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尔有气无力地停在寝室门前。
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先是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蹲到发霉,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去赫卡忒那里讨要说法,结果反被按在沙发上狠狠欺负了一通。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薇儿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态,自己高大的形象没有受损,看来自己脑袋瓜还没到不可救药的程度。
米诺尔扯了扯崩开两颗扣子的衣领,揉了揉发酸的腰肢,只想把自己扒光了扔进热水里,久违地睡个好觉。
推开门,屋内没有开灯,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腻香气。米诺尔刚关上门,三道黑影便从不同方向猛扑过来,米诺尔被直接掀翻,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床上。
“你们要干嘛?!”米诺尔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这群室友不对劲,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平时的打闹要来得危险!
“一周了!整整一周了!”
尤莉跨坐在米诺尔腰上,双手按住米诺尔的胳膊,眼眸里闪烁着饿狼般的红光。
“你总算回来了!没有牛牛吸,姐姐们都要枯萎了!”
贝蒂像一滩融化的史莱姆,极其丝滑地爬上了上来,把脸埋进米诺尔的颈窝,发出含糊不清的痴笑,双手攀上了米诺尔观的高地,肆意揉捏。
“牛牛……赶上姐姐了……好软……”
“今天下午我可听说了哦!”
西尔维娅钻到了床尾,一把揪住那根正试图缩回裙底的尾巴,露出小虎牙坏笑起来。
“很多人看见你从魔王大人寝室瘸着腿出来,今天魔王大人终于把你……嘿嘿,以前你总是找借口,说什么家规森严,第一次不能轻易交出去,既然终于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是不是也该轮到姐姐们了?”
“胡说!我跟那个混蛋魔王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自己宁死不从(苦苦哀求)总算守住了底线。不过她们不会听的吧?
不能坐以待毙,今天她们是动真格的!
米诺尔飞速盘算着逃生路线。只要挣脱尤莉的钳制,翻滚下床,用蛮力撞开房门,就能一路冲进庭院。到了空旷地带,这群魅魔总不能公然做没羞没臊的事……应该吧?
米诺尔猛地向上挺腰,趁着尤莉身形不稳的瞬间,一把推开埋在胸口流口水的贝蒂,抽出尾巴,连滚带爬地朝门口冲去。
“到嘴的肥牛还想逃?”
尤莉打了个响指,一道暗紫色的微光在房门处一闪而过。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数紫粉色的爱心符文从门框中滋生而出,像藤蔓一样交织、缠绕,构成了一道诡异的魔法空间,门被封死,任凭米诺尔如何拉扯也纹丝不动。
居然是魔咒!她们果然蓄谋已久!
米诺尔慌乱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开门啊!救命!杀牛啦!”
尤莉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站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这可是我专属的血脉能力‘蔷薇囚笼’哦,不仅隔音效果一流,而且内部不可破坏!专为今晚这样的美妙时刻准备的。”
“别把宝贵的血脉能力用在这种事情上啊!”
“有什么不可以?”
尤莉步步紧逼,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
“我本来就是魅魔,顺应本能才是我们一族的浪漫!”
西尔维娅冲着米诺尔吹送了一个带有粉色魔力微光的飞吻。
“糯糯,坦诚相待吧~”
一阵带着甜腻香气的微风拂过,米诺尔身上的女仆装发出嘶啦的轻响,布料解体,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到脚踝,连同贴身衣物也一并化作碎布落下。
米诺尔惊叫一声蹲下身子,双手护住胸口,尾巴盘绕过来勉强遮住双腿间的春光。
一秒宽衣术!能瞬间解除几乎所有常规防御术式以及高阶附魔以下的防具装备。
对于这个法术米诺尔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此前西尔维娅就总是用这个法术来捉弄她,看她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明明是构建极其复杂的高等魔咒,魅魔族创造出这个魔咒的目的,居然是用来在交流时瞬间剥光猎物的衣服增加情趣,这个种族脑子一定有什么大病!
三只魅魔成半包围之势,将米诺尔彻底逼入死角。退无可退的米诺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双魔爪离自己越来越近。
“真的,不能再谈谈吗?”
“谈?谈个P!你知道这半年来姐姐们是怎么过的吗?”
“嘿嘿嘿,死心吧小糯糯,姐姐们教你登dua郎啊~”
“牛牛……好香……要吃……”
米诺尔紧紧抱住双臂,认命般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听说雌性魅魔也有让女性受孕的能力,现在居然有三只魅魔想一起撅她!
艾米丽,莉娅,薇儿……对不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寝室的门剧烈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凶兽在外面猛烈撞击。
“是谁?可恶,事到如今还有人想要搅局吗?”尤莉不可思议地看着岌岌可危的大门。虽说她的血术对于外部的并没有多少作用,但是以防万一,她好歹也布下了基础的防御术式。
感受不到来人的魔力,居然有人靠蛮力就几乎突破了防御法阵!
“可恶,看起来撑不了多久了!”西尔维娅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小腹亮起粉色的纹路。“事到如今,只好用我族的高阶秘术,让你一秒怀孕了!觉悟吧糯糯!”
“不要啊!!!”
房间里暗紫色的符文突然扭曲,崩碎。
坚固的木门倒飞进屋内,西尔维娅正张牙舞爪地飞扑向猎物,猝不及防之下,被门板迎面砸中,发出一声惨叫,被压在了底下。
狂暴的气流席卷整个寝室,将甜腻的香气吹得一干二净。
恐怖的气息迎面而来,尤莉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贝蒂甚至都吓醒,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紧紧抱住同样瑟瑟发抖的尤莉。
烟尘散去,一道娇小的身影踩着破碎的门板,缓缓走进屋内。门板下方,传来西尔维娅微弱的呻吟声。
是波奇。
小犬娘的脸上一半隐没在阴影中,嘴角挂着一抹核善的微笑。
“我就说有不详的预感……几位姐姐。”
波奇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平淡的语调中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糯糯姐,波奇就先借走啦!”
说完,波奇扯下床单,将米诺尔裹成了春卷扛上肩膀,大摇大摆地走出了204寝室。
——
依然是白天的杂物室。
波奇将巨大的春卷放在几个空木箱上,反锁了大门。
春卷蠕动了两下,一颗乱糟糟的粉色脑袋钻了出来,眼泪汪汪地扑进波奇怀里。
“薇儿!幸好你来了!呜呜呜……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
米诺尔哭得梨花带雨,两只粉色的牛耳可怜兮兮地耷拉在脸颊两侧,尾巴不安地缠绕在波奇的大腿上,完全是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波奇身体一僵,脸颊迅速飞上一抹红晕。
“好了,老师,没事了。”
波奇有些生涩地拍着米诺尔的后背,心里叹了口气。
老师之前的呆萌表现,果然不全是装出来的啊。
对于自家老师现在这软萌爱哭的性格,她也感到有些无奈,但心中却又升起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总是躲在老师身后,能像这样保护老师,感觉……似乎很不错。
波奇的目光扫过米诺尔脖颈处那几处被捏出来的红痕,顿时心里有点酸酸的,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翻涌上来。
“不过,还请老师约束好自己,师娘虽然不在,但也绝不能做出对不起师娘的事情!”
波奇后退半步,站直身体,双手叉腰,煞有介事地发出警告。
“如果您实在被这具身体影响而且饥渴难耐的话……”
波奇咬了咬下唇,脸颊迅速升温,声音也结巴起来。
“不如……不如由薇儿我,我来代劳……”
什么乱七八糟的?
米诺尔抽了抽鼻子,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徒弟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失身,还有那副哭哭啼啼的丑态,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慌忙摆手解释。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那些家伙可是魅魔哦!我还拼死抵抗来着!”
米诺尔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找回威严,伸手敲了一下波奇的脑门。
“还有,薇儿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你可是个女孩子!而且,波奇这具身体还小,千万不要做奇怪的事!”
波奇捂着被敲痛的额头,愣在了原地。
小?
波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口,又抬起头,盯着米诺尔隔着床单缩着身子也遮不住的傲人曲线,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她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转身甩门而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狭小的储藏室里回荡。
米诺尔独自坐在木箱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满脸茫然。
“哎?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米诺尔挠了挠脑袋,长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果然到了叛逆期了,真是越来越难带了……等下,薇儿,给我件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