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记星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苏盏在不明所以中还是选择了留下,并反过来宽慰了一番记星。
大抵就是说夏琉耳根子软,不会真的因为她乱跑而责罚她,顶多训斥几句罢了。
记星用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苏盏盯了半天,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抱住了苏盏,哽咽着在她耳畔轻声保证。
“师姐,我这就下山找夏师姐,你一定要等我……”
“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是诀别似的。”苏盏无奈失笑,这傻丫头今天说话怎么怪腔怪调的。
因为本来就是啊……
记星心道,她抿了抿唇,松开抱住苏盏的手,扭头看着李星月意味不明的笑容忍不住瑟缩了下。
她是在今天辰时找到这里的,本以为这座道馆已经没了人烟,说不定有什么遗留的宝藏,她才起了探索的心思。
在正殿前,她看着那一排木碑,还有木碑前的吃食时,又良心发现觉得在这里寻宝有些不太道德,于是刚要离开,谁承想便撞见了这个李星月。
这人颇为怪异,一见面就诡异的笑着唤她师妹,说什么余生要和她一同度过,非要她留下。
记星起初怀疑李星月是什么死不瞑目的怨灵女鬼,被吓的赶忙就要逃,可却是半天没逃掉。
在苏盏到来之前,她已经尝试过逃跑了三次,可每一次都被轻易抓回,对方的手段也从怀柔变得越来越暴戾。
起初李星月还只是用阵法束缚她的行动,到后面许是不耐烦了,直接拿着剑抵在她脖子上,说她要是敢再跑就挑断她的脚筋。
于是她十分从心的跟着李星月来到了这个院落,哀求了半天,想要李星月放过自己。
只是记星没想到,自家师姐居然和这个吓人的家伙是认识的,而且相谈甚欢,想必定然是中了什么幻术!
她看过的话本中,这些女鬼最是喜欢苏师姐这般的无情道修士。
不过以师姐的修为,这女鬼多半是奈何不了她,所以才没有像面对她一样直接动手。
可恶,没实力走路都会栽跟头,下次再也不乱跑了,
没敢再多逗留,记星将白猫一把抱起,在白猫不满的呜咽声中快步跑开了,好像慢上一步就会发生什么可怖的事情。
“我师妹就是这般的性子,师姐勿怪。”苏盏见李星月目光一直追索着记星的背影,不由解释道。
“不会,我倒是喜欢这般的性子,风风火火的,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
李星月收回视线,轻轻笑道。“不过,若是从你二人中选其一,我定是会选你。”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异味,不过苏盏并没有细想,觉得这只是很普通的体面话。
“师姐今天的心情不错?”她问道。
虽然刚刚的气氛稍微有些奇怪,但苏盏能感觉出李星月现在的状态与之前不同,若说之前还有些死气沉沉,现在却像是如沐春风一般。
想来是记星那丫头的功劳,像那样的活宝虽然不让人省心,但心情不好时,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作陪,是会轻松很多。
或许也是如此,李星月才会邀请记星留下?苏盏这样想道。
“是很开心,因为今天醒来便见到了你和那位小师妹。”
李星月亲昵的凑过来,一把挽住了苏盏的胳膊,将她拉到桌前坐下,随后手掌向下滑动,覆住了苏盏的手背。
“师姐莫要拿我取乐了,我这几日不是每天都来么?”
苏盏轻轻拿开了李星月的手,稍微往旁边挪了挪。
她不太习惯这样被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但看来李星月的确是很高兴了。
明明前两日面对她还是拘谨着,说话时总还斟酌着,语气大多委婉,生怕说错了什么,也时刻和她保持着距离?
而今天的李星月却是十分直白,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眸光明亮一扫之前的颓糜,没了那幅俏寡妇的破碎感,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每日都来么……”李星月若有所思的咀嚼着这段话,片刻后眉眼弯弯的问道。“那师妹是喜欢之前的我,还是此时的我?”
“我该是两者都喜欢的,毕竟是同一个人嘛。”
苏盏自认为体贴的回答。
在前世之中她有在短视频中刷到过此类问题,知道任选其一都是错误答案,于是干脆两个都选。
“这可不成,师妹的回答太过敷衍,我不喜欢。”李星月却是不太满意,坚持追问道。“你只可选一个。”
苏盏摸了摸鼻尖,有些为难。
“那便还是现在的师姐。”
毕竟现在的李星月看起来状态比之前要好太多了。
“我就知道师妹会选我,嘻嘻。”李星月笑,忽地想起些什么。
“既然师妹要住下,我定要好好安排,不如与我同住?我房间大,床铺宽敞,你我二人正好作伴。”
“这……怕是不妥,我不习惯与人同睡一榻,多谢师姐好意了。”
苏盏咳了咳。
这怎么聊着聊着就要同床共枕了,虽然她和李星月都是女儿身,但毕竟她穿越的这个世界设定中女女相恋甚至结合都是很常见的。
甚至在原著中,她这个炮灰反派就有一个这样的婚约对象,因此两人同住终究还是不太方便。
虽然她此前暂时与夏琉同住过几天,但那是特殊情况,而且那时她们也没有说躺在一张床上,更多时候苏盏都是坐在丹炉旁发呆。
“不愿我同睡么?啊,是我唐突了,毕竟我与师妹还不算熟悉,是我考虑不周。”
李星月若有所思,稍微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随即笑着又说。“那便这样好了,师妹且住在我隔壁的房间,如何?”
“这……可以么?”苏盏一愣,迟疑道。“那不是北妍师妹的房间吗?我住进去怕是不太好。”
毕竟以先前在那个房间里更换衣物时观察到的情况,李星月定然是时常打扫的,应当不会让外人住才是。
“无妨,都是师妹,有何不可,你且安心住下就是,莫要多想,若你住的舒心,那以后便一直是你的房间了。”李星月笑的温柔,眸底深处似有些意味深长。
“这样吗……那我便厚颜住下了,多谢师姐。”苏盏点点头,不再推辞,反正她对住处也没什么要求。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又说不上来,索性听李星月的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