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馨真的只睡了两个小时。
闹钟一响，她像被拽回战场一样坐起身，第一件事是摸耳麦，第二件事才想起：自己宿舍里还养着一只“刚觉醒”的九尾小狐狸。
洛小瑶抱着膝盖坐在床尾，眼神警惕得像随时准备跳窗。
苏可馨看她那副“我就差在脸上写个逃跑路线了”的表情，懒得计较，只把袋子往床上一扔：“衣服。自己挑，别再穿你那套男生T恤晃来晃去，你现在走两步就要踩裤腿。”
“我能不穿裙子吗？”洛小瑶咬牙。
“能。”苏可馨点头，“你也可以不出门、不见人、不回消息，然后等着别人把你当成未知高危目标抓走。”
洛小瑶：“……”
“我给你买了两套，裙装和运动装。”苏可馨抬了抬下巴，“想当倔狐狸就穿运动装，想当可爱狐狸就穿裙子。自己选。”
洛小瑶把脸埋进尾巴里，闷声道：“你就是想看我穿裙子。”
“对。”苏可馨承认得坦荡，“但我也确实想让你别冻着。你现在体温调节还不稳，发烧会更麻烦。”
最终，洛小瑶还是选了运动装。
上衣还好，下装就尴尬——以前那点“方便”，现在彻底成了“记忆”。她在换衣镜前僵了半分钟，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苏可馨靠在椅背上，像看一只努力系鞋带的小动物：“别磨蹭。你越拖越难受。”
洛小瑶炸毛：“你闭嘴！”
“行，我闭。”苏可馨耸耸肩，视线却没挪开，“换完了过来。我要洗澡。”
“……你自己不会洗吗？”
“我会。”苏可馨眯起眼，笑得很坏，“但我想让你帮我搓背。”
洛小瑶当场僵住：“你——”
“只搓背。”苏可馨补了一句，语气难得正经，“昨晚打了一夜，肩背全是血和灰。我没时间慢慢弄。”
这句话把洛小瑶的火噎住了。
她嘴硬归嘴硬，还是跟着进了浴室。热水蒸腾起雾，苏可馨把头发束起，背对着她蹲下去：“来。”
洛小瑶拿着澡球，动作僵硬得像在拆炸弹：“……你别乱动。”
“我才不会乱动。”苏可馨拖长音，“乱动的应该是你。”
“你闭嘴！”
她用力一搓，苏可馨肩背立刻红了一片。
“嘶……你这是搓背还是报复？”苏可馨笑着吸了口气，“轻点，蠢狐狸。”
洛小瑶咬牙，刚准备放轻动作，就听她又补一句：“算了，你力气太小。兽化。”
“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兽化就别搓了，我自己来。”苏可馨把话说得干脆，“你要么配合，要么出去。”
洛小瑶憋屈地一抖尾巴。
九条雪白的大尾巴在雾气里铺开，像把浴室瞬间填满。苏可馨眼神亮了一下，伸手只抓了其中三条，把它们揉成一团贴在背上：“就这三条够用了。”
尾巴被碰到的瞬间，洛小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差点当场跳起来：“你、你你你！”
“别叫。”苏可馨语气淡得像在下命令，“忍着。你以后上战场，比这刺激的多。”
洛小瑶咬着牙，硬把那股酥麻压下去，尾巴却不争气地一阵乱颤，耳朵都竖成了“战斗状态”。
洗完出来，苏可馨随便擦了两下头发，把一个小箱子丢到洛小瑶怀里：“正事。打开。”
箱子里躺着四颗灵珠，还有一条不起眼的银色项链。
“灵珠给你补灵技位。”苏可馨坐到床边，语气干脆，“空间系灵珠稀有，我能给到的上限不高。兽化系的我能搞到更好的，但你先把基础补齐。你现在最缺的不是境界，是手里能用的东西。”
洛小瑶盯着那几颗灵珠，喉咙发紧：“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现在是我‘捡回来’的。”苏可馨抬眼看她，“捡回来就得养。养废了，我亏。”
洛小瑶：“……”
苏可馨指了指项链：“这个是拟态。能遮住耳朵和尾巴，也能让你外表看起来更‘正常’。但别指望它把你变回原来那种身高体型——只是伪装，不是改命。近距离接触、或者境界高你太多的人，还是能看穿。”
洛小瑶捏紧项链，指腹微微发抖。
“吸收灵珠。”苏可馨把枕头往后靠，像终于能把背上的铠甲卸下一点，“我看着你。别急，别贪。”
洛小瑶盘坐下来，把第一颗灵珠贴在掌心。
灵气像温热的潮水涌入体内。信息与画面一并灌进脑海——空间被切割成规则的模块，像无形的魔方在她指尖旋转。
“空间魔方。”
第二颗灵珠更凶，带着锋锐的撕裂感，像把刀从世界里抽出来。
“空间刃。”
第三、第四颗则像野性的回响，尾骨处一阵灼热，九尾的威压从血里翻起——
“九尾狐之威。”
“尾刃。”
四颗灵珠吸收完毕，洛小瑶睁开眼时，胸口那口闷气像被人强行拔开。她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流转，比昨晚的“空壳”充实了太多。
“……我好像，变强了。”她喃喃。
苏可馨盯着她，声音很低：“不是好像。你从今天起，已经不是‘随便能捏死的黑铁空间系’了。”
洛小瑶抬眼看她：“那我能变回去吗？”
苏可馨沉默两秒，伸手捏了捏她耳尖：“先生活下去。先学会控制。再谈回不回。”
她起身，把门卡和一张纸条放到床头柜上：“我要去补一点后续手续。你可以选择跑——但我不建议。你想见朋友、见家人、想不暴露，就戴好拟态，按我说的做。晚上记得回来。”
门关上。
洛小瑶握着那条项链，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不情愿却真实的念头：
这个圣女……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