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透的牙又开始痛了,今天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来之前她就有这种情况,她一直以为来到新地方之后牙痛也会随之消失,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的烂牙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蚜虫,可她坚持认为还有别人的, 「一个人的蚜虫能在一夜之间啃烂我所有的好牙?见鬼。」
她更愿意相信是自己不小心吃了别人吃过的东西或是喝了别人喝过的水,把别人的蛀牙接到了自己嘴里。
「真恶心!」
她真蠢,但现在不是在乎别人评价的时候。她正忙着在床上被疼地翻来覆去,很快,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滚落到了地上,包括海透。
被这疼痛气恼了,一挺身子,猛地一咬,后槽牙被紧紧地挤在一起,好像牙龈都往肉里扎深了几分。
「好像更痛了,还是说好一点了吗?我痛得分不清,曹」
在海透叫骂的时候,另一个人正站在房门外面,她是伞早,应该算是海透的房东,但她清楚地记得海透没有给过一分的租金,
伞早当然听得到海透那种痛苦的声音,令人很不舒服,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正在纠结要不要进去看看,看看这个强行住在自己家里的蠢蛋出了什么麻烦。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又一声恼怒的吼叫声后,伞早打开了房门,将目光锁定在地板上像蛆一样的海透身上。
「出什么事了?」
海透没有回答,她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变得安分一点,在地上撑坐起来,接着把手伸到自己的嘴里按着自己的牙齿。低着头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这有没有布洛芬之类的,我的牙好痛。」
伞早皱着眉头看着海透,这个年纪的人还有牙痛的问题很奇怪,一般不都是小孩子才会牙痛吗?当然,伞早又不是医生,她对牙齿完全不了解。出于对眼前这个家伙轻微的厌恶,伞早并不准备把家里的药物给予海透,虽然那种烦人的叫声会影响自己的心情,但同时看到海透这滑稽的样子又让她有种异样的满足?两者有些平衡了自己的灵魂。伞早决定先看看海透的牙齿。
「把你的嘴张开,我帮你看看情况。」
「不要,不用,把布洛芬给我就行了。」海透不想浪费时间,她现在痛得要死,而且她很讨厌别人看到她丑陋的牙齿,这个女人很奇怪,在海透强行住在这里时,伞早没有选择报警,好像默许了这种行为,这肯定不是因为伞早善良,海透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愚蠢而不怀疑他人,她很怀疑伞早。
伞早在听完海透的话后,选择离开房间。海透以为她去为自己拿药去了,松了一口气,又爬到了床上靠了起来,继续叫唤着。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海透停止了叫喊,她看到伞早拎了一箱东西走进了房间。一开始她以为那是药箱,但等伞早走到旁边时,她才觉得不对劲。那箱子是灰黑色的,表面是规整的一下凸起一下凹陷,那才不是药箱!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海透警觉地盯着伞早的眼睛,身体好像有所预料一般开始发生恐惧的反应。牙齿伤痛,头颅也开始出现连携的痛。糟糕透顶。
伞早把箱子甩在了海透的身边,海透的注意了放在了箱子上,她扭过身子伸出了手,想去知道箱子里的内容,伞早却在此时突然翻上了床,跨坐在海透身上,用力地摁住了海透想触碰箱子的双手,低身凑向发狂的海透。开口道
「这是工具箱,我家里没有止痛药了,我看你痛的很惨,所以我想帮你把蛀牙拔下来。」解释完,伞早用膝盖抵上海透的小腹,一只手把海透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打开旁边的工具箱。
而此时的海透已经快疯了,在伞早跨到自己身上时她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女人想要搞死她!海透拼了命般地挣扎,痛苦地嘶叫,身躯不停地扭动,她的双腿狂乱地蹬着、撑起又滑落,但这顶多改变床单的图案,并不能改变此时海透恐怖的处境。伞早比海透高大,伞早更强壮,她更占理,她更漂亮,不重要。海透只知道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别乱动了,你冷静一点不行吗?」正在翻找合适工具的伞早被身下死命挣扎的海透弄得很烦,海透现在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以前自己欺负妹妹时,她的妹妹也会像海透一样反抗她。
「你tm地滚开啊,没人让你动我的牙,我不需要你拔,滚啊,王八蛋!没药你不知道去买吗?**。」海透的话明显激怒了伞早,她加大了压制海透的力气,忍住了直接殴打海透的想法。冷冷地看着海透。
「你的牙齿不是止疼药可以治好的,现在我帮你拔掉,你以后都不会痛了,你好好想想不行吗?」伞早的话让海透慢慢地止住了挣扎,海透有点被打动了,长久以来,嘴里的疼痛让自己好像活在地狱里一样。如果以后嘴里没了蛀牙,也许自己会好受很多?她有些不知所措,伞早真的只是想帮自己拔掉蛀牙吗?,自己应该接受他人的帮助。她看向伞早,看向她认真的眼眸。
「你是医生?」
「不是」
「你这有麻醉药吗?」
「没有」
「那tm…」海透还没骂出来,伞早松开了擒住海透的手,用大拇指查入海透的臭嘴里,抵住了她的舌头。
「你没社会身份,看不了医生,我现在帮你拔完,你以后继续在我家住着,我也不向你要钱,只是可怜你而已,想帮帮你,真的。相信我好不好?」伞早竭尽全力地表达自己的诚心
海透愣了一下,她不明白,但是这么一看她拿到的好处很多,她不吃亏啊,没什么理由不同意。所以她在沉默了一会之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有点不好意思。伞早看她同意之后也把手指抽了出来。
「那你现在别动,好好配合我。」说完伞早又去工具箱里寻找合适的工具。很快确定了——一把小锤和一个凿子。可能不是拔牙的最佳工具,但毕竟现在没有太好的条件,只能让海透将就一下了
看到了工具的海透很想再次剧烈地挣扎,但想到以后的好日子,她最终没有再反抗,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动作太激烈,海透现在正小口小口地喘息,那小小的身子也开始止不住地微微颤动,
「我要不要嘴上咬一块布,电影里没有麻醉药都…都是这样的。」
伞早没有回答海透的蠢问题,她把手搭到海透的嘴角
「把嘴巴张开,我看看你的牙」
海透这时候闭上了眼睛,很听话地张开了嘴巴,露出那可怖的情景。
伞早在看到那些东西时下意识地想要扭过头去,呕吐的感觉从嗓子深处传来。全部,全部的牙齿变成了黄黑的恶物,不规则地挤在这小巧的口腔内,粘稠、溃烂,腐败,同时还散发出惊人的恶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伞早还是把凿子慢慢地靠了上去,明明看起来一触即溃的牙齿质感却像冻硬的沥青一样,死死扎在这可怜的牙床上。
小锤轻轻地敲在凿子的屁股上,而这引发出惨叫却比刚刚叫嚷的声音还要惧烈十倍不止。
………………
………………
伞早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床边的地板上散落着恶心的牙齿碎块,那些东西比灰尘、霉菌、尸块还要恶心。伞早累地趴在了海透的身上,而海透则是痛昏了过去,看着枕头和床单的惨状和满嘴是血的海透,伞早扬起了嘴角,幸福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