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撤离前一天不该有“约会”这种词。
但苏可馨还是把上午空出来，带着洛小瑶去了江音老城区。
“今天不谈行动。”苏可馨把一顶白色渔夫帽扣在她头上，“只谈吃什么、玩什么。”
洛小瑶眨了眨眼：“你这是在哄小孩吗？”
“嗯，在哄一只闹脾气的小狐狸。”
“我才没闹。”
“昨天谁抱着热水袋哼哼唧唧半小时？”
“那是头疼！”
“头疼也算。”
两人一路拌嘴，先去了巷子口那家老甜品店。
老板娘看到苏可馨时还愣了下：“哎呀，这不是上次那个金发姑娘吗？”
苏可馨笑了笑：“是我。”
老板娘又看向洛小瑶：“这是你妹妹？”
洛小瑶下意识想反驳，结果苏可馨先一步开口。
“不是。”
“那是？”
“是我未来伴侣。”
“……”
洛小瑶当场红温，差点把尾巴炸出来：“坏姐姐你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年轻真好，坐坐坐，今天红豆双份。”
甜品端上来后，洛小瑶还在低头搅勺子，不敢抬眼。
苏可馨凑过去：“还羞？”
“谁羞了。”
“那你看我。”
“我不。”
“为什么？”
“因为……”洛小瑶声音越来越小，“你每次正经说这种话，我都会心跳很快。”
苏可馨看着她，眼神慢慢柔下来。
“那就让它快着。”
吃完甜品，两人去逛了旧书街、沿河步道，还在一家饰品店停了很久。
洛小瑶盯着一条银色手链看了半天。
链尾有一只很小的九尾狐吊坠。
“喜欢就买。”苏可馨说。
“有点贵。”
“我付。”
“不要，我自己有工资。”
“你工资本来就是我发的。”
“那也要走报销流程！”
店员在柜台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
洛小瑶买链子，苏可馨买配套耳钉。
走出店门时，洛小瑶小声嘀咕：“我们这算不算情侣款。”
苏可馨故意装没听见：“你说什么？”
“我说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
“哦，那你再说一遍。”
洛小瑶红着脸快走两步：“我才不说。”
中午，两人去了江边小馆。
点菜时洛小瑶手快，直接勾了三道鸡肉菜。
苏可馨看着菜单挑眉：“你现在点菜已经是肌肉记忆了吗？”
“狐狸的本能，不接受反驳。”
“那油豆腐呢？”
“点了，在下一页。”
“你很专业。”
“谢谢夸奖。”
吃到一半，苏可馨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
“这段时间你会很累。”
“我知道。”
“也会很危险。”
“我也知道。”
“那你还跟吗？”
洛小瑶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抬眼直视她。
“跟。”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挂件。”
她顿了顿，耳朵尖微微泛红。
“而且……我喜欢你。不是那种‘被照顾很安心’的喜欢，是想跟你一起扛事的喜欢。”
苏可馨眸子微颤，半晌才笑出来。
“告白水平有进步。”
“你这是夸还是损？”
“夸。”
“那你回礼呢？”
“回礼是——”苏可馨伸手在桌下握住她手指，“我也喜欢你。并且比你想的还要多。”
洛小瑶这回彻底说不出话，尾巴差点从裙摆里冒出来。
下午回程路上，天空放晴。
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谁也没再说重话。
临到别墅门口，苏可馨才轻轻开口。
“今天算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洛小瑶低头看了眼手腕那条九尾狐手链，弯起眼睛。
“嗯，记住了。”
“以后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前提是我们都好好活着。”
苏可馨停下脚步，看向她。
“对，前提是都活着。”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怕吓到人。
可洛小瑶听得出那里面的紧：活着这两个字，是她们现在唯一敢许的东西。
她把那条手链扣紧一格，金属贴着皮肤，像提醒她别在关键时刻发软。
回程路上，苏可馨把那枚兔子钥匙扣挂在洛小瑶背包侧袋，金属扣“叮”地碰了一下。洛小瑶原本还想嘴硬两句，最后只把尾巴悄悄缠到她手腕上，轻轻晃了晃——像确认“我在”。
洛小瑶把背包往肩上一提，钥匙扣又轻响了一声，像在跟她说“别松”。
回到别墅，王司徒正对着白板写路线，慕雪遥在窗边测风，花如雪把静域链重新绕好。
洛小瑶把尾巴从苏可馨手腕上收回去，深吸一口气——约会结束，战备继续。
她低头摸了摸手腕那只九尾狐吊坠，指腹沾到一点温热，心却没那么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