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月溪自然是不欢迎李清清的。
对于这个试图夺走自己一切,只不过被自己提前发现才被自己制止的女人,祝月溪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只不过可能就连李清清本身都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夺走祝月溪什么了。
她有些警惕地看着李清清。
“我还没有让你开门,你光敲了门就进来了?你家主子就是这样教你的?”
第一句话就充满了火药味。
李清清的身份向来都要比祝月溪更加低微,李清清对自己的一些礼数虽然到位,可祝月溪总觉得这些礼数都是到皮不到骨,李清清对自己的眼神中从来都没有下人本来该有的尊重。
之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她想要刻意刁难李清清,但是面对对方平静的眼神,那些刁难都会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而现在,碍于许生和莫如雪,她自然不敢真的对李清清做什么,只能在言语上多加讥讽。
李清清只是淡淡回应道:
“从前进入主子房间也只需要提前敲门知会一声,这次是我唐突了。”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听见李清清的解释,祝月溪又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怎么,就你和许生的关系好,从来不用对方通知就能开门,你这是在给谁炫耀呢……
李清清将头略微低下一丝。
“对不起,下次会注意。”
说着道歉的话,甚至头都低了一些,但是她的表情依旧是这幅无所谓的模样。
又来了,这种感觉。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祝月溪深吸了口气,她眯着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李清清就再次开口:
“我要听主子的命令,进去打扫卫生了。”
祝月溪被噎住,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进来。”
……
就像是客栈的店小二在打扫客栈的房间。
李清清原本是临仙宗弟子,现在来做这般下贱的活居然没有一点违和感,果真是一个下贱坯子的命。
看来自己将她赶出临仙宗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毕竟这样的人留在临仙宗,总有一天会拂了宗门颜面。
“你就这么听你主子的话?”
祝月溪继续冷嘲热讽,对她来说,即使不能真的对李清清做什么,她也不想放过每一个羞辱李清清的机会。
而李清清没有回应祝月溪,只是跪坐在地上,背对着祝月溪开始换床单。
从身后看去,祝月溪能感受到李清清的天赋。
虽然自己的也不一定比对方差,但是看着这身后,她就想起来白天听见的一切。
当时许生的视角大概也是如此。
呸。
许生不在还撅这么高?真是骚浪蹄子。
“你这么听许生的话,许生就没想过再找个奴婢来服侍你,还要让你做她的**?”
李清清这时候动作停了下来,冷声回应道:
“我不需要这些,我能做的就是服侍他。”
“他若是真的在意你,还会让你做一个奴婢?”
“我和他都不在意所谓的奴婢和主子身份,自然无妨。”
祝月溪只觉得是李清清嘴硬,她没忍住耻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李清清你每天装得那么累,现在嘴硬得这么明显?”
李清清转过头看看着祝月溪,可惜祝月溪没有在她的眼睛里发现自想要看到的嘴硬。
“你觉得我们一样?”
这句反问被抛出,听见的瞬间,祝月溪的内心似乎就被什么点燃。
她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她上前了两步。
“你觉得你很清高?李清清,你要是真有你装的那么清高,你就不会是魔教卧底,你若是真的像你装得那么清高,你在潜伏进入临仙宗的第一天就应该自爆自首,你若是真像你装出来的那么清高,你对许生还至于这般低声下气?每天背地里恨不得掰开让许生来,结果面上还装成这幅样子?”
祝月溪一口气说了许多,她越说语速越快,越说言语越是犀利。
若是许生在场,恐怕会为祝月溪拍巴掌,这是祝月溪的智商难得在线的时候,嫉妒和愤怒果然是人进步的第一动力。
李清清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
“原来我对你的表现让你觉得我很清高?抱歉,我只是在面对不同的人时有着不同的态度。”
又是这样轻松化解,祝月溪心中的满腔怒意无从发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骂人哪有不戳痛处的?
李清清在意什么,痛处就是什么。
从前祝月溪可能不知道李清清在意什么,现在她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你觉得我们不一样,许生自然也觉得我们不一样,许生借着治疗的名头想要接近我想要同我睡觉,你呢,你就算是掰开,他恐怕也就只会另辟蹊径。”
算是打到了七寸。
并且言语之犀利之露骨,就算是许生听了都会觉得大为震撼。
在祝月溪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李清清握住床单被褥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此时她的脸上不再是看不出情绪,而是带上了一丝笑容。
笑?
祝月溪有些疑惑。
这时候你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还要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显得你可怜……
“他吻过我。”
祝月溪还在心中吐槽,李清清这句话就已经吐出来。
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祝月溪怎么会不知道李清清和许生之间是如何互动。
可从未想过李清清将这些当做攻击自己的武器。
“我根本就不在意!”祝月溪的表情都有些崩坏了。
李清清点点头。
“我没有说你在意,是你先提他对我们态度不一样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了下去,仅此而已。
另辟蹊径的原因是他照顾我,我修炼的功法暂时不能失去元阴,这你当时听到了。”
李清清的这两句话,无论是前面一句还是后面一句,对祝月溪来说都是最致命的斩杀。
祝月溪的指甲嵌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而且……
李清清知道自己听到了?
那许生也听到了……
祝月溪彻底落入下风,而在对面的李清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又带了一丝笑容。
“你根本不在意么……呵呵,那门口的东西是什么?”
听见这句话的祝月溪几乎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