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多经历过这种怦然心动的状态吧,内心的一瞬失衡,反映为瞳孔的变化、脑后神经的抽动、以及唾液腺的分泌增加。
总之,我折服于栉田竖起的高马尾,尤其是在干家务活的美少女的高马尾,更尤其是扎起高马尾时露出的腋下!我有些被迷住了。
“你这样……”
“怎样~?被我钓成翘嘴啦~?”
她娇俏的嗓音,几乎让人感受不到问句,反而是祈使句。
栉田晃动这身体,高马尾便随之而动,像是春风所拨动的茉莉花簇。
但是——
“不,请你别这样做了。”
这样——说出口了。
但见她吃惊地一愣,我后知后觉到自己的语调过分沉重了。
“啊不是啦……那个、咳——栉田你确实很有魅力!”
“咦咦?”
“双马尾很可爱!脖子的曲线很可爱!就连知道你是在主动诱惑却流露出来的冒失感也很可爱!但正因如此,你更应该保护一下自己才对!”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夸赞震慑住,暴起而握住拳头。
接着——几乎就是就是争吵一般。
“你在说什么啦!突然就夸我可爱什么的——而且我完全是自愿给你看的吧!”
“没错我确实同样想看,但是这不是随便能给别人看的吧!大和民族的文化里面脖子算是隐私部位喔!?”
“到底隐私在哪里啦!而且我的脸并没有可爱到被坏人盯上吧?”
“可是……至少不能对外人摆出轻浮的姿态吧。”
“你怎样定义外人啦!”
“不是男女恋人或家人就是外人啊!我们不是恋人吧?”
“家人关系呢!?”
“血缘上没有关系就不算!”
“但我们是青梅竹马喔?”
“这——”
“青梅竹马可以吧!?”
“对哦青梅竹马好像可以!”
呼——我终于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原来如此,青梅竹马之间好像是可以互相诱惑的,这应该是常识,嗯。
“还有——才不是、非血缘关系就不是亲人啊……”
她走向灶台。
恢复好炸天妇罗的姿势,弹弹围裙。
用长筷子挑起昨晚独自备好的材料、将它们下油锅。
“谷风,总有一天——你给我记着——我要让你知道,可不是只有血缘关系才能称之为家人。‘家人’这个词,对于你和我,应该都没这么简单……”
是吗,我垂下肩膀,静静地听着热油滋滋作响。
即便想再提问“你这句话说的是……”也只能收到“哎呀我现在要专心!退!”被劝阻了。
家人啊——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就是家人么?一起生活、经历了许许多多才是家人么?青梅竹马、恋人、同事……这些都可以成为家人的要素么?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这,抓不到尽头。
她可能想表达一种精神上的联结吧,但作为早早就被要求独自生活的我而言、亲人式的家人似乎如另一片星系般遥远。
所以——我重新凝聚起自己的听觉。
“锵锵…!在家吗…!”
忽然,厨房的采光窗户发出敲动之声。
“是我啊…琉璃大人喔…?”
欸?
回望,一个娇小的蓝色中短发少女,像是抢家劫舍的恐怖分子一般出现。
“唔啊啊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栉田一边大喊着,先一步冲上前去。
向上拉起百叶窗,再推开窗户玻璃。
她嗓音里有些敬畏:
“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很失礼啊…津未反…——啊、利实…早安…”
我捞起金黄的天妇罗,关上煤气,呈上一句不打紧的问候。
——但这似乎让栉田更生气了,她咬牙切齿地扎起百叶窗的捆绳。
“为什么无视我啦!私闯民宅懂不懂?给你抓进去喔?”
“那你凭什么在这…”
“哈!?这是我家吧?”
“这是利实家…!”
“根本不用管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吧?只要观念上达成一致就可以住在一起!”
“呵…但我、也有理由…!”
吸溜——
甘南凭借身体娇小,向外推开窗户然后——直接翻进来了吗喂!?
“稳着陆…!”
她的穿着慵懒、一如往常。
露出大胆无畏的笑容,与栉田的怒意形成鲜明对比。
“作为恋人…给男友送个早饭、再正常不过了吧…~?”
“正常在哪?不过是自说自话罢了,谷风才不会接受你这种人的殷勤!只有青梅竹马才能——”
“并非喔…?这是最基础的亲密行为吧…?”
她游刃有余地指出了栉田的常识性错误!
“第二round…不光是送饭…恋人——是可以同居的…!”
“咕……”
“所以…我完全可以搬进来…”
“即便是这样你也没有胜算——”
“谁说的呢…?津未反、你只能傻傻看着我们感情升温…然后痛恨自己的无能吧…!富有女子力的小恶魔猫猫…将会用优雅的风格一击制胜…!”
她抖动了下手中的塑料袋。
话说你刚才翻窗的时候是怎么带进来的啊!?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嘛……不管怎样,还是辛苦你了。”
“喂!谷风!”
“好啦——我们不是才刚准备做饭么?正好都是同学一场,而且还是社团成员,一起吃个饭没什么的吧?”
“嘿嘿…利实说得对…”
“欸你是不是只能听见他说话啊?”
“来、看看这个松饼蛋糕…”
“喂!——(#`O′)”
栉田无能狂怒一般,重新走向了适合她的天妇罗灶台。
对于此,我不仅莞尔一笑。
“我看看……喔,这种品质的培根我们几乎都没机会品尝,而且还有看起来品质很高的麦片——我们今早再弄点西餐吧、栉田?”
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大吼:“随便你们啦!”
将零零总总安放与桌上,甘南挺起并不突出的胸膛,骄傲地双手叉腰。
“用钞能力的话…看她怎么比呢…”
呃……
“甘南呢,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嗯…?”
“实际上——你送我们这好些东西确实很感激啦,但也没有无可或缺到可以将栉田她比下来的程度喔。我们不常吃这些东西、也不是因为钱不够或者不会烹饪,单纯是享受简单的食物啦。”
“嗯…?”
她露出一脸傻眼的表情,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半步。
“咕…!可是、我还有…引以为豪的料理技能…!”
“喔,那点就更不必多说了吧。”
我以柔和的目光望向一旁的栉田。
不管是用什么眼光来看,她现在都是一位娴熟的居家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