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门】打开还有多久?”
荒芜而萧索的冰原上,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神色严肃的向身边同样全副武装的男人确认着什么,面罩上迅速泛起一阵白雾,在下一秒又立刻消散。
“还有半分钟左右,已经能够联系上……”
话音未落,只见两人前方偌大的冰原上,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门框”——尽管将这数百米的高大建筑称呼为门框似乎不太合适。
“来了。”
男人并未发觉自己的声音中已经不自觉的因恐惧而变得有些颤抖。
“放、放松点,我们只需要保证轨道正常运作就好了。”
身边的男人声音中也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因为接下来将要造访的“客人”,即便是对于这座监狱行星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
繁星般的光点在门框中亮起,逐渐点亮整个门框,让它看上去仿佛连接着一片星海。
下一秒,一只庞大的车头从这道大门中缓缓行驶而出。
这台超重型装甲列车从门中缓缓浮现,宛如一头从远古神话中苏醒的钢铁巨兽。
仅是显露在眼前的部分便如同一面面厚重的盾牌,棱角分明的装甲板层层叠叠,每一块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头的正面没有任何装饰性的玻璃或窗口,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漆黑的合金面板,上面分布着数十个圆形的观测装置,如同无数冷漠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前方。
“这就是…祸星吗?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它。”
男人咽了口唾沫,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这台钢铁巨兽,传闻中的祸星有时候是一种神话般的巨型生物,能够吞噬星球,有时候是一艘遮天蔽日的巨大战舰,也有传闻说是如同他们脚下这座监狱行星一般的活体星球。
没想到这些传闻全都不符吗?
很快,他便通过眼前的监控装置,看到了这趟列车的全貌。
除了车头之外,后续还跟着五节车厢,每一节车厢都像是一座巍峨雄伟的要塞——传说即便是行星坍缩也无法对祸星造成什么影响,想来这些要塞的防御力毋庸置疑,但这却让他觉得有些奇怪——据他所知,祸星是为了押送五名宇宙中极为凶恶的罪犯才来到这里的,而眼前的这些要塞却仿佛是为了防范外敌。
“怎么回事?那儿怎么有个人?”
这时候,同伴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绪,他将注意力从这几台移动要塞转到同伴手指的另一个监控画面上去。
只见,在祸星的移动轨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确出现了一个略显单薄的人影。
“怎么回事?”他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放大了监控的画面,可就在看清那个人的瞬间,恐惧却猛地在他心底炸开。
风雪中伫立着一个女性轮廓的身影,长及脚踝的金色发丝在狂风中纹丝不动,靠近末端的发梢却诡异地晕染出粉紫色的光晕,像某种神话生物的尾羽。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装甲列车的探照灯下泛着流水般的鳞光,仿佛整个人都是由液态光铸造而成。
最令人不安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轮金色的圆环,像日蚀般嵌在空洞的眼眶里。
“神、神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仿佛为了配合他这有些失态的呐喊,祸星也猛然提高了速度,从慢悠悠的驾驶瞬时提升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几乎眨眼间便变成了一条“直线”。
在这样的速度下,即便前方是一座山峰,恐怕也会被一口气撞碎!
“它是想要……碾过去吗?”男人喃喃自语,从监控上来看,宇宙闻名的‘神王’也不过普通人的大小,还不及祸星一只车轮的一半,就像是人与蚂蚁的区别。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的恐慌感却越来越沉重。
与此同时,祸星驾驶室内。
“注意警戒!是敌袭!”
伴随着这样的命令传遍所有车厢,一路上毫无波折的车厢里仿佛是被扔了块石子的平静湖面一般变得喧闹起来。
“敌袭?怎么可能?”
有人难以置信的问道,在他们通过最凶险的‘死狱海’时都风平浪静,怎么现在到了目的地反而出了问题?
“多少人?”
略微散漫的声音随意的问道。
“敌人是……一个人……”
“是神·王!”
话音未落,所有车厢里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仿佛是祸星撞上了什么不可阻挡之物般,迅猛前进的势头被硬生生的截止,因此而完全反馈在祸星上的动能将后续的所有要塞全都扯散开来,从一个整体变成了五个七零八落的零件。
不仅如此,仿佛是早已约定好的一般,那几个原本应该彻底沉睡,并将永远沉睡下去的囚徒们,突然重新散发出了微弱的信号。
‘咚!’
‘咚…咚!’
鼓声逐渐从要塞深处传来。
鼓声?
这种不合时宜的声响让位于第三车厢的伊里西亚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继而,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什么鼓声,而是原本因被封印在这一层的那位“囚徒”心脏重新开始鼓动的声响!
一个声音穿透冰原的风雪以及祸星那坚不可摧的外壳在所有人的心中响起。
“我想,我们做错了事情。”
“现在,是时候让一切回归正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