属国最为重要的节日,操持这庆典向来是即位皇子做的事情,虽不说是一定如此,可也作为潜规则如此存在。
“父皇要往龙辉拜见”,这次难得将这事权力下放,当然是一番龙争虎斗,好不热闹。
可最后这事还是落到了他这个大哥头上。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向来也是如此,他们一众兄弟总归是抢不过他们这个大哥的。
“来吧,和一众子民打打招呼。”
见埃尔斯沉默不语,维利安这个大哥伸出手,便要牵着埃尔斯起来。
“要做样子你们去做便是!”
啪嗒一声,埃尔斯丝毫没给自己这个大哥丝毫面子,一巴掌打开了对方递来的手。
如此姿态,立刻引来了其他一众兄弟的口诛笔伐。
”好了好了,兴许三弟是担忧父皇此行往龙辉安全与否,心情不佳,你们别这么说他了。“
所有人都站在了他身边,可是维利安却又站在了埃尔斯这边。
明明是他先招惹的自己!
”大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不喜欢你。“
埃尔斯站了起来,忽然如此说道.
便是以他一直以来的作态,他如此的宣言也是太过。
你瞧其他兄弟姐妹有几人真心喜他们这个大哥吗?可这种时候还不是表现的一副和气融融的合家欢喜模样。
这话一出口,这花车上一下子静了下来,便是周围热闹群众的欢呼声似乎也一下子远了。
“三弟……你、你这是怎么了?到底……”
便是一向完美无缺的维利安此刻脸上挂着的和煦笑容也有些撑不住了,回应也磕磕巴巴。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兄弟阴晴不定,琢磨不透,可到底也从来没有这般撕破脸过。
埃尔斯却不管不顾,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大哥,我们七子你是最强,不论方方面面你都是最强的,父皇也最属意你来即位,可是为什么你知道父亲一直含糊不清,不肯开口继承之事?看着我们争来抢去也不置一言?”
“是不是想不通?凭什么?凭什么我什么都比起你们强,你们哪点都比不过我,为什么父亲不选我?为什么?你是不是一直这么想?”
“看来父皇同你说过?那么你说说看,埃尔斯。父皇为什么不选我?”
埃尔斯已经撤下了脸皮,维利安若是还继续挂着伪装,未免太不识趣。
他也敛起了笑容,脸色平静,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自己这个弟弟。身上那和煦亲近的气氛半点也无了,只有滚滚浓厚的威严宣泄而出。
可惜没有恶毒、也没有杀意,只是堂堂的质疑。
埃尔斯低下眼眸,目光在其他兄弟姐妹间划过,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最后,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回了自己兄长的眼中。
“因为你不够狠,因为你不够恶。”
“不够狠……”
“对!就是不够狠!你既然有意继承红龙,我们兄弟姐妹不过阻碍,何必如此作态?友爱恭谦狗屁不是,敢挡你路者统统杀了便是!你忘了父皇是如何坐到如今位子的?就是靠杀出来的。”
“埃尔斯你胡说什么!”
“你真疯了不成!埃尔斯!”
此言一出,一众皇子皇女统统斥责埃尔斯,更有甚者眼神中的恶毒仿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一般。
埃尔斯置若罔闻,而维利安……
他听了这话,脚步微微退了半步,脸色露出了惨笑。
“我是不喜你,埃尔斯。其他兄弟姐妹我也谈不上多么喜欢。可是毕竟我们是兄弟姐妹。何至于如此……”
“大哥!”埃尔斯猛地上去,抓住了自己大哥双臂,已经是热泪盈眶,泪流不止。“你怎么就不能狠些!怎么就不能恶些!若是你的话……若是你的话……你一定能够做的更好,做的比我更好……”
后面便已经泣不成声,站也站不住了,跪了下去。
维利安这个做大哥的也不明白,慌张的扶着自己这个弟弟跪了下去,其他一众兄弟姐妹也围了过来,不明究尽。
他们都搞不明白,这个埃尔斯平日虽说情绪不定,可再怎么说今天这样也太超过了。
所幸他们所乘花车位子很高,下方的群众瞧不清晰,若是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多大的笑话。
他们都搞不懂,只是责怪埃尔斯,平日里出格便也罢了,龙恩节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时机也不知发些什么疯!有的说出了口,有的则在心里埋怨。
可总归是这么一个意思。
但,维利安不一样,他的确不一样,他是他们的大哥,他也的确比起其他兄弟姐妹要强。
只是经过了一开始的无措之后,他很快便想到了些什么。
“父皇呢?父皇不是去了龙辉?是不是!埃尔斯!”
他猛地抓住了自己三弟的双肩,质问起来。
可是埃尔斯只是低头不语,什么也不能说。
如此作态,维利安心中的猜测更是落实了几分,心中猛地一紧,更加急切的质问。
“埃尔斯!回答我!父亲去了哪里!他到底去了哪里!”
可是埃尔斯不答,他也不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