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已过初九天,青空高远天碧色,寒音声声漫山间,宁瑶败战又一天~”
宗门中一片祥和之色,正值晴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恰是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松懈的日子。
像这般的日子,最事宜懒睡,发呆……以及看热闹。
比试台旁,随着“啪”的一声闷响,夏琉身体后仰缩了一下脖子,下一刻一道娇小的身影顺着她的头顶飞了出去,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宁瑶被摔的眼冒金星,揉着屁股呲牙咧嘴的爬起来。
她是听到了方才那满是调侃意味的打油诗,这才分了心神被寻到了破绽被一下击飞了出来,当即转头朝着一旁的夏琉怒道。
“夏老四你几个意思!什么叫我战败又一天!这才刚半天!”
“半天你也不露脸啊。”夏琉耸肩,双手一摊语气无辜道,“那便改改好了…宁瑶战败又半天~”
她一边念着,一边是该摇头晃脑着,念完后虽是一副强忍笑意的模样,但嘴角的弧度完全没有下来过,宁瑶看着恨得牙痒痒,不由怒从心中来。
“夏老四你装什么装!有本事你下来跟我单挑啊!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要不要脸,你一个剑修跟我一个丹修单挑?说出这话也不嫌丢人。”夏琉鄙夷,根本不吃这一套激将。
“那就闭上你的嘴,再编排我的坏话,我撕烂你的嘴!”宁瑶怒道,撑着剑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品,打不过苏师姐就冲我撒气,啧啧啧……我好怕怕呦~”夏琉捂嘴嗤笑。
“好了,夏师妹,莫逗宁师妹了。”
苏盏无奈摇了摇头,她刚要下场,就见宁瑶瘪着嘴再次站上了比试台,一声不吭的举剑朝她攻来,是想要将委屈都发泄在苏盏身上。
但可惜,这次依旧不会如她所愿。
时间是回宗的四天后,宁瑶终于恢复了那天的伤势,兴高采烈的蹦下床嚷嚷着要与苏盏再切磋个三百回合。
而恰好这天夏琉来找苏盏要草药炼丹,看到宁瑶这不自量力的举动,一下来了兴趣,丹也不炼了,起着哄要看热闹。
这两人在原著中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对头,外加夏琉是还记着先前间接被宁瑶坑了一次,一番拱火下来,苏盏被着两人吵的头大,只好无奈应下。
从这次的“切磋”开始到现在,宁瑶与苏盏是已经比过四十多回,最开始还有些师妹路过留下驻足观看,宁瑶也高昂着脑袋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可渐渐的,观战的人越来越少,宁瑶也从每回开始都要叫嚣两句场面话,到了如今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样子。
女孩的脸蛋红润,心事藏不住全然表现在脸上,但却不是娇羞,反而满是羞恼和无能狂怒。
“啪!”
又是一声闷响。
夏琉见怪不怪的缩了缩脖子,宁瑶再次从她的头顶飞了过去,直愣愣磕在地上,再起不能了。
“打得好师姐,方才那一招当真是行云流水,酣畅淋漓。”夏琉拍手喊好,赞叹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紧接着,夏琉转过头看向宁瑶,见对方平躺在地没再起身,不由打趣道。
“支棱起来啊,宁师妹,最开始还能坚持五六分钟才落败,怎么现在不到半分钟就被打飞了?”
“你行你上!”宁瑶坐直身子,从地上猛地抓了一把土扔向夏琉。
“谁跟你一样傻,非要自讨苦吃,你一个金丹期与元婴期打,还非要师姐用全力,能赢才有鬼嘞。”
夏琉往身旁躲了躲避开丢来的泥土,能看着宁瑶吃瘪到现在,她算是心满意足了,脸上的盈盈笑意藏都藏不住,就差没笑出声了。
不得不说,虽然她并不赞同苏盏的这种切磋方式,但实际效果看着还真是不错,至少她是看的过瘾。
可惜今日出门匆忙,没能带上着消遣的吃食和能记录画面的法宝,否则就更完美了。
“咕唔…你懂个屁!不这般全力施为,算什么切磋!?”
宁瑶依旧嘴硬,不想在夏琉面前露怯,反怼了一句,却是有苦说不出。
什么全力?从开始到现在,苏盏便将她的修为压制在了筑基期,哪来的全力?
而且上一次切磋时,苏盏可是直接能把她给打晕了过去,今天她能坚持这么久,肯定是因为苏盏留手了。
不过这话宁瑶不敢说,说出来只会显得更加丢人,徒增笑料给夏琉,还不如不说。
见鬼了,这苏盏的剑怎么能这么快?叫人猝不及防,捉摸不透,上一秒看着还像是往左劈下,可刚抬手抵挡,下一秒那剑就在恍惚间变了方向,顺着由右向上刺来。
这剑简直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能预测她每一次的动作,有几次她都差点偷袭得手了,结果还是被那剑给挡下。
……嗯?
宁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朴实无华的剑,又看了一眼苏盏手里似有莹光流动的剑,陷入沉思。
“哼,不比了!”
宁瑶自暴自弃的说道,抱着剑扭身坐到一边生起了闷气,她是不想听夏琉那家伙幸灾乐祸的声音了。
苏盏长出了一口气,将剑收回腰间走下比试台,比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师姐辛苦了。”夏琉笑着凑了过来,从纳戒翻出一个水囊递给苏盏,又取了帕子做出帮忙擦汗的样子。
“不要太过欺负宁师妹了。”
苏盏无奈,避开了夏琉的手,女孩这副样子太过刻意,明摆着就是故意做给宁瑶看的。
“什么叫欺负?将宁师妹击飞四十六次的人又不是我。”夏琉挑眉,见苏盏苦笑的样子,挠了挠头,是也知道自己又心直口快说了不中听的话。
轻咳了两声,她收敛了表情,正色道。“好了好了,知道师姐此番所为何事,我不添柴拱火就是了。”
“我为何事?”苏盏一愣。
不是宁瑶输了一次后不给她下场的机会,自己偏要硬生生找打吗。
“想必从今日起,师姐便不用再烦恼出现上次那般的情况了,恐怕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找师姐切磋。”
夏琉一副了然的模样,竖着自己的手指摇晃着。
“想来师姐是觉得上次切磋时太过温柔,所以故意挑了最磨人的招数?”
“先不说那应接不暇的剑招,单单是寻常人被这么打飞出去,不说被打飞的人,让人单单是看着就觉得此番举动失了脸面,想要与师姐切磋就必定瞻前顾后。”
“竟是这般!?”
宁瑶是还偷偷在听着,作为当事人,她确实是因为被一次次打飞,还被夏琉嘲笑,觉得面上挂不住才终于绷不住选择了放弃。
“啧啧啧…可怜某个笨蛋,噗,跟个倔驴一样,是被当陀螺抽了半天才开窍的…”夏琉啧啧称奇。
“夏老四!”
宁瑶恼了,拔剑就要冲上去拼命。“你再说一遍?说谁是倔驴!我这便将你当成陀螺抽飞不可!”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有本事你便打呀。”
“讨打,今日饶你不得!”
夏琉挑衅逗弄着,仗着苏盏在旁,故意招惹宁瑶,似乎只要看着宁瑶跳脚动怒的模样,她便止不住的欢喜。
两人围绕着苏盏你追我赶,一方嘴上不饶人不停阴阳怪气,一方气急败坏只能虚张声势的威胁,好不热闹。
苏盏无奈看着两个师妹闹作一团,见两人打不起来,也就随她们去了。此刻艳阳正好,微风拂面,她抬起头默默望着天色轻叹出神。
嗯……猫儿这几日是一直在二师姐那里,不知会不会被喂的胖些,稍后要去接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