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夜风带着一点干冷。
洛小瑶站在旧实训楼天台边，低头看着校园里流动的灯火，心里却异常安静。
她知道，走到这里，已经不是宿舍里吵架、街边买吃的那种日子了。
真正的麻烦进了京都。
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坏姐姐。”
“嗯。”
苏可馨走到她身边，递来一件外套。
“夜里冷。”
“我现在体质好，没那么怕冷。”
“穿上。”
“哦。”
洛小瑶老老实实把外套披上，袖子有点长，刚好盖住半只手。
苏可馨看着她，忽然笑了：“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你才小孩。”
“你不是？”
“我现在是能上战术会、能打实战、能挨你骂的成熟狐狸。”
苏可馨被她逗得低头笑了一声。
笑完后，神色又慢慢沉下来。
“今天副院长给我看了一份内部通报。”
“什么？”
“寒七不是单线行动。涂山和有苏已经在京都外围布了三层网，学院内部也有被渗透迹象。”
洛小瑶沉默了一秒：“所以排位赛不只是比赛。”
“嗯，是战场入口。”
风从护栏缝里穿过去，吹得她尾巴尖轻轻发抖。
“坏姐姐。”
“说。”
“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你的负担，你会不会放手？”
苏可馨几乎没有犹豫：“不会。”
“这么快回答，像提前背好的。”
“不是背好的，是早就决定好的。”
她转过身，正对着洛小瑶，语气很稳。
“你不是我的负担。”
“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战旗。”
洛小瑶愣住。
“战旗？”
“嗯。”苏可馨抬手，轻轻碰了碰她耳尖，“别人想折断你，我就先把他们的手砍掉。”
洛小瑶耳朵一下子烫起来，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告白方式也太凶了。”
“那你喜欢温柔的？”
“我喜欢真的。”
“那这就是真的。”
洛小瑶抿了抿唇，忽然往前一步，额头顶在苏可馨胸口。
“那我也说一句真的。”
“嗯。”
“以前我总被你拉着跑。”
“现在呢？”
“现在我想跟你并排跑。”
她抬头，红瞳在夜色里亮得像火。
“守住你，也守住我。我们谁都不准先丢下谁。”
苏可馨看着她，眼底翻涌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天台门被推开。
王司徒抱着终端箱，慕雪遥和墨甜跟在后面，花如雪最后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的文书。
“打扰一下两位。”墨甜举手，“我们不是故意破坏气氛，但新文件来了。”
王司徒把终端屏幕转过来。
红色标题刺眼得过分：
“临时追缉令（京都区域）”
名单第一行：苏可馨。
名单第二行：洛小瑶。
备注栏写着：
“目标优先级上调，允许跨区联合执行。”
慕雪遥冷声：“他们终于不装了。”
花如雪把静域链金属片一枚枚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洛小瑶。
“欢迎来到真正的京都。”
洛小瑶看着那份追缉令，先是沉默，随后缓缓把纸折起来。
“好。”
她抬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那就来吧。”
“不是他们追我们。”
“是我们把这张网，一层一层撕开。”
苏可馨站到她身侧，手中圣光一点点亮起。
王司徒按下终端，慕雪遥拔刀出鞘，墨甜把药剂腰包扣紧，花如雪抬手缠上线环。
夜色很深。
但天台上每个人的眼神都很亮。
王司徒把那叠文书收进文件袋，扣子“啪”地合上。慕雪遥把刀收回鞘里，墨甜把腰包又扣紧一格，花如雪把银线绕回手腕。
“散。”慕雪遥冷声。
众人各自下楼，脚步都压得很轻。洛小瑶留在天台边站了一会儿，风从护栏缝里钻进袖口，冷得她指尖发麻。她回头看了眼空下来的长桌，鼻尖闻到一点淡淡的金属味，像是大战前的铁锈。
她把帽檐压低，悄声说了一句：“我们得活着。”
她把外套袖口往上拢了拢，露出手腕那条手链。吊坠在风里轻轻撞了一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
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响动，大家各自回到岗位。洛小瑶站了两秒，才跟着下去。
楼道里灯光一格一格亮着，耳麦里传来王司徒打字生成的第一条战备令：“明早七点，排位赛预案一组复核。”
洛小瑶抬手按住耳麦，回了一个很轻的“收到”。
这声收到很轻，却让她心口落地。
她把终端屏幕按灭，指尖还残留一点热。下一秒，她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快步跟上队伍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