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司徒把整栋别墅的客厅改成了临时作战室。
茶几被搬空，墙上贴满了路线图和时间轴。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份新的行动守则。
洛小瑶翻了两页，第一行就写着：
“禁止单独外出，禁止固定轨迹，禁止重复作息。”
她抬头看向王司徒：“我现在像在坐牢。”
王司徒扶了扶眼镜：“恭喜你，战略目标的日常就是这样。”
墨甜把一个灰色小包递给她：“你的个人急救包，里边有止血贴、抑制剂、两支短效恢复针。别乱用。”
洛小瑶接过来，认真点头。
慕雪遥则把一把折叠短刃放在她面前：“贴身带着。不是让你拼命，是让你争三秒。”
“争三秒？”
“等援护的三秒。”
苏可馨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叠证件：“临时身份都办好了。今天开始我们分两组行动。”
她把证件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甲组：我、洛小瑶、墨甜，去北区更换据点设备。
乙组：王司徒、慕雪遥，处理昨晚抓到的那个侦察员。”
王司徒点头：“明白。”
洛小瑶举手：“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为什么我跟墨甜是同组，不是跟慕雪遥？”
慕雪遥淡淡道：“因为我下手重。”
墨甜乐了：“我下手也重，只是我会先给你打麻药。”
洛小瑶：“……”
出门前，苏可馨给她戴上了一枚新的拟态项链。
“之前那枚灵敏度不够，这个能动态修正声线。”
洛小瑶摸了摸项链，声音压得很低：“坏姐姐，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
苏可馨没回答，只帮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走了。”
三人一前一后从后门离开，绕了两条街才上车。
北区据点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器材店，门口挂着“维修中”的牌子。
墨甜敲了三长两短的节奏，卷帘门“哗”地拉开一半。
里面的人戴着口罩，见到苏可馨先是一愣，随后立刻侧身让路：“老大。”
洛小瑶有点好奇地打量四周：地面上堆着箱子，墙边是一排通讯终端，最里面还有两台便携屏蔽器。
“这就是临时据点？”
“嗯。”苏可馨边检查设备边说，“以后这种地方会有很多。”
“听起来像流浪。”
“是流浪。”
洛小瑶安静了一下，突然说：“那也行，只要你在。”
苏可馨手上的动作顿了半拍，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设备更换到一半，门外传来刹车声。
墨甜瞬间抬手示意静音。
苏可馨拉过洛小瑶，把她压到货架后方。
“别动。”
外面传来两个男人说话声。
“这家店还没开？”
“听说老板前两天不在。”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几秒，又慢慢走远。
墨甜吐了口气：“虚惊一场。”
苏可馨却没放松：“不是路人，他们看门缝的角度太专业。”
洛小瑶低声：“跟昨晚那批人是一伙的？”
“很可能。”
设备更换加速完成后，三人没按原路返回，而是临时改道去南边旧仓库做中转。
车上，墨甜正在整理注射器，苏可馨盯着后视镜。
洛小瑶忽然开口：“后面那辆白车，从器材店就一直跟着。”
苏可馨扫了一眼镜子，眼神一冷：“看见了。”
“要甩吗？”
“先确认。”
苏可馨连续切了三个路口，白车仍然跟在后方七十米左右。
墨甜把安全带又勒紧一点：“确认完毕，确实跟踪。”
苏可馨方向盘一转，车子直接拐进一条极窄的巷道。
白车迟疑了半秒，也跟了进来。
“抓稳。”
洛小瑶和墨甜同时抓住扶手。
车身擦着墙角冲出巷道，苏可馨在出口处猛地减速，随后又一个急加速，把白车卡在了巷子拐点。
“现在。”
墨甜推门下车，闪到白车侧面，手里的短效麻醉针精准扎进驾驶位车窗缝。
不到五秒，白车里两个人全趴下了。
洛小瑶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墨甜拍拍手回车上：“医疗组，不代表只会包扎。”
苏可馨没停留，直接驶离现场。
回到别墅时，王司徒和慕雪遥也刚好回来。
“审完了。”王司徒把一张纸丢到桌上，“对面已经拿到你的动态画像，连耳朵和尾巴长度都标了。”
洛小瑶瞬间破防：“连这个都记？他们是变态吗！”
慕雪遥冷淡补刀：“说明你辨识度很高。”
“我谢谢你。”
苏可馨扫完纸上的信息，抬眸看向众人：“从现在起，我们不再只是防守。今晚开行动会，准备反查源头。”
王司徒点头：“收到。”
墨甜抬手：“收到。”
慕雪遥合上刀鞘：“收到。”
洛小瑶慢了一拍，也跟着举手：“收到！”
苏可馨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瞬很浅的笑意。
“很好。编外小狐狸，开始上强度了。”
话音刚落，玄关的指纹锁响了一声提示。
监控屏上，门外站着一个把黑风衣拉到下巴的身影，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点冷淡的下颌线。
慕雪遥看了一眼就把刀收回鞘里：“学院侧的人到了。”
门一开，花如雪把一只薄薄的文件袋丢到桌上，声音带着赶路后的干哑：“副院长让我对接你们。学院侧的情报、资源、审批流程，从现在起都走我这条线。”
王司徒翻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截屏和时间轴，标着“动态画像上传节点”“中继服务器”“外联账户”。
花如雪抬眼看向洛小瑶，语气更冷一点：“别乱跑。你一动，学院那边的眼睛也跟着动。”
洛小瑶刚想炸毛，苏可馨已经把她往身后一拉，淡淡道：“我会管。”
苏可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行。今晚行动会先开这条线——谁在给他们喂画像。”
临时据点的每一次换线，都在和看不见的眼睛抢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