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的最后一天，体育馆像被推到聚光灯最中心。
台上红毯铺开，奖杯一排排摆好，镜头从早到晚不停扫。
洛小瑶站在选手队列里，帽子被要求摘掉。
她只能把拟态项链按得更稳，强行让自己像个“正常的女孩子”。
可她知道——
她不正常。
从她的名字被写进总决赛名单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可能再正常。
主持人声音高昂：“下面宣布——本届全国灵武高考状元！”
全场屏息。
巨屏上名字跳出的一瞬间，掌声像爆炸。
【沐清雨】
洛小瑶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时，只觉得耳熟。
下一秒，她看见队列最前方那个女生走上台。
白色短发，冰蓝瞳，身形修长，步伐很稳。她站在光下时，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一点，像一场清冷的雨落在夏天。
——冰系。
而且是那种“压得住场”的冰系。
沐清雨接过奖杯，没笑，也没激动，只淡淡点了点头，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主持人兴奋地问：“沐同学有什么想说的吗？”
沐清雨把话筒抬到唇边，停顿两秒，只说了一句：“谢谢。下一届也别太弱。”
全场哗然。
洛小瑶：“……”
脑子有坑的天才，原来真的存在。
接下来是资源分配与荣誉名单。
洛小瑶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到时，心口还是猛跳了一下。
“——洛小瑶，九尾兽化系，综合排名前列，授予‘特邀生预备资格’与‘灵气室使用权限’。”
灵气室。
她记得苏可馨提过，那是京都灵武大学和龙组共同掌控的高阶资源，能让修炼速度像坐火箭。
主持人又念了几条附加奖励：
“——发放基础训练灵珠一枚，急救包一份，临时身份徽记更新。”
工作人员把一个小盒子递到洛小瑶手里，盒子里躺着一颗淡金色灵珠和一枚新的徽记扣。
洛小瑶捏着那颗灵珠，指尖发烫。
资源落到手里的一瞬间，她没有兴奋，反而更清楚地意识到——
这不是奖励。
这是押注。
押注她能不能长到“值得被保护”的高度。
主持人把一枚徽章递给她。
徽章很小，却很沉。
洛小瑶接过时，指尖发抖。
她不是因为激动。
她是因为意识到：从今天起，她更像“资源”了。
颁奖台侧边，有苏与涂山的人都在。
他们没有上前，却一直在看。
那种看，不像看一场比赛的选手。
更像看一枚刚被官方盖章的筹码。
洛小瑶背后发凉，强行把视线收回来。
她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发怵。
苏可馨站在台下，隔着人海和她对视了一瞬，眼神很稳，像在无声提醒：站直。
洛小瑶咬牙，把肩背挺得更直。
颁奖结束后，选手们在后台等待采访安排。
洛小瑶正想溜走，肩膀忽然被人轻轻点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就想躲开，下一秒又想起规则——别乱动，别露怯。
她转头。
沐清雨站在她身后，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你是九尾。”
洛小瑶警惕：“是又怎样？”
沐清雨歪了歪头，像在研究：“你刚才四连胜的第三场，压威压的方式很奇怪。像……把刀藏在袖子里。”
洛小瑶心口一紧。
这人看得太细。
她下意识想否认，沐清雨却先一步补了一句：“别紧张。我不拆你。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值得我记住。”
洛小瑶：“……你记不记住关我屁事。”
沐清雨看着她，竟然很认真地点头：“嘴很硬。也值得记。”
洛小瑶：“？？？”
苏可馨走过来，把洛小瑶往身侧一带，语气冷硬：“沐清雨。采访在那边。”
沐清雨看了苏可馨一眼，像在看另一块更危险的石头，最后竟然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圣女。”
她抬手指了指洛小瑶：“你的小狐狸，很有意思。”
洛小瑶当场炸毛：“谁是你的小狐狸！”
沐清雨收回手，转身走向采访区，背影冷得像雨。
苏可馨低声问：“她跟你说什么？”
洛小瑶咬牙：“她说我嘴硬也值得记。”
苏可馨沉默两秒：“……那她脑子确实有坑。”
她把一张电子卡片塞进洛小瑶手里，上面是灵气室的预约信息与使用规则。
【明日 06:30-08:00 一号灵气室（压缩倍数：3.0）】
洛小瑶盯着那行字，心口一跳：“这么早？”
苏可馨淡淡道：“资源不等人。你想坐火箭，就得先学会早起。”
洛小瑶：“……你又拿这个逗我。”
苏可馨没笑，只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明天我会陪你进去。进去之后，你只管冲。外面的事，我挡。”
洛小瑶喉咙发紧，最终只闷闷“嗯”了一声。
洛小瑶握紧徽章，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状元诞生只是表面。
真正诞生的，是一张更密的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