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马年，正月十九。
凌晨三点，林辰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林宿管！出事了！陈小雨又晕倒了！”苏小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
林辰瞬间清醒，从床上弹起来：“怎么回事？人在哪？”
“在她房间！我们刚刚听到‘咚’的一声，跑过来一看，她就倒在地上了，手里还攥着那个香炉——你明明说处理掉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林辰心中一沉。那个香炉昨天明明被他封印在抽屉里，怎么会出现在陈小雨手上？
“我马上到。”
他冲出门，连外套都没穿，直奔三楼。305房间门口已经围了几个女生，穿着睡衣，脸色惊慌。苏小柔在里面，正蹲在地上试图扶起陈小雨。
“让开，都让开！”林辰拨开人群，冲进房间。
陈小雨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手里确实紧紧攥着那个青铜香炉——正是林辰封印的那个！香炉表面，昨天还黯淡无光的云雷纹，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像垂死的眼睛在眨。
“怎么会…”林辰蹲下身，先探了探陈小雨的鼻息，很微弱。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杂乱无章，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体内冲撞。
“你们都出去，关上门，在走廊等着。”林辰沉声说。
“可是小雨她…”一个女生犹豫。
“出去！”
女生们被林辰罕见的严厉语气吓到，纷纷退出去。苏小柔也想走，被林辰叫住：“你留下，帮忙。”
“嗯！”
林辰伸手去掰陈小雨的手，想拿走香炉。但和上次一样，她的手像焊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而且这次，香炉传来的寒气更重，林辰只是碰了一下，指尖就结了薄薄一层白霜。
“嘶——这么邪门？”苏小柔倒吸一口凉气。
林辰没说话，从工具包里掏出三张“镇魂符”，分别贴在陈小雨的额头、胸口和握着香炉的手背上。符纸贴上，陈小雨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但随即平静下来，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
“有用！”苏小柔松了口气。
“治标不治本。”林辰皱眉盯着那个香炉，“这东西在吸她的魂魄，而且…有人在远程操控。”
“远程操控？！”苏小柔瞪大眼睛，“谁能做到这种事？”
“精通邪术的修士，至少筑基后期，如果有特殊法器辅助，金丹期也能做到。”林辰说，“而且这个人对陈小雨的体质很了解，知道她容易招邪，专门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慢慢侵蚀她的魂魄，等她虚弱到一定程度，就能轻松夺舍。”
“夺舍？！你是说，有人想抢小雨的身体？！”
“嗯。”林辰点头，“上次刘老四的怨魂想硬来，失败了。这次换了更隐蔽的法子，温水煮青蛙。”
“那怎么办？能救吗？”
“能，但得先找到操控的人。”林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万魂宗的玉佩——他离开值班室时顺手带上了。玉佩一靠近香炉，立刻剧烈震动起来，表面泛起血红色的光芒。
“果然是同源。”林辰冷笑，“刘老四的同伙，或者说…就是他本人。”
“刘老四不是跑了吗？”
“跑了可以回来，或者…他根本就没跑远。”林辰说，“而且我怀疑，这个人就在学院里，甚至就在大比现场。”
“你是说…陈文远老师？”苏小柔立刻想到了。
“可能性很大。”林辰收起玉佩，“但现在没证据，不能打草惊蛇。先救陈小雨。”
他让苏小柔帮忙扶起陈小雨，让她靠坐在墙边。然后从工具包里拿出朱砂、符纸，还有一小瓶公鸡血——他这几天一直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用公鸡血调和朱砂，林辰快速在陈小雨周围的地面上绘制了一个复杂的阵法。苏小柔看得眼花缭乱，但她认得出来，那是“固魂阵”的变体，能暂时稳固魂魄，防止被抽离。
阵法绘制完成，林辰盘腿坐在陈小雨对面，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阵法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将陈小雨笼罩其中。她手中的香炉震动得更厉害了，暗红光芒疯狂闪烁，似乎在和阵法对抗。
“给我…出来！”林辰低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香炉上。
“嗤——！”
精血落在香炉表面，像硫酸泼在金属上，冒起刺鼻的白烟。香炉发出尖锐的嗡鸣，表面暗红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成功了？”苏小柔紧张地问。
“暂时。”林辰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脸色有些苍白。这具身体修为太弱，连续两次动用精血，消耗很大。“香炉里的控制符文被我强行抹除了，但对方肯定察觉了。而且陈小雨的魂魄受了损伤，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那这个香炉…”
“我来处理。”林辰掰开陈小雨的手，拿走香炉。这次很轻松，陈小雨的手已经松开了。他把香炉收进一个特制的布袋里，里面贴满了封印符。
苏小柔扶陈小雨躺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陈小雨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像睡着了。
“她什么时候能醒？”苏小柔问。
“不好说，可能明天，也可能要几天。”林辰说，“这几天你多照顾她，别让外人靠近。特别是…符箓系的陈文远老师，如果他来探望，就说医生嘱咐需要绝对静养，谢绝探视。”
“明白。”苏小柔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林宿管，你是不是也受伤了？脸色好差。”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林辰站起身，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苏小柔赶紧扶住他。
“还说没事！你都站不稳了！”苏小柔急了，“我送你回值班室休息，今天上午的比赛你别管了，我替你请假。”
“不用，我能行。”林辰摆摆手，但确实头晕得厉害。这具身体太弱了，得赶紧提升修为，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能真要栽了。
“别逞强了！”苏小柔不由分说，扶着他往外走，“你们几个，看好小雨，有事马上叫我。”
门外几个女生连连点头。
苏小柔扶着林辰回到一楼值班室，让他躺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你先休息，我去找王主任给你请假。上午的比赛我让李老师帮忙顶一下，你就别操心了。”
“行…”林辰确实撑不住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苏小柔离开后，林辰很快就睡着了。但他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陈小雨苍白的脸，刘老四狰狞的笑，陈文远温和却诡异的笑容，还有那面镜子深处猩红的光团…
最后，他梦到了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站在镜子前，对他哭。
是方雨。
“小心…他就在你身边…”方雨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他要…复活…需要…九个纯阴体质的魂魄…”
“谁？谁要复活？”林辰在梦里问。
但方雨没回答，只是流泪，然后身影渐渐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方雨！”林辰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冷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他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精神恢复了一些。他坐起身，调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九个纯阴体质的魂魄…”林辰喃喃自语，回忆着梦里的细节。
纯阴体质，陈小雨是。方雨可能也是。那么，还有七个是谁？难道…都是栖凤楼的女生？
林辰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拿出手机，给陆雪琪发消息：“陆同学，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栖凤楼里有哪些女生是纯阴体质，或者生辰八字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
很快，陆雪琪回复：“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重要线索，关系到她们的安全。”
“好，我查。不过这种信息是隐私，学院不公开，我需要时间。”
“尽快，拜托了。”
放下手机，林辰开始整理思绪。如果真有人要收集九个纯阴体质的魂魄，用来“复活”什么，那对方肯定在暗中观察很久了，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栖凤楼的女生。
方雨是第一个受害者，陈小雨是第二个。那剩下的七个…
“叮咚——”手机响了，是白薇薇发来的消息。
“林宿管，我查到了陈文远的一些事，很不对劲。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当面跟你说。”
“有，上午我不去裁判席，在值班室。你直接过来。”
几分钟后，白薇薇来了。她眼圈发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一进门，她就压低声音说：“林宿管，我查了陈文远老师的科研记录，发现他三年前来学院时，申请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古墓地阴气对符纸绘制的影响’，研究对象是…栖凤楼附近的一处古墓。”
“古墓？”林辰皱眉。
“嗯，就是栖凤楼原址，那个古宗门‘听雨轩’的遗址。”白薇薇说，“而且我查到，陈文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申请去那里做‘采样’，每次都是深夜去，一个人，不带学生。”
“采样？采什么？”
“他说是‘古墓阴气样本’，用来研究阴属性符文的绘制条件。”白薇薇顿了顿，“但我偷偷查了后勤处的出库记录，他每次去，除了带采样工具，还会带…香炉，符纸，还有…活鸡。”
“活鸡？！”林辰眼神一凝。用活鸡做什么？血祭？
“对，每次一只，说是用来做‘生物活性实验’。”白薇薇脸色发白，“而且我对比了时间，他每次去古墓的第二天，栖凤楼就会出现异常情况，比如镜子里的怨魂更活跃，或者有学生做噩梦。”
林辰明白了。陈文远根本不是去“采样”，他是去“喂养”！用活鸡的血肉和魂魄，喂养古墓里，或者说镜子里的某个东西！
“还有，”白薇薇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张照片，“这是我昨晚从学院档案馆偷拍的，陈文远入职时的体检报告。你看这里——”
她放大照片的某个局部。那是体检报告的“既往病史”一栏，上面有一行小字：“左手小拇指外伤性缺失，十年前事故所致。”
十年前！和刘老四杀害方雨的时间一致！
“但陈文远现在的小拇指只是不太灵活，并没有缺失啊。”白薇薇说，“所以我怀疑…要么体检报告是假的，要么他用了某种方法，比如幻术或者易容，伪装了手部特征。”
林辰盯着那张照片，脑海中各种线索开始串联。
陈文远，或者说刘老四，十年前杀害方雨，左手小拇指受伤。之后他改头换面，以陈文远的身份混进学院，潜伏三年，暗中研究栖凤楼下的古墓，喂养镜子里的东西。现在，他要开始“收获”了——收集九个纯阴体质的魂魄，完成某个邪恶的仪式。
“他要复活什么？”林辰自语。
“什么？”白薇薇没听清。
“没什么。”林辰摇头，“薇薇，你做得很好。但这些事太危险，你别再查了。陈文远是筑基后期，被他发现你就麻烦了。”
“我不怕！”白薇薇握紧拳头，“方雨学姐的仇，我一定要报！而且…小雨是我朋友，我不能看着她被害。”
“报仇也要有命在。”林辰认真地说，“听我的，接下来交给我。你专心比赛，保护好自己。另外，帮我留意一下，陈文远这几天有没有异常举动，特别是接触了哪些学生。”
“好。”白薇薇点头。
“对了，你奶奶给你的那个盒子…”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确定她对里面是什么完全不知情吗？”
“我…”白薇薇咬唇，“其实我不确定。我奶奶临死前，把盒子交给我时，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好好保管，别打开’。我当时太小，没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你奶奶是修真者吗？”
“不是，她是普通人，但我太奶奶是，据说是个散修。”白薇薇说，“林宿管，你是觉得…我家和万魂宗有关？”
“有这个可能。”林辰坦诚地说，“那枚令牌是万魂宗长老的信物，不是普通弟子能有的。你家祖上，可能曾经是万魂宗的人，或者…从万魂宗那里得到了什么。”
白薇薇脸色惨白：“那…那我是不是…”
“别想太多。”林辰打断她，“祖上是祖上，你是你。而且那枚令牌被封印了二百年，说明你家祖上可能也意识到这是不祥之物，才代代相传，嘱咐后人别打开。”
“嗯…”白薇薇稍微安心了些。
“好了，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比赛。”林辰说，“记住，别打草惊蛇，一切如常。”
“好。”
白薇薇离开后，林辰坐在椅子上，盯着桌子上那个装着香炉的布袋，陷入沉思。
陈文远，刘老四，万魂宗，古墓，镜子，九个纯阴魂魄…
现在的问题是，陈文远下一个目标是谁？剩下的七个纯阴体质的女生，是随机选择，还是有特定顺序？
林辰想起陈小雨是昨天凌晨出事的，而昨天是正月十八。按照农历，十八是“成日”，诸事可行。但如果是选日子下手，为什么选这天？
他拿出手机，查了查这几天的黄历：
正月十七：破日，诸事不宜。
正月十八：成日，诸事可行。
正月十九：收日，宜收纳、收敛。
正月二十：开日，宜开业、开光。
正月廿一：闭日，宜静守、闭关。
如果陈文远要凑齐九个魂魄，完成仪式，他很可能选一个特殊的日子，比如…正月廿一，闭日，适合静守、闭关，也适合…进行不能被打扰的邪恶仪式。
今天正月十九，收日。明天正月二十，开日。后天正月廿一，闭日。
也就是说，如果陈文远真的要动手，他很可能在后天，正月廿一那天，凑齐最后几个魂魄，完成仪式。
时间不多了。
林辰拿起手机，给陆雪琪发消息：“名单查得怎么样了？”
“在查，下午给你。”
“尽快，很急。”
放下手机，林辰开始制定计划。要阻止陈文远，他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确定剩下的七个目标是谁，提前保护。
第二，找到陈文远用来进行仪式的具体地点——很可能就在栖凤楼下的古墓里。
第三，收集证据，在陈文远动手时当场抓人，或者…阻止仪式。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正面硬刚一个筑基后期的邪修，胜算不大。他需要帮手。
陆雪琪可以算一个，筑基中期剑修，战斗力不弱。白薇薇懂符箓，能帮忙。苏小柔…算了，让她负责后勤和联络吧。沐云汐是丹道，战斗力不强，但也算一份力。
还有那三个怨魂小弟，虽然实力弱，但能侦查、能预警，关键时刻也能干扰一下。
“人手还是不够啊。”林辰叹气。要是修为恢复到筑基期，他一个人就能收拾陈文远。但现在…
“对了，还有一个人。”林辰忽然想到。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南宫同学，是我，林辰。”
“……宿管大叔？”南宫灵儿的声音清醒了些，“什么事？我空调又没坏。”
“有事找你帮忙，很急，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
“电话里说不清，中午食堂见，我请你吃菠萝包。”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挂断电话，林辰稍微松了口气。南宫灵儿虽然脾气大，但实力不错，符箓世家出身，身上肯定有保命的法器，是个不错的助力。
“接下来，就是等陆雪琪的名单了。”林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继续调息恢复。
上午十点，苏小柔回来了，给他带了早餐和一份裁判组的简报。
“王主任准了你半天假，说让你好好休息，下午再去就行。”苏小柔把早餐放在桌上，“小雨醒了，但很虚弱，说不了几句话又睡了。我让几个同学轮流照顾她。”
“嗯，辛苦你了。”林辰接过早餐，是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林宿管，你是不是在查什么大事？”苏小柔小心翼翼地问，“我能帮忙吗？”
林辰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想了想，说：“确实在查一件事，很危险。你愿意帮忙，但得答应我，一切听指挥，别擅自行动。”
“我保证！”苏小柔立刻挺直腰板。
“好，那你的任务是：第一，盯紧陈小雨，别让任何人，特别是陈文远接近她。第二，留意楼里其他女生的异常情况，特别是那些体质弱、容易生病、或者最近情绪不稳定的。第三，如果看到可疑的人或事，立刻通知我。”
“收到！”苏小柔敬了个不标准的礼，然后问，“林宿管，到底出什么事了？跟陈文远老师有关？”
“嗯，我怀疑他在策划一件很危险的事，目标可能是栖凤楼的女生。”林辰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推测，但没有提万魂宗和九个魂魄的事，怕吓到苏小柔。
苏小柔听得脸色发白：“怎么会…陈老师平时看起来挺和善的，讲课也认真…”
“知人知面不知心。”林辰说，“记住，这件事别声张，就我们几个知道。打草惊蛇的话，他可能会提前动手，到时候更麻烦。”
“我明白！”
中午，林辰来到食堂。南宫灵儿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奶茶，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子。
“迟到了三分钟。”南宫灵儿瞥了他一眼。
“抱歉，有点事耽误了。”林辰坐下，从包里拿出两个菠萝包，推过去一个，“请你。”
南宫灵儿脸色稍霁，拿起菠萝包咬了一口：“说吧，什么事？先说好，太麻烦的我可不干。”
“想请你帮忙抓一个人。”林辰压低声音，“陈文远，符箓系的老师。”
南宫灵儿动作一顿：“陈文远？他怎么了？”
“我怀疑他是邪修，在策划一件危害学生的事。”林辰说，“需要你帮忙盯住他，顺便…如果动起手来，我需要符箓方面的支援。”
南宫灵儿盯着林辰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宿管大叔，你知道陈文远是什么修为吗？筑基后期，而且精通符箓。我才筑基初期，加上你…炼气三层？咱们俩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我知道，所以智取，不硬拼。”林辰说，“而且我还有别的帮手，陆雪琪，白薇薇，可能还有沐云汐。”
南宫灵儿挑眉：“哟，栖凤楼的美女们都被你召集齐了？宿管大叔好本事啊。”
“正经点。”林辰无奈。
“我很正经。”南宫灵儿收起笑容，“陈文远我接触过几次，他教的‘高阶符箓理论’我听过。课讲得不错，但确实有点…说不出的别扭。特别是他演示古符的时候，手法很怪，不像是正道传承。”
“你注意到了？”
“我家是符箓世家，对符箓手法很敏感。”南宫灵儿说，“他那手法，带着一股阴气，虽然掩饰得很好，但瞒不过行家。我本来以为是他个人风格，现在听你一说，确实可疑。”
“所以，你愿意帮忙？”
“帮，为什么不帮？”南宫灵儿扬起下巴，“我最讨厌装模作样的伪君子。而且…感觉挺好玩的，抓邪修老师，刺激。”
林辰松了口气。有南宫灵儿加入，胜算又大了几分。
“不过，”南宫灵儿补充，“事成之后，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先欠着。”
“……行。”
两人达成协议，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南宫灵儿负责暗中盯梢陈文远，特别是他晚上的行踪。林辰则负责保护目标女生，以及制定最终的行动计划。
下午一点，林辰回到裁判席。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下午的比赛两点开始。他刚坐下，陆雪琪就发来了消息：
“名单查到了，很麻烦。栖凤楼里，纯阴体质或生辰八字全阴的女生，一共九个。包括：陈小雨、白薇薇、沐云汐、我，还有五个其他女生。其中三个已经毕业了，但还住在附近，可以算作目标。”
九个！正好是九个！
林辰心头一沉。陈小雨已经遭殃了，剩下的八个里，陆雪琪、白薇薇、沐云汐都在其中，还有五个他不认识的女生。
“把名单发给我，还有她们的房间号。”林辰回复。
很快，名单发过来了。林辰仔细看了一遍，记住了每个人的名字和房间号。他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女生，就住在陈小雨隔壁的304，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叫李静。
难怪昨晚她第一个发现陈小雨出事，因为她也是目标之一，可能被陈文远做了标记，方便监控。
“得尽快采取行动了。”林辰深吸一口气，开始制定保护计划。
下午的比赛继续进行。林辰虽然人在裁判席，但心思已经不在比赛上了。他时不时看向符箓系的比赛区，陈文远果然在那里，正在指导一个学生绘制符箓，表情温和耐心，完全看不出是个邪修。
“演技真好。”林辰冷笑。
晚上六点，比赛结束。林辰回到栖凤楼，第一时间把白薇薇、沐云汐、陆雪琪、南宫灵儿，还有苏小柔叫到值班室开会。
他把事情的严重性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一些太吓人的细节。即使这样，几个女生还是脸色发白。
“所以…陈老师想害我们？”沐云汐声音颤抖。
“是。”林辰点头，“而且时间很紧，后天晚上，他很可能就会动手。”
“那怎么办？报警？”苏小柔问。
“没证据，警察不会信。”陆雪琪冷静地说，“而且陈文远是筑基后期，普通警察也对付不了。得找修真者管理委员会，但走程序太慢，来不及。”
“所以我们要自己解决。”林辰说，“今晚开始，你们几个都搬到一起住，互相照应。我会在房间周围布下防护阵法，再给你们每人几张护身符。另外，这三只怨魂会轮流巡逻，有异常它们会立刻通知我。”
他指了指桌上三个小香炉。三个怨魂很配合地从香炉里探出头，对着女生们挥手。
“哇，好可爱！”沐云汐眼睛亮了。
“它们会帮忙，但你们别害怕，它们是好…呃，好鬼。”林辰说。
“我不怕。”白薇薇轻声说，“它们比有些人可爱多了。”
南宫灵儿倒是很感兴趣：“这就是你收的小弟？看着挺机灵。能帮我做作业吗？”
癞蛤蟆魂：“呃…作业不会，但能帮你打扫卫生！”
“那算了。”
安排好保护措施，林辰又给剩下五个目标女生——包括李静，打了电话，用“春季大比期间加强安全管理”的名义，让她们搬到一起住，互相照应。女生们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同意了。
晚上十点，所有准备工作完成。九个目标女生，分住在三个相邻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林辰布下的防护阵法，还有怨魂小弟轮流巡逻。
林辰自己则坐在值班室里，面前摊着栖凤楼的结构图和古墓的推测位置图，反复推演着后天的行动计划。
窗外，夜色渐深。
正月十九，即将过去。
距离正月廿一，还有两天。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让人不安。
但林辰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保护这些女生，也为了揭开真相，他必须面对陈文远，面对那个隐藏在学院阴影中的邪修。
“来吧。”林辰看着窗外黑暗的夜空，低声说，“让我看看，你究竟想复活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