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罚...判罚之钉...挥之...不去。”
深渊司铎招架不住空,戴因也恢复了神志,本以为哈夫丹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没想到他的灵魂竟然如此强韧。
“碍事的东西,给我闪开!”
司铎怒骂到哈夫丹想要挪走他的身体。
“你在看哪里?总算有机会除掉我了,不是吗?”
“戴因斯雷布!”
在和深渊司铎交手时,戴因趁机关掉了装置,烧灼感随后消失,司铎见状也只好逃走。
“哈夫丹…他已经死了。”
真是可笑,他们的计划虽然被阻止,但是真的成功了,只不过在给予解脱的同时,带来的是无尽的痛苦。
“走吧…”
戴因看着哈夫丹的空壳,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转头准备离去,却在这时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抱歉,『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大人,那时…我辜负了您,没能守护好国民。”
身穿坎瑞亚军装的透明身躯青年行礼,戴因不由得感到些许惊讶,这是…哈夫丹的灵魂吗?
“不,这五百年来,你们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我以你们为荣。”
戴因回礼道,哈夫丹尴尬一笑。
“坎瑞亚没有亡国,对吗?毕竟您还站在这里。”
“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哈夫丹释然般消散,他应该是回归大地了,而边上奄奄一息的哥布林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抬头向哈夫丹看去。
“所以…也不需要复国。”
空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
“刚才那是…鬼?灵魂吗?”
“这里汇聚着不止一种的诡异力量,就算见到魂魄也不奇怪…咳咳。”
那台装置给戴因造成了不小的创伤,看起来他需要时间恢复。
“这里已经没有我在意的了,如果你要继续深入,我可能无法陪同。”
戴因一直是在硬撑而已,空是笃定要深入渊底的,毕竟已经来到了第六层。
“你要一点一点爬到地表吗?”
“不需要…”
戴因看了看旁边被打昏的深渊法师,可以操控它来开启传送门。
“我怀疑深渊教团暗中在准备什么大计划,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对北风魔神的袭击、倒挂神像…包括这次的装置,我必须调查清楚…也希望下次见面,你不会站在那边。”
戴因阴阳怪气的说着。
“你说的是深渊,还是我妹妹,亦或者是神明和仙人一边。”
“神明,哼,我痛恨神灵,也对所有与岩神签订契约的仙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戴因的愤怒不止针对深渊,但经过旅行后空似乎对神明有所改观。
“众目睽睽之下,契约之神造人谋杀,在最后的时刻,他将签订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看来这次岩神的假死也让你成长了许多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一切我应当知道的事,也会调查我想知道的事。”
在璃月港山雨欲来、人心浮躁的那段时间里,『送仙典仪』的主持者仍然从容不迫,他依旧每天品茶听戏,十分镇定,真的是个有趣的人,面对影像全璃月的变局,他究竟是事不关己束手看戏,还是暗中另有行动,实际参与其中。
这个问题或许过一段时间才能回答,不过无妨,戴因有的是时间。
“嗯…下次见面再聊吧。”
“感谢你的体量,雇主。”
道别后,戴因让深渊法师打开传送门便离开了,地下再度回归黑暗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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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与戴因旅行的这段时间里,莫娜已经打上商车,沿着香料之路前往璃月港。而枫原万叶和久岐忍则向巨渊之下寻找着“一心流”的痕迹。
万叶来到过巨树的地下根部,古树下的空间里,有淡淡微光,浮动的灰尘,象征生命的绿仿佛在缓缓流动。
时间于他身旁缓缓流逝,让万叶感悟了寂寥无人的静谧,干枯随思绪渐渐变得清脆朦胧起来,在万籁俱寂的角落里,体验生命的可贵, 被告知缄默的意义。
久远而艰险的旅途并非无意义,万叶确信了他的目标就在这里,因为他在第三层发现了被武士刀斩杀的尸体,不论是斩杀方式还是刀口留下的痕迹,都是『一心传』留下的。
为了祓除妖邪,久岐忍也跟着万叶不断深入巨渊。
在风元素魔法的作用下,万叶很轻易的与久岐忍降下第三层的大断层,也误闯入过骸骨迷宫。
大地深处掩埋着罹难的冤魂,夜里总能听见何处传来恸哭的声音。
璃月人相信,五百年前对抗漆黑灾变的一战中,曾有一位夜叉长眠于层岩巨渊之底,想到这里,夜里的久岐忍也会安心许多。
“传说在层岩巨渊的深处,坐落着一座倒转的古城,再这样找下去,我们很可能就会到达那里。”
在这空气不流通的地底世界,万叶感知自然的能力有限,但也依旧能够追查刀的气息,因此能够确认他们的路线是正确的。
“不论带走刀的人是谁,他的目的似乎不止有我们,不然明明可以在第一层决斗的,却要将我们不断深入吸引,似乎他想要的东西就在巨渊之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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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沿着地下空间继续摸黑前进,来到了地图上所说的第七层:巨人之杯(15000—20000m)。
比起上面几层的黑暗空间来说,这一层简直是美的诡异,四处都是粉、黄、蓝色的荧光,在光线下透露着空气里弥漫的粉尘般的东西。
最令人惊叹的,是这里的蘑菇,这里长着一颗如同高楼般的巨大蘑菇,外形如同一个高脚杯,伞盖垂下无数荧光菌丝,四周也是它的亲族,就连头顶上遥不可及的石壁也长满了倒悬的蘑菇树,形成一座倒悬森林。
“两脚的旅行者,停一停,有缘之人,赞玛兰有事相求。”
空在这散发荧光的狭隘谷道中穿行,脚下是黏腻潮湿的水和黑泥,四周到处长着荧光蘑菇和真菌类,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叫他,四处望去,却只有眼前的巨大蘑菇。
正在他疑惑时,听见周围黑暗处传来奇怪的脚步声,他拔剑上前,却见到了一个疯疯癫癫啃蘑菇的人——老何。
“老何,你怎么在这里?”
老何嘿嘿傻笑着,并没有停下啃咬蘑菇。
“嘿嘿…哦,想起来了,老朽从上面慢慢爬下来的,当时还想,这隧洞怎么那么高那么长,我一定要爬下去看看有啥。”
“赞玛兰的呼唤久久未得到回应。多脚的和四脚的自不必说,两脚的也对赞玛兰的呼救置若罔闻。”
空又听见了这道声音,并不是老何的声音,奇怪的是老何好像也听见了。
“喂,你也听见了吗?”
“啊?嘿嘿,是蘑菇啊…然后我竟然发现这么多好吃的蘑菇。吃完了还继续往下爬,爬到那个黑泥凝结的门才发现可以从三个死亡骑士那个地方下来…”
老何有些胡言乱语,但中间那个巨大的蘑菇树很可疑,空靠近它后听的更清楚了。
“两脚的旅行者,要不要把天空石的能量分些给赞玛兰?”
生长着奇怪巨大蘑菇的地下洞穴,似乎能听到诡异的呼唤声。也许是空的幻觉,出现幻觉则说明这里应该充满了有毒气体,应该尽快离开。
“两脚的请先别走,赞玛兰定当给予回报。但赞玛兰需要能量,积蓄力量休眠,荫蔽同族,繁衍生息,再度过一个千年。”
周围好像飘着一些发光的粉尘,看起来像是蘑菇的孢子,不知道能听到蘑菇的声音是不是和它们有关系。
大蘑菇自称为赞玛兰,并希望让空从深渊净化装置里分出一些能量给它,空半信半疑的照做后,大蘑菇和四周的蘑菇变得更亮了,像是恢复了生机。
“赞美旅行者,赞玛兰重获了生命的辉光。只有真正有智慧者才会回应赞玛兰的呼唤,旅行者是有智慧者。两脚的之中的佼佼者理应获得赞玛兰的感谢,而另一个两脚…”
空看向老何,他开始不停的像是失心疯般大笑起来。
“耳朵、耳朵好痒…嘿嘿…脖子、老朽的脖子也一样…可恶好痒啊!”
老何开始用力的去抓挠耳朵和脖子,指甲已经抓烂了皮肉,划破了血管,就连耳朵也被撕烂的不成样子。
“不够…还是不解痒,可恶…嘿嘿…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弄的老朽好痒啊!”
老何开始讲手指挤进耳道中,一边钻取一边扩张,同时抓挠耳道的皮肤,从一根手指到整个手都塞入了耳道,最后深入到只有小臂露在耳洞之外。
“够到了…哈哈哈…就是这里…太解痒了!”
老何用力一抓,手从耳道中收回,却见到手中抓着的是一团白乎乎的脑浆,里面缠满了荧光的菌丝,牵连在脑子深处,老何使劲一拽,似乎脑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断了,眼球滚落出来,自己也随即倒下,脑浆自耳洞缓缓流淌在地。
“多脚的不如四脚的,四脚的不如两脚的,自然两脚的也不如无脚的。相信假以时日,旅行者也能成为与赞玛兰相提并论的存在,或者是赞玛兰的同族。”
“这…原来这都是你干的!”
空想起瑾武等人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他们也吃了老何的蘑菇,恐怕最后的结局也会是像老何一样脑袋里长满了菌丝。
“不过是个大蘑菇而已,看我把你切成碎块烤来吃,在这巨渊之中应该就能不愁食物了。”
“两脚的胃口不小。今日吃蘑菇,明日吃蘑菇,百日之后旅行者之中已经不剩旅行者,只留蘑菇…”
空已经没有闲工夫和一株蘑菇辩论了,他需要抓紧时间在这里找出来一些能吃的菌子,然后继续前进。
“两脚的不要走,赞玛兰可是摩诃婆苏提婆耶弗(『蕈之魔神』比夫茏[Bifrons46])的神体之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