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雨觉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修炼。
是照镜子。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三圈，尾巴跟着转了三圈，最后把自己转晕了，扶着墙还在笑：“我有尾巴了！我真的有尾巴了！”
洛小瑶坐在床沿，抱着枕头，眼神复杂。
她昨天还以为自己是这个家唯一的“异类”，今天就多了一个同款。
同款还比她更兴奋。
“妹妹！”洛小雨忽然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你快看我！是不是超可爱！”
洛小瑶本能后撤：“你别扑！你尾巴会扫到我——”
晚了。
六条尾巴一甩，直接把洛小瑶床头的毛绒鸡拍飞，鸡头滚到地上，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咕”。
洛小瑶：“……”
洛小雨捂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洛小瑶叹气：“你现在像个拿着六根扫把的新手。”
洛小雨不服：“那你教我啊！”
“我也不会。”洛小瑶嘴硬，“我都是被打出来的。”
洛小雨愣了愣，随即抓住关键词：“被打？”
洛小瑶：“……没什么。”
洛小雨眼睛一转，忽然换了方向：“那我们先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冲进衣柜，像翻宝箱一样把自己的衣服全拽出来，又把洛小瑶的包拉开，开始扒拉里面的帽子、外套、围巾。
洛小瑶看得头皮发麻：“你干嘛？”
洛小雨一本正经：“你现在这么显眼，当然要伪装！我来给你搭配！”
洛小瑶：“伪装不是拟态吗？”
“拟态是底牌！”洛小雨振振有词，“妈说了，底牌不能乱用。你得学会‘普通人伪装’！比如帽子、口罩、宽松外套、还有——”
她掏出一条超大的围巾，啪地一下围在洛小瑶脖子上，把洛小瑶的小脸包得只剩两只眼。
洛小瑶被围得差点喘不上气：“你要闷死我吗！”
洛小雨一脸满意：“很好，像个走丢的小团子。”
洛小瑶：“……你才团子！”
洛小雨又从袋子里翻出一副墨镜，啪地架上去：“再加这个，气场两米八。”
洛小瑶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确实不像昨天那个“哥哥”了。
更不像她脑子里那个“必须伪装成男生”的壳。
她的脸小，眼睛亮，耳尖一热就会红，怎么装都装不回去。
洛小瑶盯着镜子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恍惚。
原来“我变了”，不是一句话。
是每一次照镜子，都要重新认识自己。
“怎么不说话？”洛小雨凑过来，小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
洛小瑶嘴硬：“……也没有。”
洛小雨立刻得寸进尺：“那就再试一套！”
于是，洛小瑶被迫换了三件外套、两顶帽子、四条围巾。
最后她坐在床上，像被换装到灵魂出窍的娃娃，眼神空空：“我累了。”
洛小雨抱着手机偷偷拍照：“妹妹你这样超可爱。”
“删掉。”洛小瑶立刻伸手去抢。
“不删！”洛小雨护住手机，“我又不发！我就存着自己看！”
门外忽然传来涂雯的脚步声。
洛小雨瞬间把手机塞进枕头下，装作无事发生。
涂雯推门进来，目光一扫就知道发生过什么。
她没骂，只淡淡道：“照片别存云。别发任何群。手机里也别留太多。你们现在不是‘可爱’，是‘目标’。”
洛小雨立刻乖巧点头：“知道了妈。”
涂雯看向洛小瑶，语气放软一点：“小瑶，明天去汤臣一品。那边有训练房，你要学会把‘可爱’收起来，学会活。”
洛小瑶点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围巾裹住的手指，忽然觉得好笑又难过。
她以前以为“变成女孩子”只是换一层皮。
现在才知道，那是换一整个世界的活法。
傍晚，涂雯把两人叫到客厅，窗帘拉严，语气平得像在讲作业：“别只顾着可爱。收尾巴，练十次。”
洛小雨当场哀嚎：“妈！我才刚觉醒一天！”
涂雯看她一眼：“你觉醒的时候，世家也不会等你一天。”
洛小雨立刻闭嘴，乖乖盘腿坐好。
洛小瑶也跟着坐下，把尾扣按了按，深吸气，试着把那股躁往里压。
可她刚一紧张，尾骨就热，尾巴虚影又想冒出来。
“别硬压。”涂雯的声音很轻，“硬压会炸。学会像呼吸一样收回去。”
她抬手，指尖在空气里一点。
那一下没有威压，却像一层温柔的水覆下来。洛小瑶和洛小雨背后的躁瞬间被按住，尾巴的影子乖乖贴回去。
洛小瑶怔住：“妈……你……”
涂雯没解释，只淡淡道：“我不想你们走我的老路。”
她停了停，像终于把“安排”说出口：“夏韵那边我谈过了。她收小瑶。小雨——我会让夏荟带。她更适合教你。”
洛小雨眨眨眼：“夏荟是谁？”
涂雯看着她：“你师父的姐姐。也是能护住你的人。”
洛小瑶心口微微一松。
至少，这个家不是把两个孩子往外一推。
是把她们推向更硬的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