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在赶路的话抱歉打扰,我是安东·梅利尼科夫上士,第九连队的代理连长。叫我安东就好。”
“放下武器,保持距离!不然我出去就报告给千岩军。”
久岐忍和万叶二人在骸骨迷宫探索时,误打误撞碰见了一支愚人众队伍。
安东和岩洞里的先遣队员互相看了看,他们明明就没有拿武器,把这两个赶路的旅者叫来也只是想要一些食物和药物。
“我们只是帝国军派来的调查团,不是来找麻烦的。”
拉多米尔揉了揉前几天还肥嘟嘟的肚子,他现在已经暴瘦十斤了,连水元素魔力桶也背不动。
“下来的时候我们是第九连队,六十四人。可到现在呢?包括连长在内…牺牲或失踪的可能超过一半以上,也可能不到…”
“拜托了,同为外国人,我们只是想要
些吃的活下去。”提莫尔有气无力的恳求。
而另一边躺着的毫无呼吸的尸体,是安托哈,他被迷宫里的巨大毒蚊蛰伤,没有撑过今早。
“这些本来是罗曼斯基卫生员干的事,但现在没有罗曼斯基了,也没有卫生营地了,连大尉也失踪了。”
“没关系,给他们吧。”
万叶向久岐忍点了点头,这些人的状态非常虚弱。
“…不过,你们要老实交代出现在层岩巨渊的目的。”
“不论你们怀着怎样的疑虑…我们的任务只是针对层岩巨渊的灾难之源。”
这场灾变是至冬人永恒的敌人,他们相信的是,五百年来灾祸一直在潜伏着,而他们会永远保持警惕。
侦察队在不同位置发现有人影活动,不知人类还是什么生物…或许它们就是令那些黑色物质蔓延的真凶,也就是漆黑灾变留下的遗毒。
“五百年前的灾变,只是战争的前奏。对抗漆黑大敌的战争一直持续着,战场之一就在我们的脚下。”
万叶似乎也听说过,五百年前发生过的漆黑灾变席卷了这个世界。
“所以,不管是璃月人还是稻妻人,都不是我们的敌人。”
万叶也信守诺言,分给了他们一些米糕和风干咸鱼。
“按照合作协议,上面该给我们输送食物和命令,但我们很久没有接到上面的消息了。”
“我们对愚人众和执行官大人的忠诚不容质疑是没错,但我们也不是傻子…至于现在这种情况,唯有撤离才是上策。”
在勉强垫了肚子后,几名士兵开始议论起来。
“看来你们没有听说啊,上面发生的事情。”
万叶也不知道他们被困在地下究竟多久了便告知这一切的原因。
“…之后玉京台秘书处发布紧急命令: 近期群玉阁事件性质之恶劣,危机之紧急,已证明愚人众之危险性与不可信任,与至冬国之合作协议就此作废,层岩巨渊之勘探工作改由七星全权负责…”
“所以千岩军都撤走了?”
“嘁,可恶,这群家伙怎么回事,我们应该是盟友才对啊!”
最开始至冬和璃月谈的还可以,『富人』还促成了几笔有利双方的贸易,驻扎巨渊的情报也是共享的。
“开什么玩笑,这是背叛!璃月人背叛了我们!我们可是来保护他们的!”暴躁的达尼拉怒斥着。
“或许在璃月人眼里,恰恰相反呢?”
“璃月人不需要我们保护了,璃月人也不欢迎我们!他们甚至击败了我们那些自鸣得意的战友!”安东明白,现在只有尽快撤离这里了。
正是因为在地面的同僚袭击了璃月港,才会落得如今地步,他们很惊讶但也理解,为了协助更有意义的冒险,『雄鸡』和『富人』大人都自然会抛弃相对低价值的资产,这是他们的理性。
“好了,还有人有任何问题吗?我不想听到任何反对意见。解散!”
安东感谢了两人带来的食物,但万叶还有一点困惑。
“虽然很微弱,但你们的身上,确实存在着那把『妖刀』留下的气息。”
“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刀,愚人众都用的是元素热兵器,但我确实见过有人拿着一把刀来杀敌,她说卡塔琳娜。”安东回答道。
“可以告诉我她在哪吗?”
“她已经死了,或者失踪了。”拉多米尔插嘴道。“她和她的弟弟,尼古拉下士,都是在『壁炉之家』长大的…是女皇陛下的孩子们。”
“不,卡塔琳娜也许还活着。她和我说一定要找到弟弟才行,也许是下面的环境搞坏了她的脑子才让她那样子出丑…不过她的弟弟是不可能活下来了。”
“所以你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然后假装自己是新的大尉。”
“达尼拉,我看你是又饿了,来我几拳怎样?”
“好啊,我也喂你几脚吃!”
“够了!别忘了我们的口号—舍我其谁!”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要做好为众人牺牲自己,或为众人牺牲重要之人的准备…这是作为愚人众的觉悟。
“明白了,我们会继续深入向下,如果找到了那位卡塔琳娜,便写信给你们。”
道别后,万叶和久岐忍二人继续深入。
二人探索的路上,亦发现了宏大可怖的倒悬遗迹。或许是千百年前遭受惩罚而湮灭的古老文明,这座古城似乎在抗拒着外人的存在…或许与那些来历不明的紫黑色晶体与泥状物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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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离开蘑菇的倒悬从林后,在漆黑的岩洞中摸索,偶然瞥见一道微弱的光芒,不像是幽光蘑菇的光,更像是火光。
靠近查看才发现,这里是某人的营地,而且那人还在这里生活着。
“发现你了,偷窥者…哼哼,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空的背后,他拔剑砍去,对方瞬间移动躲开。
“呵呵,既然要玩,就多叫些小伙伴啦!”
在雷元素邪眼导出的光亮中空才看清,原来是一名提着雾虚草灯的雷萤召唤师。
“让这些孩子们来助助兴吧~”
三只受到吸引的雷萤虫嗡嗡飞来,向空吐着雷元素弹。
然而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对空来说根本无所谓,只需要将召唤师本体干掉就好。
“这边~”
空的挥剑被她躲过,于是再度追上去。
“无聊无聊好无聊~”
萤召唤师再次闪现躲开,但空抓住她施法的那一瞬间攻击,将她的一只手臂砍伤。
“你可真会…哄我开心…哈哈哈哈—!”
萤术士在空挥出下一剑前,用雾虚草烟雾遮住他的视野,并凝聚雷邪眼魔力,展开护盾同时释放雷击,但这样的护盾却被空一剑战破。
“这下你可把我惹急了!”
强大的雷电向空身上劈去,狭小的空间内不便于躲闪,但即使劈到空的身上,他也是面无表情的接下。
“什么!?”
空准备了结萤召唤师的时候,对方却开始了求饶。
“咳咳,呼…先等等,不要杀我,求求你!”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以及,为什么攻击我。”
“我还想问你呢…”萤召唤师看着对方还没有放下剑,只好自己先说。
“我叫卡塔琳娜,卡塔琳娜·雪奈茨芙娜,是个帝国军愚人众,只能说这么多。”
空打算拷问到底,于是把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我只是在找人!求你不要杀我!抱歉,这是我能透漏的所有情报了…”
卡塔琳娜见他还不满意,便想主动提供些好处。
“对了!我这里还有物资,比如…红茶,呃…没有了,砂糖…也没了,酸奶…酸了,可恶…不过火水还有,以及压缩饼干!”
“我不需要。”
“那、那你怎样才能放过我…”
空也不知道,自己只是顺从内心而做出了这样的行动罢了。
“她带着面具…”脑海的低语提示着,“是个萤召唤师…所以说…是荧啊!”
而现在,灵魂深处的黑暗告诉他,如果不杀戮就该这样做。
“荧?”
“什么?”
空一把把她拽到休息处上的茅草堆,扒去碍事的帽子,那头可爱的绿发让他想起了在蒙德城见过的一个半兽人女孩,不过不应该啊,她死了才对。
所以说,空又把兜帽盖在她的头上,没有扒下她的面具而只扒下衣服,然后把从哥布林洞穴里带来的因提瓦特插在兜帽上…
嗯…这样才对嘛。
一样的花,一样的体型,一样的身材,一样的感觉,虽然她身上有被改造过的难看的电路图案,但至少满足了空的一时之需。
“明明身处世界上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居然还有闲情做这种事,你就不能找个魔物尸体吗?”
卡塔琳娜借由酒精麻痹着自己,她已经摘下了面具,或许因此才让空的幻想破灭了。
“呵呵,对呀,我们就是坏家伙。外人无法理解愚人众的理念,并不出我意料。不过在不聊什么理念呀、立场呀之类问题的时候,我们也是些普通人嘛。”
借着醉意,卡塔琳娜似乎也不再顾虑什么了,毕竟她知道自己注定是要死在这里。
“况且,我们的一切行为,不论目的如何,都不过是在为最终的决战做准备而已。”
“最终决战?”
“嗯,我们最终要面对的是共同的大敌, 和无可逃脱的长夜…帝国的国民都接受了这样的警告。所以,为了这个冷酷的世界,人类流下的每一滴泪水与鲜血…都不是没有意义。你也来一杯吗?”
空浅尝了一口,火辣的感觉瞬间让他清醒,回想起来刚才做的事情,对方居然连反抗都不反抗,让他都有些愧疚了。
“《愚人众先遣部队训练手册》附录4-4,第32条:恰到好处地分享食物和情报,可以堵住询问者的嘴。干杯?哼,好吧,好吧,我自便…”
卡塔琳娜已经醉的昏昏沉沉,她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是旧伤复发还是被人侵犯,只是躺在茅草堆上。
“嗯?你还在啊,给我…走啦!我要休息,你不是嫌弃我和我的火水嘛!那就…快滚!”
卡塔琳娜扔出去酒瓶,然后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