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结束的晚上，洛小瑶终于有了一点“回到人间”的时间。
她窝在苏可馨宿舍里，抱着徽章翻来覆去看，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灵气室权限。”她小声嘟囔，“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坐火箭？”
苏可馨在旁边翻文件，语气平淡：“意味着你会被更多人盯。火箭不是白坐的。”
洛小瑶：“……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三秒？”
“可以。”苏可馨抬眼，“三秒到了。”
洛小瑶：“你有病！”
门铃在这时响了。
洛小瑶条件反射紧绷：“谁？”
苏可馨看了眼门禁屏，眉心微皱：“沐清雨。”
洛小瑶：“……状元来干嘛？来嘲讽我？”
苏可馨没回答，开门。
沐清雨站在门口，手里居然拎着一袋水果。
她把水果举了举，语气很平：“听说你今天被拍得很烦。吃点甜的，压压火。”
洛小瑶：“……”
这人脑子不仅有坑，还会送礼。
苏可馨把门开大一点，语气冷淡：“进来。说事。”
沐清雨走进宿舍，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洛小瑶身上。
她盯了两秒，忽然开口：“你身上有两种‘不该同时存在’的味道。”
洛小瑶瞬间炸毛：“你闻我干嘛？！”
沐清雨认真解释：“不是闻，是感知。我能感觉到灵力的‘形’。”
她停顿一下，又补一句，像在陈述事实：“你很危险。”
洛小瑶咬牙：“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沐清雨摇头：“我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粒极小的冰晶，冰晶悬在半空，像一枚透明的针。
“你愿不愿意跟我打一场？”
洛小瑶：“？”
苏可馨眼神瞬间冷下来：“沐清雨。”
沐清雨却像没感觉到压迫，语气依旧平：“不是现在。等你去灵气室突破之后。你现在的水平，打起来没意思。”
洛小瑶被她这句“没意思”气得差点跳起来：“你瞧不起谁？！”
沐清雨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雨：“我不是瞧不起你。我是瞧不起‘你现在被压住的你’。”
洛小瑶心口一刺。
这句话像把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撕开——
她确实还在被压住。
被规则压住，被保密压住，被“别露底牌”压住。
沐清雨收起冰晶，语气忽然一转：“你不用害怕。我不是要拆你。我只是想知道，你这种人……会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洛小瑶皱眉：“你为什么一定要有敌人？”
沐清雨认真想了想：“因为天才圈子里，不是敌人就是工具。友谊太奢侈。”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却更像提醒：“尤其当你身上带着‘血脉’这种东西的时候。世家不把你当人，学院也不一定永远把你当人。你得习惯被计算。”
洛小瑶心口一紧：“你也被计算过？”
沐清雨点头：“我一直被算。只是他们算不动我，所以只能算别人。”
洛小瑶：“……你脑子真的有坑。”
沐清雨点头：“很多人这么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很薄的冰晶片，递给洛小瑶：“这个给你。不是礼物，是工具。你尾骨发热、脑子乱的时候，把它贴在手腕上，会清醒一点。”
洛小瑶愣住：“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是说友谊太奢侈吗？”
沐清雨看着她，眼神平静：“我不是在交朋友。我是在投资一个可能会改变局面的人。你要是不死，未来会很麻烦。麻烦有时候……是好事。”
她把水果袋放桌上，又补一句：“你可以不答应。我也不会强迫。但我建议你——别只跟着苏可馨。你需要同代参照，不然你会在她的影子里长歪。”
洛小瑶心口一震。
苏可馨的眼神更冷：“说完了？”
沐清雨看向苏可馨，竟然露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圣女，你护人护得太紧。太紧会把人护成软肋。”
苏可馨声音冷硬：“她不是软肋。”
沐清雨点头：“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像想起什么：“对了。你的小狐狸很会骂人。我喜欢。”
洛小瑶：“？？？你有病啊！”
门关上。
宿舍里安静两秒。
苏可馨揉了揉眉心：“离她远点。”
洛小瑶咬牙：“我也不想靠近她。但……”
她顿了顿，握紧徽章。
“但她说的‘影子’，我好像听懂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晶片，冰冷贴着皮肤，却让她心里更清醒。
这个状元脑子有坑。
但她说的某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得人不得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