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赫莱尔轻轻咬着自己的手腕,因为心中的羞涩不愿让自己的声音被摩瑞娅听到。
“呵呵~”
不过,即便赫莱尔发出的声音再小,对于此刻正耳鬓厮磨的两人来说也完全足够被听到了。
“虽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摩瑞娅十分刻意的瞄准了她刚刚“探索”出来的弱点部位轻轻拧了一把。
“唔!”
赫莱尔下意识的睁大了双眼,不过还是十分克制的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不过和正常的女孩子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呢~”
摩瑞娅俯身在赫莱尔脸颊前停住,轻声说道:“刚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变成了怪物……”
“现在看起来嘛~”
摩瑞娅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将赫莱尔的手腕拨开,看着对方那双水润透彻的双眼中传来的微微怯意,有些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
“更好欺负了~”
赫莱尔脸颊上染上些许绯红,扭过头去不去看着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想要以此来让她此刻悸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一些。
说到底……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她在心中哀叹道。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为家宴上可能出现的“订婚事宜”而发愁。
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反正除了摩瑞娅,也没人知道她原本是个男人……
不过归根结底,一开始原本也没发生什么,难道还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而且莫名其妙的刺杀吗?不对,源头应该还是那个……
几个小时前。
赫莱尔正为了即将到来的晚宴发愁,毕竟他在折腾一下午之后,选择的只是一件被摩瑞娅一个劲儿吐槽“老土”的经典深色西装。
而不出意外的话,摩瑞娅的父亲,他亲爱的埃蒙叔叔应该要在今天正式跟他谈论之后与摩瑞娅订婚的事情。
据说父亲当年和埃蒙叔叔是生死之交,正因如此,自从父母意外去世后,埃蒙叔叔这些年对他一直视如己出、百般照顾。
如果老管家还在的话,现在肯定已经微笑着为他熨好了一套最得体的西装,甚至连搭配什么颜色的领结都会安排得明明白白吧?
只可惜,在去年冬天,这位最后陪伴他的老人也因病离世了。
两人并肩走上已经被暖橙色的黄昏浸透的街道,这个时间点,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这里是城西有名的“梧桐区”,一整片修缮完好的老洋房和新建的独栋别墅错落排列,平日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过往车辆都少得可怜。
赫莱尔一边听摩瑞娅絮絮叨叨说着今晚菜单的八卦,一边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应对埃蒙叔叔的“正式谈话”。
摩瑞娅晃了晃手机:“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我们散步过去吧?”
隔着两个街区,能看见几栋现代化玻璃幕墙大楼的顶端——那是这片宁静住宅区边缘唯一的商业圈。
“云顶大厦”就在其中。预订的餐厅在顶层的观景台,从这里走过去大约十五分钟。
赫莱尔点点头。散步确实能让他稍微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
原本他还觉得经过一下午的时间他的心情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结果没想到现在出发之后又让他觉得有些忐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赫莱尔觉得心情稍稍有些烦躁,或许是因为接下来的家宴吧。
他这样想道。
但没走几步路,赫莱尔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周围为什么……这么嘈杂?
赫莱尔四处张望了一下,仍旧是几乎看不见人影的安静街道,树上就连鸟雀都见不到一个,那这种嘈杂的声音来自何处?
‘沙沙……’
风声?
赫莱尔皱了皱眉,突然,他明白了。
这是自己的身体正在为他预警!
从很小的时候,赫莱尔便察觉到了自己和正常人的不同之处,当他遭遇危险之时,身体的感官就会突然变得十分敏锐,就像现在一般,就连树上叶子的微微摩擦之声都能够传入他的耳内!
所以……有危险?
赫莱尔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赫莱尔停下脚步的瞬间,攻击已至。
地面毫无征兆地炸裂,碎石如雨!赫莱尔本能地抱住摩瑞娅向侧方跃出——这一跳竟横跨了整条街道,轻盈落在对面围栏上。
“什么情——”摩瑞娅的惊呼未落,第二波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空气凝固成透明的墙壁,封死退路,影子里窜出漆黑触手,直取要害。
赫莱尔抱着摩瑞娅在狭窄空间里腾挪闪避,每一步都精准地擦着攻击边缘——他的身体反应快得异常,肌肉记忆仿佛早已预判了所有轨迹。
第三次闪避,他跃上三米高的梧桐树枝。
第四次,在触手合围前翻身落地。
但第五次——
当他落地的刹那,地面突然软化如泥沼,双脚瞬间陷至膝盖!同时,三根空气凝聚的无形尖刺,从三个绝对死角的角度射来!
赫莱尔瞳孔骤缩。
他能看到轨迹,能计算出闪避路线,但身体被困住了。
“噗嗤。”
第一根刺穿左肩。
第二根贯穿右腹。
第三根……直指心脏。
在最后关头,赫莱尔用尽全部力气扭转身形,将怀中的摩瑞娅扔了出去——那些封死他退路的“空气墙”,似乎仅仅只是针对他而已,摩瑞娅毫无阻碍的滚落到了安全地带。
“咳!”
尖刺偏离心脏,却从后背刺入,前胸穿出,鲜血混着某种金色的微光,喷溅而出。
“赫莱尔——!!!”摩瑞娅的尖叫变得遥远。
赫莱尔跪倒在地,视野开始模糊。
“呼……呼……”
他大口的喘着气,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他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所以时常中二的想,会不会有朝一日世界会遭遇危机,那时候他就会像那些英雄漫画一样成为英雄,挺身而出!
可他现在就要死了。
“呼……”
“赫莱尔……?”
摩瑞娅的声音不知为何又变得清晰了起来,不仅如此,赫莱尔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身体……不受控制……’
并不是错觉,她又一次的站了起来,视线也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只是,意识却再一次变得沉重。
‘我……到底……’
一缕金色的发丝无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