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监法者

作者:月鹩子 更新时间:2026/6/18 23:41:57 字数:6568

所幸魔法试验场并没有离教学区多远,厄里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

说是试验场但也只是一大片草坪,草坪上有着许多大块的白石砖,每隔几步就有一块,上面刻印着像是某种魔法阵的花纹样式,流动着淡蓝色的魔力光芒。

这些白石砖在草坪上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内已经站了许多人,都是些小孩子和他们的陪同人员,想必都是一会要参加考试的人。

也有几个穿着看着像是学院教授的人正站在人群中维持秩序,其中一人高举着手喊着新来的孩子来这边报名。

一进到圆环里,厄里就有一种不太舒服的熟悉感,简直就和之前在栀的[魔力蚀解]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哥哥,那我先去那边做准备啦,你待在这等我不要乱走哦。”,莉莉打了声招呼后就走开了,进到了那人跟前排起的长队里,还能看到排在她前面的小男生一回头看到莉莉站在他身后马上就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自我介绍着。

什么不要乱走……当我是小孩子吗?厄里在心里嘀咕着,接下来估计也要等很久了,干脆就盯着身旁的栀看。

“看我干嘛?有话直说。”,栀头也不回地说着,她双手叉腰,看着草地上的那些孩子们好像在想些什么。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栀,谢谢你。”,厄里在心里用诚恳的语气表达着谢意。

“哈?突然说什么呢你,我是看在你妹妹的魔法天赋还算不错的份上才给她辅导的……不过,真想不到你这种家伙也会说谢谢。”

栀抬头盯着他平静的脸看了看,一度怀疑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当然会说,其他幻觉们帮了大忙的时候,我同样说过谢谢。”

“呵呵……也是呢,平日里总是冷着脸一副要杀了别人全家表情的家伙,其实心理活动丰富的不行,当你的幻觉都快被你无意间的碎碎念吵的耳朵起茧了。”,栀翘起一根小指假装挖着耳朵,一脸的没办法。

“你真实的样子恐怕连你那个妹妹都不清楚吧?毕竟总是压制着内心的情感,在妹妹眼里你一直都像个冷酷无情的执行机器。”

“你很清楚,我是在什么处境下长大的,显露出内心的情感,只会让我的处境变得更糟,如果你看过我的所有记忆应该也知道我在说什么吧?”,厄里没有反驳,他确实希望自己只是个执行任务的机器。

“嗯……”,栀也认同了他的做法,想到了那件事。

在刚当上[收尸人]那会,厄里偶尔碰见过那些重伤有难的人,会选择出手帮一下,甚至即使有时候这样做会害他被搞得一身伤。

直到有一次他因为身上的伤被魔物追杀,再怎么逃脱也逃不掉差点就死了,那时明明周围是有冒险者在,却因为他脸上戴着代表收尸人的白狼面具而没有人出手帮他。

……说起来,最后还是自己救了他。

从那之后厄里就学会了压制住内心善良的想法和情感,只做那些对自己当下处境最有益的理性选择,再看到那些被魔物追杀陷入绝境的人,纵使再有十万分不忍,他的身体也不会做出一点行动。

将想法和行动隔绝开来看待,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小厄里,我都有点可怜你了……”,栀能切身体会到这段记忆中所携带着的那份委屈和无助。

“可怜我……我很不想承认,即使我们两个人的性格完全合不来,但看完我全部人生的你,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厄里想到这一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呵呵呵…没事啦,因为你也是现在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我还活着的人哦,虽然活着的方式不大正常就是了。”,栀难得地安慰他,还自嘲了一下。

“但你现在作为我的幻觉,真的还能算活着吗……”

“哼,所以说我讨厌没读过书的家伙,只要意识没有中断过,那就还算活着,我就算是你的幻觉也还是有我自己的意识的!”,栀双手抱胸辩驳着,但很快转移了话题。

“好了,别聊这种肉麻的话题了,考试要开始了,走吧。”,她牵着厄里的左手,带着他挤入了围观的人群里。

"我自己能走,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把我当小孩子了……",他这样说着但还是顺着左臂牵引往前走去。

“因为在我看来,你确实就是个小孩子啊,都搬家了还只会躺在木板上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好好生活的小孩子呢~”

栀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朝他露出一个温柔成熟的母性微笑,只有这种时候厄里才会意识到栀的内在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人,明明平时都是一副爱捉弄人的臭小鬼模样。

倒不如说,她既不完全是成熟的姐姐梅莲丝,也不是那副年幼外表原本的主人——妹妹。

一会是知识渊博成熟可靠,一会又是调皮捣蛋幼稚气人,两种行为模式的混合出现,使得她表现出来的感觉更像是两者的结合,也就是说,栀就是栀。

来到都是家长们的观众席,说是观众席其实只是人群在那里围了一圈站着而已,不过场地边缘有着一圈更加密集的到腰那么高的大块白石砖,同样都刻印着魔法阵线条,且石砖之间的线条是连接在一起的。

现场有学院的人维持秩序,不让围观的人跨过石砖,中间空出来的一大片草地就是考生们一会的考场,能看到包括莉莉在内的孩子们正在密集白石砖圈的一侧排着队,等待被喊到名字后上场。

很快,一个打扮比较普通的男生走了上来,在那么多人的围观下他看起来有些紧张,走路时双腿有些发软,脚步虚浮,或许学院把第一轮考场设置在这种露天的地方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考试内容很简单,甚至每个人的题目都一样,倒不如说这题目几十年了都没有变过,就是在草坪上依次用出[风刃][火球][泉涌][花草]这三种魔法。

那个上场的男生正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对考试,但是咏唱却并不顺利,他总是因为紧张而浑身发抖,嘴唇颤个不停口齿都不清晰了,导致咏唱错误放不出魔法。

越是放不出来就越是慌张,就这样陷入了恶性循环,他的脸也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

“想不到王都的学院也会设置这么简单的考试,要是心理素质足够好,这轮考试应该是最简单的吧?只是放个魔法而已。”,厄里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些死在迷宫里的魔法师的幻觉们,他们面对的压力可不是现在这些围观的视线可以比的。

“简单?呵呵呵…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考试对于像你这样这种没有一点魔法天赋,放不出魔法的人来说,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通过的考试呢,一辈子也别想那种哦。”,栀微笑着挖苦他。

“也是呢,幻觉们总是好心帮我咏唱,都快忘了我也是放不出魔法的人了……”,厄里已经习惯了对方毒舌,没什么反应。

对这无反应感到没趣的栀继续说着,“这里好歹也是魔法学院,一个用不出魔法的人,就算好心放他进来就读了,又能怎么样呢,放不出魔法一切学院教的知识和技巧都无从谈起不是吗?”

“嗯,也不是不能理解。”

很快,那个第一个上场男生就因为太过紧张而一个魔法都放不出来,哭着鼻子下了场,也许他和厄里一样一点魔法天赋没有,又或许只是单纯太紧张了。

“可惜……”,厄里在心里为他惋惜着,显然他的淘汰也会影响到后面考生的心态。

“可惜什么,只是被其他人看着就紧张到放不出魔法,以后怎么应用到日常的实践操作里,先回去练练胆量和心态吧。”,栀倒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我只是担心莉莉,万一她也因为紧张没通过考试怎么办,毕竟她从小就很怕生。”,厄里解释着,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心里倒是已经十分紧张了。

独自面对迷宫领主时手都没有抖过一下的人,现在却站在那里有些举足无措,围观的人比上场的人还紧张。

“我怎么感觉现在你比你那个妹妹还紧张呢…放心吧,你那妹妹和你是一种人,越是关键的时候就越不会因为情绪而掉链子,我保证她肯定能过的。”

栀在一旁打趣着,她没好意思说当初放出几个魔物去追杀莉莉的事,对方被一前一后包围了都能当即想出办法,流利地咏唱后用出魔法脱困,因为紧张而用不出魔法?不可能的。

“和我是一种人吗……我倒希望她是和我不一样的人。”

两人聊着,很快,考场上又走上来一个男生,他的衣着打扮举止明显就比前一个“高贵”许多,几乎是要把我家里很有钱,我是个贵族子弟写在身上了。

他脸上挂着得意自满的微笑,在场众人投来的目光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奖赏的关注,而并非压力的源头。

“啧,有点天赋就骄傲自大的小鬼,当年在我那几届里也有不少这种人,一个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跑来挑战我,烦死了,我都不知道出手教训了多少个了。”,栀不爽地说着,感觉她对王都的贵族始终抱有敌意和偏见。

这个贵族男孩也就比莉莉大一点,他低语着开始咏唱,甚至不需要使用腰间的那根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小型术杖进行辅助施法,一个又一个魔法在他的指尖出现,每一个魔法的咏唱间隙都极短,表现出他的熟练程度。

直到最后一个魔法结束,一圈小花出现在他的脚下,他才朝着观众席上的家长们深深地鞠躬行礼,潇洒离场,引来了在场不少家长的激烈掌声。

“也太能装了,把魔法当表演呢,这套连续咏唱估计没少在家庭教师的监督下练习吧,尽弄这些没用的东西。”,栀这样站在魔法顶层的人自然是看不起这种小把戏。

那个贵族男孩下场后,那些长出来的小花也很快凋零下去。

“就这点本事,这下露馅了吧。”,栀看到那些枯萎的小花讥笑着。

“怎么了吗?”,厄里有些不解。

“看那些花,越是精进魔法的魔法师,他们创造出来的那些魔法造物就能存在越久,其中能存在最久的便是植物系的魔法,这你都不懂?……好吧,我都忘了你是个魔法笨蛋了。”,栀给他解释着。

“我用魔法造出来一片花田的话,起码能在那里存在三个月,要是再有人精心照料和打理,那片花田还能一直存在下去,明白差距了吗?”

厄里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唉——榆木脑袋,和你这种魔法笨蛋说不明白。”,栀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一个接一个考生上场,能顺利通过考试的孩子不在少数,但也有些像最开始的男生那样因为过于紧张只能用出一到两个魔法,甚至有些能看得出来压根不会咏唱,想着来浑水摸鱼的。

等了很久还没轮到莉莉上场,厄里渐渐觉得有些无聊了,在他精神有些松懈时,[猎手]的幻觉跑了出来,提醒着他周围有危险的存在。

厄里下意识地顺着幻觉的视线望去,考场的边缘,在那圈刻印着魔法阵的石砖内,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

只是一眼,多年迷宫经历磨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非常强,最好不要随便招惹。

伫立在阳光里的少女,有着一副过分纤细的身形。

银白的长发如同流苏般自头顶倾泄而下,长长地垂落至身侧,发丝轻盈飘逸,伴着微风微微飘动,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银辉。

她的整张脸庞,都被一枚纯黑的硬质面具遮住。在反光下能看到面具表面反射着异彩的蓝紫色暗纹,面具边缘没有留出半点可以窥探眉眼的缝隙,自然也看不出她的任何神情。更无从得知面具之下是冷漠的眉眼,还是无情的平淡,这份彻底的遮掩,将深不可测的神秘感与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毫无保留地弥散开来。

唯有左侧发间缀着的一朵幽蓝色花饰,系着垂落的黑色细缎带,成了她通体沉暗的着装里,为数不多的、带着些许柔意的点缀。

她身着一套标准的帝国风格黑色制服,军装的规整笔挺与繁复精致的银色装饰在这套衣装上完美相融。

立领下是排布齐整的双排扣设计,金属链条自颈间垂落,末端悬着一枚菱形的吊坠,在光影里晃出细碎的金属反光。双肩的肩甲之上布满繁复的白色雕花暗纹,线条硬朗却雕琢细腻,冷硬的质感里藏着极尽华丽的细节,非常有帝国的风格。

黑色皮带以金属搭扣牢牢束在腰间,侧腰处延伸出额外的绑带,用以固定腰间的武器。下身是同色系的短裙,裙边绣着白花的白色暗纹,仔细分辨就会发现是王都外面自然生长的白花,往下是贴合小腿的黑色长筒袜,袜口配有皮质吊袜带,扣着菱形的金属饰件,脚上是黑色的小高跟,利落干练之余,又透着一股近乎严苛的正式感。

一件及膝的黑色长斗篷自肩头披落,垂坠感极强的布料顺着少女的身形铺展,凭空撑起了与纤细身形全然不符的强大气场;斗篷的内衬是帝国国旗的靛蓝色,在衣摆微动的间隙里,露出一点亮眼的蓝色。

她的左手稳稳握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剑鞘与柄身都镶嵌着幽蓝色的水晶装饰。金属部件泛着冷冽的寒光,与晶体的剔透彼此呼应,明明只是一言不发地静立在那里,却有一股凛冽的杀意,无声地传导过来。

少女似乎立即就察觉到了人群中的厄里所投来的视线,带着漆黑面具的脸庞微微转动,与他对视起来。

明明对方比自己要矮小,但和她对视时却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

“还看?!想死吗你?”,栀在他脑海中提醒着。

厄里马上移开了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起了考场上的考试,他用心声问着。

“那个女孩是谁?明明看着这么纤细小巧,可怎么会给我一种十分可怕的感觉的……”

“不认识?”

“嗯,能看出来是穿着帝国的制服,应该是帝国的人吧,但是是哪个部门都没见过这种款式。”

“还记得你之前在王都只是用了一会的攻击性魔法就被发现了吗?”,栀从厄里的余光里看着那个少女。

“难道她是……”

“对,就是监法者,也有人叫他们监法官。他们在任何时候都是只听命于国王殿下的部门,小厄里可别招惹他们哦。”

“监法者……我就算有十条命花都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的。不过说回来,她看着也太年轻了,而且这么瘦小,是怎么当上监法者的。”

“瘦小?她的身上和衣服上可刻印着不少强化魔法,那把剑上的宝石更是所有魔法师的克星——噬魔石,等你被她打上一拳就知道为什么会没来由地觉得对方十分可怕了。”,栀嘲笑着厄里的无知。

“直到刚才都没有注意到她在这里,也是因为斗篷上也刻印着阻碍认知的魔法吧。”

“那当然,监法者的存在要是太容易被一般的平民注意到,会引起恐慌的。”

那位监法者少女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盯着看了一会厄里的脸后又把视线放在了他的左臂上。

这次出门厄里并没有用绷带缠着左臂,而是用管家服的长袖外套和白色手套将手臂完全遮蔽起来,左臂普通的垂落着,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是不是发现你了?”,被这种存在看着,厄里心里有些慌张。

“放心吧,她只是感觉到了你左臂的魔力流动了,你的这根左臂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的魔法造物哦,有魔力流动很正常啦。我那个年代就已经有人研究出魔力驱动的义肢,到了今天装个义肢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幸好,监法者真的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她的头微微低着,看着脚下的草坪一动不动。

“怎么感觉有点呆呆的……像个机器一样。”

“对,没错,我那会就有人觉得这些监法者是没有感情的执法机器,那些刻印在他们身上的魔法不仅对他们的身体进行了改造,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感性,这样才能执行好国王殿下的每一个命令。”

“倒不如说是无情的杀人机器……话说,你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厄里问道。

“笨蛋吗你!我在那时候可是世界上对魔法阵的小型化和简易化最了解的人,他们身上刻印的魔法有不少是参考了我的方案的,我也有参与这个帝国的最高机密项目!”,栀没好气地说着,“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有不少后人又在我的方案上进行了进一步的完善了吧。”

“毕竟这里的白石圈以及最外面的围墙,上面的魔法阵也被人改动过了,当初为了弄出这一圈圈的石头,我可熬了好多个通宵。”,栀这么说着,仿佛眼下真的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

“这些也是你弄的?你真厉害啊。”,厄里好像是头一次意识到栀真的是那个曾经站在魔法师顶点的人。

“什么叫曾经!我敢保证,我现在也是魔法师的顶点,只要……”,思想在某种程度上相通的栀察觉到这个冒犯的说法。

“不说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就只是你的一个幻觉。”

“话说,这些白色石头上刻着的应该是[魔力噬解]吧?作用是什么,防止魔法飞出去吗?”

“嗯,这就不得不说帝国的国王对于魔法的管控真的太过严厉了,都快到了病态的地步了。一般的城区里有监法者监视,对于学院里的魔法使用也是严格管理,只能在特定区域和教学时在教授们的监督下才能使用魔法”

“[魔力噬解]都布置了三层,考场一层,魔法练习场外一层,还记得学院的围墙上也有蓝色的刻印吗?那是最后一层。”

“飞出去的魔法都会依次撞在这三层结界上,有这三层结界在,绝大多数魔法都能被拦截下来。就算有拦截不下来的,魔法的威力也被削弱到了一定程度,由外面的监法者来处理就好了。”

“当然了,像今天这样的入学考试,也会特意安排监法者在场监督,他们的出现本就是国王的一种关注。”

栀的语气像个德高望重的教授,给厄里这个笨蛋弟子讲解着。

“能突破三层[魔力噬解]的,那该是什么魔法?迷宫里还只是一层结界,我就被你压制地够呛了。”

“那不一样啦,这里的[魔力噬解]是分解接触到边界的魔法,我对你用的那个是直接分解一切能感应到的魔法哦,比这里的厉害多了。至于能穿过三层结界的魔法嘛……”

栀得意了起来,骑在他脖子上,“嘿嘿,你眼前这个人刚好就曾经做到过呢,只能说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监法者,至于是什么魔法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乱来。”

“我没兴趣,说起来我都好久没用过魔法了,王都房子配套的那些设施太好用了,只要注入魔力就能使用,不但能生成水,还能烧水洗热水澡了,烧火做饭更是不在话下,晚上还能亮起灯石照明。”

“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难怪那么多人都往大城市里跑……”,厄里回味着这半个月的新生活,如果说这种生活是幸福的话,确实是感觉有点幸福的。

“蕾莉·莉特。”,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主持考场的教授终于念到了莉莉的名字。

监法者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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