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会开始的时间是在明天下午。
一方面是因为有些宗门地处偏远,要到明天才能抵达,另一方面是仙盟这边要对来此的宗门进行分组。
在跟随着棠芝走进这座精致的塔楼中时,苏盏等人在门口的报到台领得了一张黯淡无光的卡片,上面没有花纹,不知是什么材质,摸起来手感圆润冰凉。
在接引弟子的指导下,苏盏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卡片亮了一瞬,捻在手中时,卡片的表面浮现出了苏盏的名字。
值得注意的是,芸昭和徐烟柔则是从自己的纳戒中摸出了同样的卡片。
但相较于其他人,她们的卡片颜色更深更亮,上面除了名字,似乎还标注着其他信息,由于只亮了一瞬,苏盏没有看清。
“这是什么?”
芸璃表示好奇,像这样注入灵力与修士自身绑定的东西并不少见,她手中的纳戒便是如此。
可她试着催动,除了让卡片更亮了一些外,没有任何反应。
“此乃仙盟信物,除了能证明身份外,还有其他用途。”
棠芝解释,拿起卡片举向苏盏,语气平淡动作却迫不及待的问。“苏姐姐……我可否与你一同做个示范?”
“好,有劳。”
苏盏颔首应下,由于仙盟在原著中只是个背景板,并不常提及,所以这东西在原著中根本没出现过,她也好奇得紧。
棠芝唇角上扬,轻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轻轻伸手挽住了苏盏的手腕,让苏盏拿着卡片的那只手平展,随后她将自己的卡片与之交叠,两张卡片同时颤栗了一下。
紧接着,苏盏便听到自己的脑海中传来了一阵空灵的回音。
“苏姐姐…能听到吗?”
“能。”苏盏眨眨眼睛,下意识回道。
“什么能?”宁瑶蹙眉,方才她是没听到什么,就看到那卡片闪了一下,苏盏就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
“我方才是有听到棠芝唤我…”苏盏解释,刚想反问她们为什么没听到,但话到嘴边,忽的反应了过来。“方才是传音?”
传音的手段要说稀奇,倒也不算稀奇,只需要修习特定的术法就能做到,但前提是修至化神,将神魂锤锻一番,否则无法将自己的心声外送到旁人脑海。
而一些特殊的法器也能做到类似效果,原理是用法器本身来代替神魂接收。
印象中,一对能够传音的法器定制下来,约莫是四千到五千灵石,属于低修为买不起,高修为用不到的奢侈物件。
用手机类比太过粗糙,硬要说的话,功能与BB机更加相似。
仙盟真有钱啊…这种东西说送就送了…
“正是。”棠芝点头,“通过将卡片接触,就能够记录对方的灵力波动,在仙盟假设的特定区域内使用了,此外还能接收仙盟传音石的通告。”
“哇,这么厉害。”
宁瑶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苏盏面前,将苏盏的手腕从棠芝手中抢了过来。“苏木头,快和我试试!”
棠芝脸上淡淡的微笑僵住了,看着宁瑶也学起了她刚刚的样子,柳眉不禁微蹙。
不待片刻,宁瑶将两人的卡片相触,紧抿着嘴握住自己的卡片,随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苏盏看。
随后,苏盏挑眉,抬手屈指,在宁瑶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惹得宁瑶吃痛的哎呦了一声。
她是听到宁瑶传音说有朝一日要将她也连着抽飞四十余次,还要哭着喊着承认宁瑶是最厉害的。
“叫你没大没小,知道你想击败我,可也莫把你的心里话一并传音给我。”
“真能听见呀……”宁瑶也不恼,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嘿嘿傻乐了两声,放下苏盏的手去找其他人了。
棠芝有些不太高兴,她好不容易才寻到机会能拉住苏盏的手,眼下却是不好意思再主动去拉了。
闹腾了一阵,几人来到正堂殿中,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正中央,石碑前是四五块展板,上面一半空白一半人名,额顶各自写着斗法,夺宝,探境等字样。
“稍后走近时,各位将卡片贴到石碑上,便算报名成功,石碑会在各项比试中随机分配参赛人选。”棠芝轻声说。
“不是一起的吗?”夏琉问。
“这是为了公平考虑。”
棠芝摇了摇头说,“一些宗门此次只来了一人,若临时找人搭档恐怕来不及,而另一些宗门人数众多,若不分开,定然会有失公允,引起不满。”
“这么说倒确实是……”
夏琉有些尴尬的咳了咳,一路走来,她们看到人数最多的宗门便只有四人,大多数宗门甚至只有两人前来。
能想象到,如果她们六人参赛,想必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一家独大的场面不是仙盟想看到的,毕竟蟠桃会举办的目的总归还是为了促进各宗门之间的交流,而非打压攀比。”
一个面容沉静儒雅的中年人在这时走了过来,接过话茬进行补充道。
“当然,如果已经有了组队的人选,仙盟也不会故意拆散,只要一齐将卡片贴上石碑即可。”
在中年人的身后,是还跟着几个管事模样的弟子,想来也是个位高权重的人物。
“见过棠宗主。”芸昭和徐烟柔朝中年人行了一礼。
“见过棠宗主。”苏盏和其他师妹也跟着行了礼。
在女孩们发愣时,徐烟柔是最先反应了过来,通过传音给师妹们简单介绍了一句。
“嗯,青云宗的各位不必拘束,欢迎来到北郡,稍后,我会摆脱弟子安排各位的住处。”
棠宗主抚须微微颔首,通闻宗与青云宗历代交好,他本人也曾多次受到过青云宗的帮助,所以对于这些后辈,他还是愿意提携照顾一二的。
只是……瞥了一眼不想和他打招呼的倒霉女儿,他目光最终落在棠芝身旁的苏盏身上,心中不由暗叹。
几年不见,这孩子出落得愈发出挑,也难怪芝儿念念不忘。
“你便是苏盏?我与你父相交多年,你该是唤我一声伯伯。”
“是晚辈话疏了,苏盏见过棠伯伯。”苏盏语气自然的应下这个称呼,再次行了一礼。
“嗯,好孩子,不必多礼。”中年人微笑,心中对苏盏已然有了评判。
样貌、资质、家世,是都不错,听闻几日前还将仙盟几年都未能解决的任务完成了,实力与心性想必也不差,可惜……
当初在口头定下这婚约时,却是没想到两人都会选择无情道一途。
也幸好这个苏盏懂事,不像她女儿那般胡闹。
“父亲在阁中应是还有要事处理,青云宗的诸位,我会代为招待,还请父亲放心。”
见父亲一直盯着苏盏看,棠芝面无表情的挡住了他的视线,先前他是有恐吓过棠芝要在众人面前直接言说退婚之事。
虽然知道父亲顾及面子不会真的这么做,但棠芝还是不想父亲与苏盏多待,免得生变。
这混丫头,是给他下逐客令了…
棠宗主眉头蹙了一瞬,但面上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如此,我便回去了。”
哼,在外人面前,且先给你留个面子,回去后,非要罚这丫头抄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