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刚下,江烬还没走出教学楼,系统就弹了脸。
【强制任务:建立属于自己的恶势力团伙】
【完成条件:招募5名以上可执行成员,并下达首次集体恶行指令】
【任务时限:12小时】
【失败惩罚:归乡能量扣除+全校广播公开嘲讽】
江烬看着最后一行,眼角直跳。
“你这惩罚越来越人格侮辱了。”
【温馨提示:请珍惜您的反派成长机会】
“……滚。”
他靠在走廊窗边,打开校内论坛,先注册账号,再改ID。
昵称框里,他敲了四个字:**恶少本少**。
发帖区只写了一句话——
**“想搞事的来后山。”**
连标点都懒得加第二个。
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帖子底下就开始涨楼。
“你真号假号?”
“带不带新人?”
“搞多大?”
“烬哥,我高一,能打,缺个上岸机会。”
江烬看着评论区,面无表情地点了个“仅楼主可见”。
然后又补了一句:
**“七点,过时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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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灯坏了两盏,风一吹,树影像在抖。
江烬站在废弃看台边,手插口袋,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地。
七点零五,第一个来了。
寸头,校服袖子卷到肘,胳膊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符纹涂鸦。
七点十分,来了三个。
一个耳钉,一个断眉,一个叼着棒棒糖,进场气势像来面试黑帮分部。
七点二十,又来了四个。
总共八人,清一色“老师点名必带叹气”的配置。
他们把江烬围成半圈,先互相看了看,最后由寸头开口:
“烬哥,我们都懂规矩。以后怎么干,你一句话。”
“高一那边食堂窗口,我们能先收‘插队费’。”
“宿舍楼也能立规矩,谁不交钱谁断热水。”
“要不要先找两个软柿子,杀鸡儆猴?”
江烬听完,沉默了两秒。
内心OS只有一句:
**你们这群人是把《校园生存指南》当《刑法目录》背的吗。**
但表情不能崩。
他抬眼,懒洋洋地扫过去,语气很淡:
“你们挺急。”
断眉咧嘴笑:“跟着你,不得狠狠干票大的?”
耳钉也接话:“论坛都说你连会长都敢怼,我们跟你,肯定吃香喝辣。”
江烬心里冷笑。
吃香喝辣没有,吃处分倒是现成的。
系统再次弹窗催促。
【请宿主尽快下达“团伙首令”】
【注意:需满足“恶行”判定】
“行,恶行是吧。”
江烬在心里算了一秒风险:不能伤人,不能搞到没法收场,还得看起来够坏。
下一瞬,他抬起下巴,开口:
“第一单,简单点。”
“去,把全校的垃圾桶都踢翻。”
空气静了。
八个人齐刷刷愣住。
“……啊?”
“垃圾桶?”
“就这?”
寸头差点把“烬哥你认真的吗”写在脸上:“我们是来跟你收保护费的,不是来当环卫反派啊。”
江烬眼皮都不抬,语气更冷:
“你们懂什么。”
“收保护费,那叫小打小闹。全校垃圾桶同时翻,这叫覆盖式示威。”
“明天早上开校门,老师先看见一地狼藉,再看见论坛热帖——谁说了算,一眼就明白。”
他说得一本正经,差生们听得一愣一愣。
耳钉眨了眨眼,小声嘀咕:“……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断眉还是不服:“可这也太low了吧。”
江烬往前走半步,视线压过去:
“嫌low?”
“那你现在可以滚。”
语气不高,压迫感却很实。
断眉被盯得下意识后退半步,嘴硬也没了后劲。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指令已发布】
【“破坏公物(轻度)”判定:合格】
【任务进度:43%】
江烬在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依旧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烦”的样子。
“分组。”
“教学楼、操场、实验楼、宿舍区,各清一遍。”
“半小时后,后山集合。谁偷懒,谁自己想后果。”
八个人互看几眼,最后还是散开了。
说白了,他们确实觉得这新老大有点怪。
但怪归怪,狠也是真的。
大会上硬刚沈曜那事儿,整个学校都看见了,没人愿意第一个触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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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校园各处开始“砰砰砰”。
操场边第一个垃圾桶被一脚踹翻,饮料瓶滚了一地。
教学楼拐角两个桶连着倒,剩饭袋啪叽摔开,酸味瞬间起飞。
宿舍区那边动静更大,有人边踢边骂:
“这波操作简直6翻了,老子第一次把校园暴力做出保洁风。”
“别哔哔,踢就完了,赶紧收工。”
“我当时害怕极了,怕明天真被叫家长。”
江烬没跟他们并排干活,他慢慢沿着实验楼外侧走,像个监工。
一路上看见翻掉的垃圾桶,他就点点头;看见没动的,他就抬脚补一脚。
系统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
【任务进度:58%】
【任务进度:71%】
【任务进度:84%】
“还差点。”江烬瞥了一眼地图标记,“北角那排没清。”
北角靠近旧实验仓库,白天都少人去。
路灯坏了一半,光线像被掐断,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有黏腻感。
寸头和断眉已经在那儿等着,脚边是三个金属大桶,外壳比普通垃圾桶厚,盖子还扣着旧封条。
断眉用鞋尖踢了踢桶身:“这几个死沉,里面装砖头呢?”
寸头皱眉:“味儿不对。”
确实不对。
不是馊味,也不是消毒水味。
像什么药液放久了发苦发腥,混着一点烧焦皮毛的糊味,顶得人鼻腔发麻。
江烬站在两米外,眸子微微眯起。
“开。”
寸头愣了下:“直接开?”
“废话。”
断眉咬了咬牙,抬腿就是一脚。
砰——
桶盖没开,桶身先歪了半边。
寸头跟上一脚,金属桶哐当倒地,盖扣弹开,里面黑色塑料袋滚出来,摔在地上“啪”地裂了一道口子。
一截灰白色的东西先掉出来。
像骨头。
又像爪子。
断眉骂到一半,声音卡死:“卧……槽?”
寸头蹲下去,手电往裂口一照,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像被冻住。
“别、别照了……”后面有人嗓子都劈了,“那是什么鬼?”
黑色塑料袋在地上慢慢摊开,更多东西滑出来:被切断的鳞尾、烧卷的羽翅、带幼蓝符纹的耳朵、半只还睁着眼的魔宠头颅。断口平整得像经过处理,血没多少,只剩一层发黑的药渍黏在皮毛上,旁边还压着一支没贴标签的空药剂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