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脱离时间线稍微有点远了,暂且放掉谷风这边的事件。
夏天,可不是一个人的故事。
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角色。
于是,就从黑色小恶魔猫猫玩偶服的视角,将时间往前拨一点。
〇
你叫三日月,名字是慧宫。
姓名炸裂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因为即便很酷,也没人会因此喜欢上你。
“好啦~~今天的摄影就到这里吧~”
还有其他人值得被各位注视——你一边用温暖的语调说着,像是乐队演出谢幕一般,尽可能优雅地逃离现场。
与其说是“逃离”,更不如说是“转移”。
你身上并未携带手表或是手机,不过你用不到它们,一来你没什么可联系的人,二来,时钟工具也完全不必——你很有生活经验,因为是在小乡镇长大的,六岁时候就能张目对日、凭太阳位置算时——很精确地,你认为现在是午后一点。
“呜啊~这个牌子的汽水好猛!”
你手中握着刚打开的易拉罐,是别的同学赠予你的。
毕竟你穿着cos服环绕操场,积累了不少人气。
你拼命摆出营业的笑容,“请多多支持钩针社!爱~!”虽然和你的个性少有不合,总之你也不敢浪费这段时间。
而且,这段时间里,你总算在做自己爱做的事情。
从小学时候就争抢一个主场名额开始,你就毫不在乎展示自己。如果说“大和抚子”是一种模板或标准,那你就是独属于自己的“慧宫”。
所以,你几乎不曾被困在某种关系或情绪之中。
视角慢慢拨回现在——
……
我终于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
其实我原先的位置比较靠近广播电台,所以听得比较清楚,在上午九点与十点,天口学姐出色得完成了两个项目,是一百米短跑与跳高。
并不是想表达某种惊叹之情,相反,我是在计算时间。
借cos的理由,我已经化好全妆,展现最可爱的状态。
然后调试耳麦、脱掉配饰、换上常服、进玩偶……
“在做什么呢?你那边收听不太清晰喔~”
我将一右脚费劲撑进去,一边说:“在换装呢。”
耳麦那头传来有些欣喜的声音。
“我也在收拾行头呢,这么默契~”
“啊、是、很巧。”
“一般这个时候我们会说‘默契搭档!‘喔?看来你是完全不懂~”
“没兴趣。”
我淡淡地说,戴上头套。
毕竟让天口学姐给我出谋划策,所以通过这些个科技产品互相交流。
听着“你改改这个语气哇~”的同性撒娇,并不好这口的我、抬头望向天空。
稍微炎热的天气刚刚好,只要在健康范围内,我倒是不怕阳光太猛——我天生就是冷白皮,而且被太阳晒也不容易变黑,所谓“好皮囊”或许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下定决心了,迈开脚步吧。
…………
“——已经将优学长引到天台之处了喔~”
按照她的指令,我正在从小路前往目标地点。
“真假?那么奇怪的要求,他不像是会轻易答应的人。”
“哎呀~俗话说:见人下菜碟。找什么借口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者与听话者的关系喔~?”
“真是邪门呢。”
“就是这么回事~”
我想说的,其实是自己刚用了这句话。
然而耳麦那头传来的反应,似乎理解为一句赞同。
不过没差,都是些鸡毛蒜皮。
“亲爱的~”
“别那样叫。”
“我是说——要不要再跟我讲讲你的事~?作战开始之前再复习一遍,通常会更自信一点~”
“你是话唠吗?”
“——你不会懂的,我多年融入群体的秘诀儿~”
唉,没办法呢。
踏上了贼船就回不了头了呢。
我理清内心思绪后、重新抬起视线、正对前路香樟盛开。
“从小学二年级开始,连个学校合并了——”
从我的视角来看,大致就是这么一回事:
原先靠近海边的家,搬到了远离海岸线的住址。
虽然新家小了点,但是我无所谓,有着可供DIY的卧室,足矣。
“这种相似却又完全不相似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别打岔。”
我父亲总是出远门,母亲也加班到很晚。所以,我一个人睡。久而久之也习惯了,不过待人处事的方法与礼貌,似乎没能好好培养起来。
当停下手中的缝纫机,母亲总是苦恼地说,咿吖这孩子未来怎么销售啊。
我就努努嘴,嚷着,有技术就没问题吧?
好在父亲的工作赚了不少——毕竟家庭作坊可不容易盈利,不过母亲和自己都能**做的事,作为父亲,或者作为丈夫,我认为他是幸福的。
“你家庭好温馨~”
“哈?”
“我说的真话~……”
我每天带便当回家,因为没有人会做好吃的饭,包括母亲。
说起来,有个蓝头发的娇小女生是店里常客——她有时候也会给我带些,几乎是高档西餐,我对她说吃不惯,她就扭过头去、眼神里散发着不悦的神情。
还有一个人,令我印象深刻的。
那是初中的毕业典礼上,在春季的时候就举行了,因为要赶上樱花绽放、最蓬勃、最热烈的那个阶段。春天是夹杂的忧郁的,青春也是感伤的。
母亲说:真合身呢~——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发育了不少,变得高挑了。
不过镜子里的自己,笑容好像没有很开心。
毕竟多年相处的青梅竹马要分别了,分别,自古以来就是“晓风残月”的事,伤感的;更何况,你感觉他对你没什么感情——不是冷漠、熟视无睹的那种——而是有意识地回避,就像是对待一家开了半年而惨淡经营的童装店。
我有自己的兴趣与未来;他迷茫无所适从。
在绯红花瓣包裹的、梦境一般的地方,我想说点安慰的、礼貌一些的话语,却因为不具备这种能力而留下遗憾。
……
“感觉在说些废话呢~”
“随你怎么说。”
耳麦那头生出沉思的哼鸣。
“不过!你是想好好解决这桩陈年旧事吧——也不像是恋人,也不像是什么知音~我不理解,但是大概能感受得到~”
“是吗,太好了。”
我长长叹息,如同诗人一般追忆着家庭、理想与青春。
“对了——”
我还想说一句话。
“废弃教学楼什么的,太土了。”
“欸~~!”
她又传来撒娇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