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鸽儿直接被姚杏给重重推了一把。
她愣了愣,脚下步伐已经证明了一切:“不会吧……”
就这样,昕鸽儿失足,跌落了深邃的黑暗,再也看不见身影。
“水……水……”
姚杏毫不理会,只是笑了笑,喝了几口那可疑的液体后,兴奋地看向车夫,凭着那血红的瞳孔。
“你也过来喝啊……”
车夫崩溃大骂:“你刚才可是把昕鸽儿大人给杀了啊!
姚杏愣了愣,慢慢朝着车夫走来:“喝啊……你怎么不喝啊……”
呜呼呼——!
大青害怕吼叫,为了保护车夫,直接张开大嘴,将姚杏给活活咬半。
而在临死前,姚杏甚至还在笑:“你们怎么不喝啊……”
被一口咬碎半身的痛感,一时间让姚杏清醒了过来,瞳孔也恢复本色。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为什么…我都干了什么……”
姚杏不禁泪流满面。
啪——!
最后重重跌在了最底层。
疼痛感来不及离去,却是先看到死不瞑目的昕鸽儿。
“我…我都干了什么啊……”
黑暗席卷而来。
视野被黑暗笼罩。
【Bad End】
【提示:理智是钥匙】
——
“吓!!!”
姚杏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双瞳颤栗,一副作呕的神情,不断地回顾四周。
昕鸽儿尚存,车夫和老马大青也还在。
她情不自禁地泛泪。
“怎么了?”昕鸽儿有些一愣,担心地问道。
姚杏闻言却是顿了顿,只能摇头应对:“没事,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车夫无奈地看着两个人:“两位勇者大人,你们讨论好了么?我们究竟要走上楼,还是走下楼?”
(回档点竟然在分岔路口!)
姚杏诧异地看着这两条截然不同的楼梯,一个向下,一个向上,相同点在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邃。
回想起上世的记忆。
(我不知为什么,会为了喝一口可疑的水,而果断地将昕鸽儿给推下楼……)
姚杏回看墙壁上的铭文。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若是墙上的铭文意指【目视】权能,那下楼的水,该不会就是【认知】权能的陷阱设计?
不对——
姚杏感到一丝不合理。
作为当事人,在推下昕鸽儿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认知错误,而是类似野性,她当时截然没有任何品德修养的束缚,仅凭欲望驱使。
以此来看的话……
墙上的是【目视】权能。
楼下的是【欲望?】权能。
那安全起见,她们应该去楼上。
——
“往上走。”
姚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死死咬着舌尖,利用那股咸腥的痛觉来对抗脑海中残存的、关于那股“甜美气息”的诱导。
昕鸽儿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将长枪换到了外侧的手中,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姚杏看向深渊下方的视线。
那双清冷的眸子似乎看穿了姚杏刚才那一瞬间的崩溃。
“走吧,趁目前还没有危险。”昕鸽儿轻声说。
“两位勇者大人……”
车夫大叔却在此时犯了难。他一边安抚着受惊的大青,一边缩着脖子看向那条直插云霄、不知终点的向上阶梯,语气里满是纠结:“可……可规则里不是说,‘切勿站在高处’吗?咱们这么一个劲儿地往上爬,万一触犯了什么禁忌……”
姚杏猛地回过头,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隐隐闪烁着那种让车夫心惊胆战的决绝:“大叔,规则是死的,但刚才我们要走的路……或许真的会死人。”
她看向那条向下的路,那种如同“野性”觉醒般的空洞感依旧让她感到后怕。
“规则说不要站在高处,但没说不能路过高处。”
姚杏强撑着解释,某种直觉告诉她,这座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诱导装置,越是顺从那股绝望感向下沉沦,就越容易变成它的一部分。
车夫被姚杏那副快要哭出来却又狠戾无比的神情给震住了。
他咕哝了一句“俺听你们的还不行嘛”,随即将大青的缰绳在手腕上多缠了几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跟在了后头。
——
攀爬的过程比向下走更加煎熬。
这种煎熬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源于一种极其荒诞的“失重感”。
随着阶梯的一节节升高,姚杏发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但这并非缺氧,而是一种不自然的压迫感在不断剥夺身体的自由度。
每跨上一层台阶,姚杏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重了一分,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不断地往她背后添加铅块。
“姚杏,不要看脚下,也不要看远方。”
昕鸽儿走在姚杏身侧,由于阶梯在上方变得稍稍宽敞了一些,她能够并排护住姚杏。
“只看阶梯上的铭文,跟着我的节奏。”
昕鸽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在这种环境下,那种平稳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强大的精神支柱。
姚杏低着头,视线死死锁在昕鸽儿那被风吹起的长袍一角。
她不敢看那两旁的深渊,因为每当视线稍微偏移,那些石壁上的刻痕就会幻化成一张张狰狞的笑脸。
那是死去的“自己”,正坐在虚空之中,手里捧着那碗血红的液体,对着现在的她招手。
“嘿嘿……喝呀……”
幻听在耳畔萦绕,姚杏死死掐住自己的虎口,直到掐出血印,才让那该死的食欲稍稍褪去。
“这座塔…哪怕远离下楼……也会被激发渴求吗……”
但是不同的是,由于是上楼的缘故,明显众人的平衡感比下楼还来得佳。
姚杏甚至可以随意地向车夫讨水喝,还能递给昕鸽儿,再还给车夫。
所以她们不会被水的渴求而操控。
——
“呼……呼……”
车夫大叔的喘息声变得沉重如破风箱,老马大青的蹄子在坚硬的石阶上磕出沉闷的响动。
不知爬了多久,阶梯的尽头竟然不再是无尽的黑暗。
一个散发着圣洁且冰冷气息的白色走廊,突兀地出现在了阶梯的交汇处。
这里的石砖不再是暗红色的砂岩,而是某种透明如镜面的汉白玉,洁净得不染一丝尘埃,与下方那个铁锈味的深渊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反差。
“我们……到了吗?”大叔瘫坐在走廊边缘,连滚带爬地上了平台。
姚杏踏上白玉走廊的瞬间,那种压在肩头的重荷感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汗毛竖起的寂静。
“好白洁……好安静……”
“这种神圣的地方,通常就是boss出现的关卡……”
她看向前方,在那洁白无瑕的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如同眼球般的圆形拱门正紧紧闭合着。
而那门扉之上,并没有什么复杂的铭文,只刻着一句用极其标准的官方语言书写的话:
「不善根乃人之本性,本该无罪,为何有罪?」
姚杏的手抚上那冰冷的白玉,眼里的∅符号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
(楼下是野性的欲望,楼上是极致的……理智?)
(这行字,似乎是在探讨或是申诉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昕鸽儿,却发现昕鸽儿正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严肃和警惕。
“姚杏,”
昕鸽儿的声音微微颤抖:“如果我们推开这扇门,也许会九死一生。”
“可是……”
姚杏看向身后,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再回想起上世自由落体的感觉,她瞬间毛骨悚然:“我们无路可退,只能试一试了。”
随着姚杏伸出手。
门上的锁孔张开了眼球,左右辨别后,说道:“虽然你不是魔将字乱,但是身份辨别成功。”
就这样,石门顺利地打开了。
——
石门内,是一处纯白的空间,一无所有。
左右两排硕大的石柱,甚至也是白色。
姚杏和昕鸽儿先后走入了其中,车夫和老马大青则是躲在一旁。
“这里,是解密关卡?”
困惑之下,姚杏四处张望。
“小心!”昕鸽儿立刻抬起长枪,将长枪掷向车夫。
车夫连忙将双手护在脸前,紧闭双眼。
可没传来疼痛,车夫困惑看去。
长枪刺向的竟然是一旁的石柱。
“哎呀呀……”
而石柱之后,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有些瘦小的体型。
当他们仔细看去,才能辨别那人的存在,他是个男性,头长魔角。
(……)
(吓!!)
姚杏立刻取出无序圣剑:“难道是魔将!!”
昕鸽儿也慌乱地摆出拳击迎战姿势,因为她的长枪不在身上。
——
就这样对峙了许久。
那少年无奈挠头:“有魔角就一定是魔将吗?魔人也有魔角呀。”
闻言的姚杏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警惕道:“魔人也得杀!”
那少年又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会,我既不是魔人,更不是魔将。”
“那你是?”姚杏有些卸下警惕。
昕鸽儿连忙提醒:“别被分散了注意力!”
那少年摇摇头,指向这个空间。
“如果你问我的身份……”
“我只能说,我便是这个空间的守护者。”
“只有打败我,你们才能继续上楼。”
“给个善意的提醒,我与这魔将的权能没一丁点沾边,所以最好别用将棋的规则来分析我。”
“而现在……”
“GAME ST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