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
苏可馨把那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得洛小瑶更想炸毛。
但她炸不起来——因为苏可馨说得对。
现实就摆在镜子里：狐耳、尾巴、萝莉身高，外加一张“你敢出去就会被抓走”的脸。
苏可馨看她终于不吼了，才抬手把一条干毛巾扔到她怀里：“先把自己擦干。你再这么湿下去，真会感冒。”
“我以前黑铁的时候都不感冒。”洛小瑶嘴硬。
“你以前也不会一晚上出这么多汗。”苏可馨瞥了眼床单，“我出去一趟。你别开门，别乱跑，别试图跳窗。跳下去摔死我不赔。”
“你要去哪？”
“给你找活路。”苏可馨把门卡扣在指缝里转了一圈，“顺便，给你找衣服。”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洛小瑶的呼吸声。
她抱着毛巾坐回床边，脑子像被人灌了粥：昨晚她还在擂台上被火雨逼得认输，今天就坐在圣女宿舍里，成了九尾狐娘。
这是什么离谱的连续剧。
她低头看见自己尾巴尖还在抖，像对“离谱”这个词也有意见。
洛小瑶试着收回尾巴。
结果尾巴更听话了——九条像有各自的小情绪，一条往左卷，一条往右拍，两条干脆把她腰围了一圈，像在提醒她：“别装了，你现在就是这样。”
“……你们能不能有点纪律。”她小声骂。
尾巴不理她，耳朵倒是很诚实地竖得笔直。
她终于认命去洗澡。
热水落下来的一瞬间，她差点又被自己敏感得离谱的体质吓到，手忙脚乱地关小水流，咬着牙把那股不适压下去。
——忍住，别叫。
——你现在叫出来，丢脸的还是你。
洗完出来，她披着浴巾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消息一堆：父母、班群、慕瑾，还有考场的官方通知。
【突发安全事件，全国灵武高考暂停两天，具体安排另行通知。】
慕瑾的消息最扎眼。
【你人呢？昨晚你没回宿舍！你别吓我！】
【兄弟你还活着吗？回个字！】
洛小瑶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只打出一句“我没事”，又删掉。
她要怎么解释？
“我没事，只是被圣女一巴掌拍成了萝莉狐娘，现在还在她宿舍里当俘虏”？
慕瑾会先报警，然后再去论坛发帖：#震惊！我兄弟疑似被圣女拐走！#
洛小瑶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脑仁更疼。
最终，她只回了四个字：我没事，晚点。
发完，她又看见父母的消息。
【小瑶，昨晚学校封控，你电话打不通，妈妈一夜没睡。你到底怎么样？】
洛小瑶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手指僵得像冻住。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我回来了。”苏可馨把门一脚踢上，手里拎着两袋东西，外加一杯热豆浆，“先吃点。你现在灵力波动还没稳定，饿着更容易失控。”
洛小瑶抬头，看见她眼底的疲惫和血丝，心里那股“全怪你”的火，忽然被噎了一下。
她仍旧嘴硬：“你来得挺快。拐卖狐狸的手续办好了？”
苏可馨把豆浆塞进她手里，语气平静：“办了一半。你现在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不然你连出门买水都会出事。”
洛小瑶一怔：“新……身份？”
“你原来的身份很快就会被系统标记为‘失联’。”苏可馨点开手机，把一份表格投到她面前，“从现在起，你叫洛小瑶，女，十七，空间系兼兽化系。对外身份：我的贴身秘书。”
洛小瑶瞪大眼：“秘书？！”
“不然呢？”苏可馨挑眉，“你打算用‘我是一只野生狐娘’去解释你为什么跟着我？”
洛小瑶噎住。
苏可馨又补了一刀：“而且秘书好用。你想进京都灵武大，‘首席秘书’比‘落榜考生’好听一万倍。”
洛小瑶咬着吸管，硬把那口屈辱吞下去：“……那我爸妈呢？我同学呢？我——”
“你不想他们知道你变成这样，对吧？”苏可馨把一套新衣服推过去，语气终于柔和一点，“我可以帮你遮住外形，也可以帮你圆说辞。但你得配合我。”
洛小瑶抬眼：“什么配合？”
苏可馨微笑，笑得很坏：“先叫一声老公。”
“你有病？！”
“我有。”苏可馨大方承认，“而且你现在在我地盘。你想让我帮你，就得付点利息。”
洛小瑶的耳朵“唰”地红了，尾巴也不争气地卷起来挡住自己腰后，像在自我保护。
苏可馨看得更开心：“不叫也行。我就把你现在的照片发给慕瑾，配文——‘你兄弟很可爱，我先养着’。”
“你敢！”洛小瑶差点把豆浆捏爆。
“你猜我敢不敢。”苏可馨把手机屏幕一亮，通讯录里“慕瑾”两个字明晃晃挂着。
洛小瑶憋了三秒，最终像被逼到角落的猫一样，声音小得要命：“……苏可馨……老公。”
苏可馨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尾都弯起来：“真乖。”
她伸手揉了揉洛小瑶的耳尖，语气却突然认真：“吃完换衣服。等我睡两小时，醒了带你去做检查。你这场‘觉醒’，没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