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埃罗尔的答复,薇拉抱着木桶翻找起来,为教会人员精心准备一份大礼。
嘱咐完树灵首领注意一下周边的情况,菲洛尼娅拉着埃罗尔往祭台方向走去。
走到祭台附近,一道魔法屏障显现在两人面前。
埃罗尔伸手摸了一下,说道:“大师级别的魔力,应该是那个所谓的主教布下的。”
菲洛尼娅点了点头:“好像还参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一般的大师级法师没准还破坏不了这面屏障。”
但对已经是宗师法师的埃罗尔来说,这面屏障形同虚设。
他的手中凝出一道光箭,直插进屏障上的一个结点,一声脆响,面前的屏障崩解开来。
随着屏障散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菲洛尼娅不由得捏起了鼻子,在看清祭台的细节之后,漂亮的眉头紧锁起来。
眼前的圆形祭台台壁上刻许多晦涩难懂的符号,槽痕里满是暗红色的沉积物。
结合那股刺鼻的味道和科尔先前说过的话,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在菲洛尼娅感知中,刻痕上并没有任何魔力的气息,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藏在祭台下方的那个法阵。
和她之前的猜测一模一样,这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他们变态的恶趣味。
即使已经知道了这群人的底线低的可怕,她仍旧不免恨得有些牙痒。
菲洛尼娅闭上眼睛,指尖流出一丝魔力,钻入祭台当中,顺着下面的法阵跑了一圈,摸清了法阵的大体结构。
好像没有多复杂啊。
她刚要向埃罗尔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站到了祭台中央,正拿着什么在那里比划着,只好跟了过去。
祭台的中央,一个黑灰色石质柱子立在那里,刻着许多精致的图案,与这个简易搭起的祭台格格不入。
柱子的另一侧,被人为抠出许多凹槽,盘旋而上,埃罗尔正蹲在地上,拿着之前捡到的晶石和下面的凹槽比对着。
柱子附近的环形区内一尘不染,暗红的血痕到此为止,微弱的魔力流转在柱子和下面的法阵之间,似乎正处于待启动的状态。
见菲洛尼娅过来,埃罗尔举着手中的黑色晶石,说道:“我刚刚拿它和这些凹槽比了一下……”
他指了指倒数第三层的凹槽,“只有这个地方的凹槽可以放的进去,我猜测,这些凹槽的位置,可能是按某种规则排列起来的。”
“你看,最下面这层凹槽最深,磨损的痕迹也最严重,说明使用的次数最多。”埃罗尔指着柱子的底部说道。
菲洛尼娅顺着对方的手指看了过去:“是这样欸,越往上凹槽越浅,有些甚至像是没怎么用过。”
埃罗尔点点头,继续说道:“结合另一侧图案,没准可以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啊?要这么麻烦吗?”菲洛尼娅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自己的手指。
她刚想说要不要直接把这破台子拆了,看看下面的法阵到底什么样。
难不成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虽然这么想着,她还是十分认真的问道:“直接把下面的法阵拆解了,然后分析这些凹槽对应的魔力节点不行吗?”
埃罗尔沉默片刻:“你的方案更好一点。”
他刚刚也想这么做来着,只不过下面的法阵确实有点过于复杂了,才不得不研究起面前的柱子。
刚刚见识了少女心事重重的一面,自己都差点忘了对方还是一位传说法师了。
看着神色有些不太对劲的埃罗尔,菲洛尼娅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看不明白这个法阵啊?”
埃罗尔深吸口气,刚要为自己挽尊一下,菲洛尼娅又接着说道:“我不是在嘲笑你,只是刚刚想起来笔记上关于法阵分析的部分被我锁起来了,你看不懂很正常。”
闻言,埃罗尔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承认道:“确实没看明白。”
菲洛尼娅刚要让埃罗尔拿出笔记,忽然想起,一同被锁起来的,还有她少年时期的小心思。
她有些懊悔,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怎么办怎么办——
等等,为什么非要让他看自己的笔记呢?她明明可以亲自教对方的啊。
可是,这样的话,总感觉埃罗尔会再叫出一些让自己羞耻的称呼。
真奇怪,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称呼,为什么从埃罗尔的口中说出来自己会觉得这么尴尬?
菲洛尼娅脚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地面,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行,那我以后好好教教你,毕竟这个对你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埃罗尔还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说道:“其实你可以解开后面的封印,我可以自学一下的。”
“不行!”听到这话,菲洛尼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声音陡然拔高。
回忆着自己曾经写下的那些令人羞耻的话,菲洛尼娅脸上一片羞红。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她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一脸诚恳地说道:“笔记上写的太复杂了,我讲的更清楚。”
菲洛尼娅强迫着自己直视着埃罗尔的双眼,小手却不自觉的绕着胸前的秀发。
“额……我们还是赶紧把这个拆了吧,免得一会有人回来了。”
看着对方这副可爱的小模样,埃罗尔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少女转移话题的方式依旧是那么有趣。
“也是,正好借此向菲洛尼娅学姐好好学习一下。”
奥伦斯学院毕竟也算是奥特雷丹的延续,他这么叫对方学姐也是合情合理吧。
埃罗尔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更想看看后面究竟写了什么,才会招致少女如此大的反应。
但出于对对方的尊重,还是决定等她哪天同意之后再看,虽然应该会比较困难。
听到这话的菲洛尼娅脸上又红了几分。
我就说会这样的吧!
好不容易习惯了老师的称呼,这家伙又给自己搞出一个学姐出来。
“要怎么拆,需要我帮忙吗?”埃罗尔问道。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见埃罗尔神色如常,以为自己已经蒙混过关的菲洛尼娅长舒口气,目光转向脚下的祭台。
她早就想把这个令她反胃的东西拆掉了。
菲洛尼娅伸出手来,汹涌的飓风平地刮起,本就简易的祭台被迅速撕裂开来,露出下面石砌的法阵。
狂风卷着木料,温柔的放在一旁的地上。
两人一个闪烁,出现在一旁的空地上。
多余的东西已被拆除,只剩那根柱子还飘浮在法阵中心。
她盯着那根悬浮的柱子,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东西不是什么仪式用具,它更像是……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