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周一,月考周二,而今天终于到了周三。
把闹钟关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能七点半睡醒。
“啊……”
打个哈欠——实话讲,平常七点就醒来,就算想多睡一会儿,生物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调过来的。
我的作息真不规律啊。
虽然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我推开门,二楼的木地板干净透亮,喔,还有深浅蓝色条纹交织的白墙纸,嗯……墙上还有几幅钢笔画。我像是以前都没发现一般,惊叹着家里装潢的艺术感之浓郁。
下楼时,耳边也只回荡着脚步的咔咔声。
“喔,谷风、你也醒啦!”
“是、是吗……?”
“睡迷糊了?”
“喔——是的是的。”
“啊~~那个主播的梗啊,行啦,收起你的表演欲!”
栉田津未反,穿着轻飘飘的睡衣,站在饮水机之前,一脸清爽而愉悦地和我打招呼。
饮水机是奶白色的,不过与常规不同,它的水桶部分被藏在底下。通电之后,台面上有个电磁炉加热的黑色凸起。
她娴熟地点击触屏式按钮,设定到50摄氏度。
“……你今天咋恁开心?”
“放假了为什么不开心~把你的大水瓶子拿来,洗完了给我。”
“真麻烦啊,为什么总是非得洗洗?”
“哈——又不费你多少时间就能提升生活品质的小事,何乐而不为喃?”
“你呀……”
从侧后方来看,这家伙的确配得上“生活品质”这四个字。
睡衣是粉色带着红花,露出膝上大约十公分,腿部绝非纤细、但是健康,这个角度也能看到后背的弧线,尤其是脊柱向里凹陷的一条,简直如同水蜜桃上的一道沟,迷人至极。
而且脸蛋很干净,其中不乏健康饮食与作息之功。
“栉田。”
“嗯?”
“我能拥抱下你吗?”
“哈!?你说什么鬼话,对、对吗?——果然还没有睡醒啊。”
她执起烧好的水壶,拧开水瓶盖,注入温水。
“如果是以前的话,倒是随意……现在你这家伙谈女朋友了、是不是要注意下比较好——唉算了,这些都是你的课题啊,反正和我没关系。”
“欸、那,即便这么可爱的你堂堂站在我面前,结果只能看不能碰吗!?”
“那个、‘可爱’……别乱说!”
她稍微分开脚,将水瓶盖拧紧。
面向我,有些发红的脸蛋,在清晨的光线下愈发吸引目光。
“就是可爱啊。”
“唉——可惜我们的大作家有些〇虫上脑了呢,这该怎么办……喂,不要露出小孩子撒娇一般的难过表情啊,我会关心的啊!”
她捏起银白色的长发,稍微打散,像是在思考什么对策。
“不过嘛——要是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随便给你碰的话,只要做到小小一件事就好啦~”
“噢噢,什么呢请讲。”
“和甘南分手~”
“欸?”
“然后继续当我的私人男仆,给我做午饭、同居、一起赚钱、然后——这样那样!”
她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等下等下,我好不容易稍微淡忘这这三天的事情,不要让我这么快回忆起来啊!我还想度过一个平平淡淡但是幸福的假期啊!
“栉田!”
“喔嘿嘿——你把手搭我肩上再说话的习惯是不是要改改了?”
“你先别闹了……”
“叫我别闹?美少女就是这样的,一次游玩只能打一条线不是么?”
“也有后宫线吧?”
“所以要分清虚拟和现实啊!”
“咕……”
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鲁迅写过的一句话,现在同样适用。说起来,鲁迅这人的手办似乎在前两年很流行啊。
面前的栉田,也并不很生气,也不是为了教训我。
“不过就是诱惑我嘛……对我无效啦!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实也不会很感兴趣的啦……”
“真的~?”
“一点没错!我可以证明的,不是草率地作出决定什么的。”
她用看虫豸一般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心里发毛。
然后摊开手,将水瓶子放下。
“唉——我去做几个天妇罗,中午再吃点好的吧。”
我没想到,她将睡衣最上面一个扣子扣好后,就不发一语地离开了,走向厨房。
我有点搞不清楚。
“欸,栉田。”
“……”
在搞什么啊?
“那个——抱歉呢,说了点不讨喜的话——你超漂亮的,我会被你诱惑也说不定,所以那个……”
“噗。”
“嗯?”
“哈哈哈哈~”
她相当开朗地笑出声来。
“我就说嘛~只要本美少女略施小计,你不还是要讨好我呀?”
“哈?这只不过……”
“行啦——”
她扭过头,用着邻家大姐姐的居高临下眼神望向我。
“这个习惯说好也好,看你被都我调教成啥了~但对你的心女友来说就不好了——嗯?傻站着干什么,过来调下调料~!”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下,找在她悠然自得的长发上。
唉,平常可没这么多时间陪她胡闹,只不过今天例外——或者说、所有放假的时候都是例外。嗯……这样该怎么界定“例外”这个词语呢?还是说只要和她在一起,这样橙色的日常都不算是例外呢?
心里忐忑的我,翻找起冰箱。
“柳橙汁喝完了啊,出去的时候记得买呀!”
我大声嘱咐着,朝冰箱之外的那个人。
“得了吧~我早就收拾好购物清单啦!”
“哈?”
我将头探出冰箱,望向那个灶台的背影。
“为啥呀?”
“还不是你看轻小说的时候~睡前把家务做完不好嘛?”
“那拖地……”
“也是我干的,你这家伙把衣服晾完就跟个没事人儿一样!今早地板很干净了吧?”
“托你的福,大小姐。”
“嘿嘿~”
我拿出番茄酱、甜辣酱、黄芥末等等调味品,才注意到冰箱贴的更新。
当然,一个非常——非常显眼的托盘,盛满了裹好蛋液与面包糠的炸虾,我也拿了出来。
“喔,thank you~”
她将手洗干净之后,将围裙系上,锅中倒好油了。
“扎一下~”
然后,只见得,她束起自己的长发——
用手背抬高之后,盘拢到一起,然后用廉价的黑色绑带扎起来。
但是,我的视野却难以抗拒地被露出的后颈吸引。
就像是天鹅脖子的优美弧线,洁白得不沾一丝尘埃,微微凸出的骨骼点、更能衬托曲线的流畅……
“!——”
我一时惊叹得有些失语。
然而——“哼哼~”栉田这家伙不怀好意地偷偷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