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别墅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洛小瑶抱着尾巴缩在沙发角，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地图和名单，困意都被吓跑了。
名单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标着“有苏系”“涂山系”“中立”“失联”。
王司徒用笔圈了三处：“这三个点是今天下午新增的眼线活动区。说明他们不是在找老大，是在找‘老大身边的人’。”
墨甜皱着眉：“也就是会冲着小瑶来。”
慕雪遥点头：“没错。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正面冲突，而是绑架换人。”
洛小瑶下意识抱紧尾巴，小声问：“我现在这么值钱吗？”
“不是值钱。”苏可馨从厨房端着热牛奶走过来，把杯子塞进她手里，“是你已经被标成战略目标了。”
“那我是不是不能出门了？”
苏可馨看着她，沉默两秒：“你可以出门，但必须跟队，必须报备，必须带通讯。”
洛小瑶捧着牛奶点头，刚要喝，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咔”。
所有人同时抬头。
慕雪遥第一时间起身，右手已经摸到短刃。
王司徒把灯调暗，示意所有人压低身位。
苏可馨手心浮起一团淡金色光，低声道：“墨甜，护小瑶。”
“收到。”
洛小瑶被墨甜一把按到沙发后，耳朵都竖起来了。
下一秒，门铃响了。
“叮——”
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又响一声。
“叮——”
王司徒低声：“不是强闯，像试探。”
慕雪遥已到门侧，透过猫眼看了一秒，回头做了个“空”的手势。
门外没人。
苏可馨没放松：“小瑶，感知。”
洛小瑶闭眼两秒，尾巴轻轻张开：“东南角树后有一个，西墙外还有两个。灵力不高，像侦察。”
王司徒眼神一凝：“位置同步。”
慕雪遥直接打开后窗翻了出去，动作干净得像一片影子。
十秒后，院外传来一声闷响。
再十秒，慕雪遥拎着一个昏过去的人回到客厅，扔在地上：“抓到一个，另外两个跑了。”
苏可馨蹲下去，扯开那人衣领，露出一枚极小的狐纹徽章。
墨甜“啧”了一声：“涂山外勤。”
王司徒脸色沉下来：“他们离我们比预计更近。”
洛小瑶看着地上那人，手心冒了一层汗。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是在玩“特工游戏”，而是真的已经站在了猎网中间。
苏可馨站起身，语气恢复成队长状态：“今晚开始执行二级封闭。全员轮值，双人守夜。”
“我也守。”洛小瑶立刻举手。
“你先睡。”
“不要。”
苏可馨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声音软下来一点：“小狐狸，逞强不算成长。你明天还要联训。”
洛小瑶抿唇，没再顶嘴，只是把杯子里的牛奶一口喝光。
王司徒把地上的人拖去地下室临时关押，墨甜去准备束缚剂，慕雪遥重新检查外围。
客厅里只剩苏可馨和洛小瑶。
洛小瑶靠过来，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坏姐姐。”
“嗯。”
“你说我会不会拖累你们？”
苏可馨抬手把她耳朵按下去，语气平静又笃定：“你不是拖累。你是变量。”
“变量听起来不太像好词。”
“在我这儿是最好的词。”苏可馨垂眸看她，“因为变量可以改结局。”
洛小瑶心里那点发冷的地方，忽然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她小声问：“那今天门外这些人……只是开始吗？”
“是。”
“那我不想只被你们保护。”
苏可馨点点头：“所以明天开始，你不再上‘新手课’。”
“啊？”
“实战组联训。”
“这么快？！”
“你已经没有慢慢来的时间了。”
洛小瑶安静了几秒，随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行。那就快一点。”
苏可馨看着她，忽然笑了：“这才像我的小狐狸。”
“你的就你的，能不能别总在队友面前说这么羞耻的话……”
“不能。”
“坏女人。”
“嗯，我是。”
“那你会保护我吗？”
“会。”
“那我也会保护你。”
窗外夜色很深，风把树影吹得晃来晃去。
苏可馨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她们都知道，这个夜晚过后，平静会越来越少。
但至少此刻，灯还亮着，人都在。
半小时后，客厅的灯被调到最暗。
王司徒把轮值表贴在冰箱上，墨甜把束缚剂和麻醉针摆成一排，慕雪遥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又回到窗边，像一根冷硬的钉子钉在暗处。
洛小瑶本该上楼，却在楼梯口停住，把耳麦塞进耳朵，声音有点哑：“我守四点到六点。”
苏可馨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不许”，只伸手把她帽檐压下去：“困了就叫我。别硬撑。”
夜里那次门铃之后，所有人都不再把“试探”当成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