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姚杏手中的无序圣剑。
真目的眼中布满血丝,满是不可置信的嫉妒:“这怎么可能!像你这种人!为什么会被无序圣剑给承认!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
“姚杏,你个彻头彻尾的弱者!”
“你为什么能够!明明你一无是处!”
“你压根一无是处!!”
听着真目的怒斥,看着手中的无序圣剑,哪怕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感,但姚杏见此却只是默默地摇头一笑:“一无是处,便是我得到它的理由!”
真目彻底火上心头:“我那么努力,甚至历代的勇者各个比你强大,比你的志向还远大,可他们却从未被承认片刻!你到底是凭什么!”
在这种不可置信之下,真目产生了质疑:“没错…这是假的吧!这该不会也是认知错误吧!该死的魔将!给我滚出来!告诉我!这是认知错误!对吧!”
【好感度++++++++++++】
就在此时,魔将杳芯应声出现,在看了眼姚杏手中的无序圣剑后,淡然笑道:“没办法了…真目你得好好活下来……可别辜负了我借你的力量……”
这一句话,变相承认了无序圣剑的真实性。
也让本就寻求真实性的真目,再一次地破了防:“为什么!!”
“因为你是自私的勇者,所以你注定无法拥有它。”
杳芯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的戏谑,在扭曲的游戏空间内回荡:“圣剑的名字就叫‘无序’。而你,庐山真目,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渴望‘掌控’的囚徒。你越想握住它,它就越厌恶你。”
“住口!住口!住口!”
真目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他猛地一挥手,空间裂缝中传出一阵沉重的铁靴声。
“强行命令:全员暴走!”
老剑士的身影瞬间具现,由于真目不计后果的魔力灌注,老剑士那原本枯槁的身体竟然膨胀了一圈,暗红色的魔法脉络在皮肤下疯狂跳动,双眼只有一片死寂的红。
“给我杀了她们!把那把剑抢过来!那是我的!它是我的!”
真目与老剑士化作两道漆黑的闪电,在这逻辑破碎的空间内猛然袭来。
“别想靠近姚杏半步!”
昕鸽儿手中的长枪划出一道圆弧,银色的流光与老剑士的重剑狠狠撞击在一起。
迦纱紧随其后,双臂缠绕着浓郁的黑团:“这种劣质的傀儡,就由我来吞噬殆尽!”
轰——!
四人的激战瞬间拉开了战场的侧翼,而另一边,姚杏紧握着无序圣剑,与渺渺并肩而行,她们的眼神中只有一个目标:真目。
“冲过去,渺渺!”
“好!”
两名少女在断裂的建筑碎片上飞速跃进。
真目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并没有躲闪,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能够控制认知的铃铛。
“你以为你们赢了吗?渺渺……看看因你而昏迷的帽,看看这个因为你而毁灭的国家!”
叮铃——!
铃声不再清脆,而是如同丧钟般厚重。
渺渺的动作在那一刻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滞后,真目的言语像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让她在那一瞬间,似乎再次看到了帽满身鲜血地躺在自己怀里。
就在这失神的刹那,真目身形一闪,手中的利刃如同毒牙般,噗呲一声,径直贯穿了渺渺的胸膛。
“渺渺——!”姚杏惊呼出声。
“哈哈!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个叛徒!”真目狰狞地笑着,试图将刀刃搅动。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渺渺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清秀可人的脸庞上,泪痕瞬间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妖异。
她的瞳孔深处,那抹属于人类的色彩被暴戾的血红彻底覆盖。
伤口处的血液没有流出,反而像是拥有生命般缠绕住了真目的刀刃。
“威胁…清除……”
渺渺进入了系统代管模式,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重合,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她的身体在真目惊恐的注视下,以一种违背生物学的姿态瞬间愈合,甚至直接震碎了那柄插在胸口的刀。
“威胁…清除……威胁…清除……”
真目连忙退后:“这是什么?!”
崩——!
渺渺脚下的建筑碎片瞬间粉碎,她的速度在这一刻超越了感官的极限,化作一道血色残影。
姚杏感受到了渺渺那股碾压式的力量,她高举起无序圣剑,剑身上的光芒不再耀眼,而是变成了一种吞噬一切色彩的半透明波动。
“接招吧,真目!”
一红一白,一静一动。
代管渺渺的血色拳锋先行而至,重重地砸在了真目紧急唤出的防御屏障上;而姚杏紧随其后,无序圣剑划破了空间的虚假秩序,笔直地劈向了真目那早已被嫉妒扭曲的灵魂核心!
真目的防御魔导具在代管渺渺的重击下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而姚杏手中的无序圣剑更是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了如玻璃破碎般的哀鸣。
“不……不可能!我是世界的中心!我是唯一的玩家!你们这些NPC凭什么反抗我!!”
真目疯狂地嘶吼着,他不顾一切地燃烧起体内残存的魔力,甚至开始强行抽取远在现实中那些“合作者”的生命力。
无数细小的血色丝线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只狰狞的血肉巨手,试图死死抵住姚杏的剑锋。
“给我……滚开!!”真目双眼圆睁,连眼角都因为过载的压力而崩裂出血。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会议室上方的天花板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彻底崩塌。无数碎石瓦砾在坠落的过程中竟然瞬间被冻结成冰,悬浮在半空。
一道蔚蓝与淡紫交织的魔力洪流宛如极光的陨落,瞬间冲破了游戏空间的逻辑屏障。
“真目,你那无聊的‘复活表演’,看到第三百六十六次的时候,我也已经腻了。”
清冷而狂傲的声音从高空坠下。
真目愕然回头。
只见云雾张开那对遮天蔽日的冰晶巨翼,周身缠绕着狂暴的紫焰,宛如从神话中降临的战女神。她俯冲而下,在落地的一瞬轻柔地放下了怀中的戛丙。
戛丙双脚落地,甚至顾不得整理由于高速飞行而凌乱的衣襟,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在竖笛的孔位上,眼神在看向云雾的那一刻充满了绝对的狂热:
“小姐,请尽情地杀了他吧!【斗蛇魔法】!”
尖锐而高亢的笛音瞬间席卷全场!
原本就已经强悍无比的云雾,在这一刻,她背后那对冰晶巨翼上竟生出了无数细密的淡紫色龙鳞。魔力在她的右拳上不断压缩、坍塌,最后竟形成了一个细小的漆黑奇点。
云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吃瘪人,这次……我看你还来得及复活吗!”
“看我不揍死你!”
云雾的身影化作一道超越光速的流光,在真目还没来得及发出哀鸣的瞬间,重拳已然贯穿了那只血肉巨手的掌心,余威不减地直接印在了真目的胸口。
“噗哈——!”
真目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被云雾这一击打得深深陷进了游戏空间的逻辑壁垒之中。
云雾并没有停手,她紧接着反身一记侧踢,淡紫色的冰晶涟漪瞬间扩散。
就在真目试图再次依靠“合作名单”复活的一刹那,姚杏瞅准时机,无序圣剑带起一道灰白色的弧光,直接斩断了真目背后那些若隐若现的血红丝线。
“这一次,合作……已经不存在了!”姚杏怒喝道。
云雾、姚杏、还有代管模式下的渺渺,三股立于这个世界顶点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一处,将真目这个“囚徒”彻底围死在废墟的中心。
真目颤抖着从瓦砾堆里爬出,他手中的铃铛已经破碎成渣。
他看着眼前这几位曾经被他视作玩物的少女,终于第一次从心底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最真实的认知错误:“不要不要不要!你们不可能!你们不可以!!”
“你们这些……蝼蚁!!”
真目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已经被云雾的拳头砸得凹陷。
他在废墟中疯狂地蠕动着,试图再次连接那些被姚杏斩断的血线。
然而,代管模式下的渺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每一记重拳都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将他刚刚重组的肉体再次轰碎。
“这是最后一次了。”
姚杏高举无序圣剑,剑锋上那股抹除逻辑的波动锁定了真目残破不堪的头颅。
“啊啊啊啊!!救救我!杳芯!!力量……给我力量!!”
真目发出了如同野兽濒死前的绝望嘶吼。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优雅观战的魔将。他在精神的世界里跪地求饶,将自己作为勇者的最后一点灵魂,都献祭在了对【认知】的渴求之上。
“只要能杀了她们……变成什么都无所谓!!给我力量!!!”
面对真目那丧失理智的哀求,杳芯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好感度++++++++++++】
“既然你如此诚心地发愿……”
杳芯指尖轻弹,一抹漆黑如墨的权能之光瞬间没入了真目的天灵盖:“那就让你见识一下,认知被彻底撑爆后的终极艺术吧。”
嗡————!
原本即将落下的无序圣剑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诡异推力强行弹开。
在那废墟中心,真目发出了最后一声属于人类的惨叫。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恶心的方式自我坍塌。
皮肤裂开,内脏外翻,骨骼在某种超负荷力量的挤压下发出了密集的爆裂声。
原本就不成人形的真目彻底化作了一滩蠕动的暗红色肉糜。
“退后!快退后!!”
云雾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一把拽过有些脱力的姚杏,背后巨翼猛扇,瞬间拉开了距离。
只见那滩肉糜在地面上疯狂扩张,吞噬着周围一切可见的逻辑数据。
钟楼的残骸、断裂的剑刃、甚至连游戏空间里的虚无空气都被它卷入其中。
肉糜飞速聚拢,像是一颗巨大的、正在剧烈搏动的心脏。
嘭——咚!嘭——咚!
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股让在场所有人感到灵魂战栗的【认知】波纹,总能差点令大家的认知产生错误。
那是已经超越了“勇者”范畴,甚至凌驾于普通魔将之上的恐怖气息。
“它的威胁指数……在直线飙升!”
迦纱看着倒地不起的老剑士,而他手中的黑团甚至被这股气息惊得蜷缩回了他的体内。
在那巨大的肉团顶部,无数只属于真目的眼睛猛然睁开,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球体。
随后,肉团向上疯狂隆起,扭曲的肢体与苍白的触须在魔力中具现,最后化作一个高达数十米、全身覆盖着虚幻铃铛纹路的巨大畸形体。
它不再有嘴,但整个游戏空间都回荡着真目那已经完全非人的、重叠的电子音:
“现在……我是……真神……认知……即是……终焉……”
“啧,这恶心的块头。”
云雾落在高处的残柱上,看着前方那个仿佛能压塌整个时空的怪物,感受着那股窒息般的魔压,她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蔚蓝的瞳孔中紫焰更甚:“正好,我还没打过瘾呢!”
而姚杏握紧了手中的无序圣剑。
她知道,由于魔将的介入,真目已经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游戏空间里最可怕的系统Bug。
真正的终焉之战,现在才刚刚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