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留下的？
好难猜啊。
就在许生开门前的几秒钟，他都能感觉到祝月溪还待在门口感受余韵，自己一开门就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逃得倒是挺快的。
这就是许生要的效果，于是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转头看向李清清，此时的李清清一脸平淡，但是脸颊的红晕以及眼神中的一丝媚意出卖了她。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开始之前的媚眼拉丝，以及结束之后的余韵迷离，都是最好的药物。
许生看着对方的表情，想象着刚才的画面，居然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不过有些东西不需要操之过急。
操是动词。
深吸了口气，许生转过头去。
“睡个午觉去。”
……
以往的时间，许生睡觉的时候，李清清都是在一旁站着侍寝。
尽管许生多次提出不用对方做到这种程度，但是架不住李清清坚持。
前天晚上许生终于算是知道李清清为何这么坚持要在自己房间了。
被打了都不知道。
许生也从未想过自己眼中的一个“NPC”，居然能如此多想法。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就像是尚且处于唯心主义的小孩，总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围着自己转圈，整个世界好像只有自己有思维的时候，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别人的内心世界，才会发现哇原来大家都是如此丰富，自己没能看到大家的丰富，其实是自己的原因。
坐在床榻上，许生忽然有些想要了解李清清。
这么说来有些惭愧，发生了这么多居然才想要了解对方。
许生打了一个响指，窗边的窗帘被拉上，他也脱去外衣躺在床上，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睡一个午觉算是一种享受。
许生轻声道：
“上来。”
没有惊讶，没有欣喜，也没有迟钝，李清清就这么脱去玉鞋，钻进许生的被子，躺在了许生的怀里。
如此听话的一个女人，简直是所有男人内心的最终幻想。
许生低头，李清清就在许生的怀里探出头来，用这双平静的眸子盯着自己，这样平静的眸子，似乎自己生出什么邪念，都会是自己的问题。
“你好像知道你挺好看的，所以故意这样和我对视。”
许生没有给李清清什么情面，当场戳穿。
也算不上什么夸，这句话说出来，对普通女人来说，就是一种调情。
不过对李清清来说，许生身边貌美的女儿，莫如雪祝月溪哪一个不是在全天下都能排得上名号的。
许生对自己说这句话，夸赞可能就少了几分。
“有用么？”
李清清只是平静问道。
许生点点头。
“有用，毕竟是我的惯用伎俩。”
还真是许生的惯用伎俩，寻常时候，许生就喜欢忽然凑近莫如雪像现在一样看着她。
李清清点了点头。
“其实主子和我的眼睛很像。”
“眼睛？”
“只有眼珠的那一部分。”
许生倒是很少观察自己的眼珠究竟是什么样的，不过李清清的眸子看起来澄澈无比，自己先前也听过有人这样夸过自己，想来是没有说谎。
不过许生倒是有些感慨。
“像是空心人一样的眼睛。”
这只是许生的有感而发，并未隐喻什么内容，李清清听得明白许生的深意，不过却依旧拿起许生的手掌，将其放在了自己心脏的部位。
“不空。”
“那有什么？”
李清清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好吧，许生承认，自己之前使用这种伎俩确实有些无解。
“那有我之前呢？”
少女罕见的沉默半响。
“爹娘。”
许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现在没有爹娘了？”
李清清对许生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此时听见这样算是有着一丝冒犯的问题，也是反应不大的点点头。
许生心中大致的拼凑起了一个故事。
他忽然又有些畏惧。
有些畏惧若是发现某些故事脉络有着巨大的漏洞，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唉……
自己最开始好像就是为了防范这种情况吧？
许生不是喜欢自欺欺人的人，但是有些事情确实不需要知道太过清楚，若是能多一些时间停留在美好的时候，那必然是最好不过。
而且这种东西……就算是在现实中，其实也没必要直接问那么清楚。
心中有个大概脉络，等待一个契机，一切水到渠成自然是最好。
许生沉默起来，李清清野沉默起来。
好几秒之后，李清清忽然凑近许生。
在许生的脸颊上轻轻一贴，她的吻很是柔软。
一触即分，许生都还没反应过来，它用手指捏了捏莫如雪挺翘的鼻头。
“你这是干什么？”
“你在心疼我。”
李清清没有回答许生的问题，而是说着自己的结论。
许生刚才是有心疼，不过却是占少数心思。
这样少数的心疼都能被对方捕捉？
许生这次是真的有些心疼了。
李清清盯着许生的眼睛，忽然，又将头埋进许生的怀里，不再和对方对视。
她在偷偷的，深深的，嗅着属于许生的味道，这从前只敢在许生睡着后才深嗅的味道。
此时那清冷的少女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紧紧的依偎住自己，许生将手聪对方心上拿来，转而放在了对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起来。
“休息一会，困得很。”
李清清没有回答。
许生的手拍了起来，李清清抓住许生衣角的手，却越抓越紧。
……
祝月溪依旧站在门口。
只不过这一次的她再听不到门内的动静。
真是奇怪。
刚才能听到动静的时候，内心的酸涩和堵闷几乎将自己冲垮。
而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
安静带来的联想，又让祝月溪心中的焦躁不断上升。
她有好几次想要拍门都被硬生生的忍住。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她只觉得，自己很不想，很不想李清清和许生待在一起。
这个曾经险些夺走师父宠爱，已经夺走宗门人目光的贱人……
这次夺走的是什么？
祝月溪不清楚自己在许生那究竟拥有什么，但是她不想。
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位置，但是这个位置一定，一定不能被代替。
一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