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翔把面馆门一锁，直接挂了“休息三天”的牌子。
“你要干嘛？”洛小雨一边抱着书包一边问。
洛翔哼了一声：“你妈说去汤臣一品。我不放心你们两个，当然跟着去。”
洛小雨立刻拍马屁：“爸真好！”
洛翔瞥她：“别喊那么大声，你作业带了吗？”
洛小雨：“……带了。”
洛小瑶坐在后排，帽子压得很低，围巾也围得很严。她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心里却一直在想另一件事——
苏可馨还是没回消息。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又点亮，又按灭。
像在跟一块沉默的玻璃较劲。
车一路开到江音最扎眼的那片小区门口。
汤臣一品。
门岗像小型要塞，铁门、监控、还有站得笔直的保安。洛翔本能把车速放慢，像怕自己开错地。
一个保安走过来，先看车牌，再看后排：“来找谁？”
洛翔赶紧报名字：“找……夏韵前辈。”
保安的眼神明显变了，立刻恭敬起来：“夏前辈在。请进。车靠右走，不要乱停。”
洛小雨小声嘀咕：“爸你刚才报名字的样子好像在报神号。”
洛翔低声训她：“闭嘴。”
车开进小区，洛小瑶看着两边的路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地方真像迷宫。
车刚停稳，别墅门就开了。
夏韵穿着拖鞋走出来，还是那身灰色卫衣，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鸡翅，像刚从菜市场回来。
她看了眼车里三个人，懒洋洋开口：“来了？”
涂雯下车，和她对视，没有客套：“规矩还在吗？”
夏韵晃了晃鸡翅袋子，嗓音懒：“规矩在，人也在。你倒是胆子大，还敢把九尾往我这儿塞。”
涂雯语气平：“不塞你这儿，塞哪儿？塞世家那儿吗？”
夏韵哼了一声，像被噎住：“行。进来。先把门关紧。”
洛翔下车时差点绊一下，赶紧站直：“夏前辈好。”
夏韵点点头，视线直接跳过洛翔，落在后排的洛小瑶身上：“小狐狸，下车。别装蘑菇。”
洛小瑶磨磨蹭蹭下车，刚想说“前辈好”，就被夏韵抬手在额头上轻轻一弹。
“啪。”
洛小瑶一缩：“你又弹我！”
夏韵瞥她：“反应还是慢。”
洛小雨在旁边小声嘀咕：“师父好凶……”
夏韵听见了，转头看她：“你也叫我师父？”
洛小雨眼睛一亮：“可以吗？”
“不可以。”夏韵很干脆，“你归别人管。”
洛小雨：“啊？”
夏韵瞥她一眼，补了一句像随口：“我姐夏荟下午到。六尾适合跟她学，你跟我学只会被揍哭。”
洛小雨立刻收起期待，认真点头：“那我跟师姨学！”
夏韵：“……你还挺会叫。”
夏韵懒得解释，只指了指门口：“进门先换鞋。第一条规矩——不许乱用异能，尤其不许乱瞬移。第二条——不许把照片发出去。第三条——不许偷我鸡。”
洛小雨弱弱举手：“我可以偷一点吗……”
夏韵转头：“你试试。”
洛小雨立刻把手放下：“我不偷了。”
洛小瑶忍不住吐槽：“你这规矩怎么都跟吃有关……”
夏韵挑眉：“因为你们两个狐狸最不靠谱的点就是嘴。嘴不稳，命就不稳。”
她说完，把鸡翅袋子塞给洛翔：“放厨房。别紧张，我不吃人。”
洛翔抱着鸡翅袋子，表情更紧张了：“好、好的。”
夏韵领着洛小瑶上楼。
二楼有一间很空的训练房，地面铺着白石精铁，墙角摆着护具和沙袋，连镜子都装得像要监视人的姿态。
夏韵把门一关，门框边缘的阵纹微微亮起，像把整层楼从外界切掉。
洛小瑶心口一跳：“你家……还有结界？”
“不然你以为你这么亮，怎么活？”夏韵懒懒道，“这里没摄像头，只有规则。你要是想死在镜头里，可以现在回家开直播。”
洛小瑶：“……我不想。”
洛小瑶站在门口，心口微微一跳。
这不是“家”。
这是“能活下来的地方”。
夏韵回头看她：“叫。”
洛小瑶嘴硬：“叫……什么？”
夏韵眯眼：“师父。”
洛小瑶咬牙：“韵酱师父。”
夏韵：“……”
下一秒，洛小瑶额头又挨了一下。
“啪。”
“你欠揍。”夏韵冷冷道，“从今天开始，我负责把你揍到不欠揍。”
她抬手往地上一划，指尖划出一条很浅的粉痕：“站这儿。别用异能。只用脚。”
洛小瑶刚站稳，夏韵就一步贴上来，动作快得像没起手式。
洛小瑶本能后撤，脚跟刚离开那条线，夏韵就停住了。
“看见没？”夏韵盯着她，“你一慌就退太大。你习惯靠能力解决距离，所以脚的撤退失控。”
洛小瑶咬牙：“我会改。”
“改到你能在一平方米里活着。”夏韵淡淡道，“明天开始。今天先睡。你这点精神撑不住我的第一课。”
洛小瑶捂着额头，眼眶却不知怎么有点热：“那你……能不能把我揍到，追得上她？”
夏韵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语气依旧懒，却硬得像一根钉子：
“能不能追上，先看你能不能活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