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透不确定现在的时间,可能是晚上吧,这个房间的窗子是被封上的,看不见外面的景色,房间里是黑色的,暗地让人感到寂寞,海透想发出声音,但她的嘴状态奇怪,肿痛的感觉充斥在其中,她碰都不敢碰。从外面看,她现在的样子非常可笑。腮帮子肿的像葫芦一样,流出口水和血。
海透回想起了昏死前的记忆,那样的经历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锤子野蛮,凿子粗暴,一下又一下,震动和力量由锤子传到凿子,好像要把她的头骨打碎。明明也是因为蛀牙带来的,却比平时的的阵痛还要可怕。
任何人都不会想要的一次恐怖袭击,完全就是凌虐。
醒来时的感觉也不好,她后悔了。
正当海透恍惚之际,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了。是伞早,她比海透先醒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现在望向她的杰作,感到莫名的欣悦。
「难受吗?我刚去买了止痛药,拿去吧。」
这是家里本来就有的,她当然没有出去。
此时说不出话的海透接过药粒,小心地塞到嘴里,混着血水咽了下去。
伞早做到床边,用手轻轻地抚上那畸形囊肿的脸颊,她看到了海透唇边的血印,那是凿子不小心撞到上面的痕迹,明明是如此粗劣的技巧,却真的把烂牙从这个可怜的废物上砸了出来,虽然也凿下来一点肉,但仍让伞早的心灵无比舒畅。使她露出可爱的眼神。
海透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恶魔,希望她能兑现诺言。事到如今,伞早代替了烂牙,成为她的痛苦,后悔也没有用了不是吗?
「以后你可以在我家继续安心地住下,我们本来的契约作废,只希望能帮助到你。」
海透仍没有动作。
「明天我会出去工作,我的爱人会来照顾你。」
「?」
海透的眉头夹了起来,她不理解这个变态为什么会有人喜欢。
伞早没有理会海透奇怪的眼神,自顾自的站了起来,拿出了一个喷壶。
「你不用担心,明天晚上九点左右我会回来,你好好休息,现在我给你的嘴消一下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只有一个信息让海透在意,那个喷壶里装着酒精或者双氧水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她急忙想要阻止伞早的行为。
这伞早有点意外,她还以为这个白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一次暴力的压制后,她还是拨开了海透嘴唇,喷上消毒的液体。这样做的结果是伞早听到了一种不像是人的声音,恐怖游戏里的怪物也许会出现这种声音。
一切做完之后,伞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海透的房间,没有在意快要死去的海透。
第二天一早,伞早本来想打一声招呼再走,可她却在推开门后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床上还在睡觉的海透看起来很好,原本因拔牙带来的肿块消失了,奇异的恢复力让伞早明白了为什么这种啥必可以在外面活那么久。
她好奇地走到床边,弯腰又一次用手拨开了已经恢复成原样的小巧嘴唇。
伞早看到了一副更奇异的牙齿,它们像是直接从肉里钻出来的一样,其状态尖锐交错,不太像人的牙齿。
不过她也没在意太多,她还要上班呢,没有时间在意一只野狗。
给自己的爱人打了一个电话后就离开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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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醒来的海透感觉精神百倍,讲真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牙齿的恢复竟然这么快,看来还是她赚到了,心情不错的海透伸了个惬意的懒腰,打了个舒心的哈欠,掀开被子,跳下了床,准备好好地享受这个属于自己的家。
「你醒了,要吃东西吗?」一个冷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让海透想起了昨天伞早的话,她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沙发,一个头发稍短的女人正坐在那里看着她。
「你是她老婆?」
「现在没人用老婆这个词。」
「那她叫你什么?」
女人想了想
「她不喜欢叫我名字,她…就用你或者那个」
海透点了点头,感到可笑,这个啥子是被伞早骗来的吗?
「我叫海透」
「皂黑」
海透虽然不爽这里还有别人,但也没有太激动,伞早说了,这个女人是来照顾自己的
「有什么吃的?」
「桌子上有我泡好的面」,皂黑其实很奇怪为什么伞早会找她照顾别人,她自己的生活明明还要靠伞早照顾才勉强过。
「你没放菜包吗?这面里什么都没有。」海透以前也吃过泡面,她记得这东西里面会给一包菜包的。
「我觉得麻烦就没放了,等下次给你放两包吧。」其实皂黑准备把菜包给自己留着的,但既然被发现没放的话下次还是还给她吧
另一边的海透听到这话时已经被快气笑了,果然那个变态只能找到这种废物当老婆。
没有说什么,海透在吃完面后就回屋睡觉去了,这个客厅空荡荡的只剩皂黑一个人。
她倒是不太在意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蠢的小姑娘,伞早就喜欢把蠢人留在身边。她思考的东西是自己和伞早之间的关系,虽然伞早说她们之间是爱人关系,但在皂黑眼里看来她们的关系很不清楚,伞早并没有像电视里的情人一样对待自己,没有亲吻,没有拉手,没有约会,没有情人节礼物,自己在那天还等了很久。
认识的契机是伞早在夜里请了在路边的自己吃了一顿饭,然后就把自己带到她家里打电子游戏,一起住了几天之后伞早就说自己是她的恋人,之后又让自己去另一间房子住下。很奇怪,但又能接受,伞早会給自己生活费,还有住的地方。没什么好抱怨的,应该吧。
在想了一会之后,皂黑决定不想了,打开了电视,打起了电子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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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累了一天的伞早回到了她的家,她只希望让两个蠢蛋一起住在自己家里是个好主意。万幸,家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自己的女朋友地和自己的宠物安安分分地打着电子游戏。
「我回来了」没有人回应她,她决定再说一遍
「我说,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啦」还好皂黑回复了她,也不能怪伞早,她不能真的白养着这两个废物。她还是希望这两个家伙能提供一些情绪价值给自己的。
海透连看都没看伞早,下午睡爽了之后来到客厅的海透看到在玩游戏的皂黑时,立马来了精神,吵着要也要玩,以前她连玻璃弹珠都没玩过,所以玩的很投入,而皂黑也很乐意看到比自己还菜的彩笔,两人还算安稳。
「你们晚饭吃了吗?」伞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两个人连快捷料理包都不会煮,除了自己留的两包泡面以外她们应该什么都没吃。
「没有」果然,一切如她所料,在去冰箱拿了料理包之后,伞早又煮了饭。科技现在很发达,煮饭的时间很快,不知道原理,但很快就好也来不及思考。晚饭很快就好了。
「吃饭」
随着伞早的宣布,两个在玩游戏的人也放下了手柄,向餐桌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