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仙人提供的线索,上官夜兰找到了一处盗宝团据点,他们收了愚人众的钱,在荒山野岭寻找宝物,如今却误闯仙家,来到了药蝶谷…
眼前的景象让人感觉不像是现实,溪谷间眼花缭乱的繁花盛开,无数药笼与仙象破败而又诡异,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些盗宝团的尸体:
藤蔓自七窍爬出,眼中、口中皆绽放出鲜花,身体却没有腐烂,死者看起来经过了痛苦的挣扎,更有甚者扭曲成怪异的姿势,蛆虫和蜈蚣从口眼钻出。
这些盗宝团便死在伏仙洞前,溶洞内空间开阔,穹顶垂落石笋钟乳,微光晕开一层朦胧的青蓝色柔光,成排黛绿斑驳的青铜药罐悬于半空,罐身布满岁月锈痕,罐口生着细碎灵草,几只彩蝶绕着药罐与屏障盘旋。
上官夜兰无法继续前进了,这些盗宝团也死在了洞天封印的前面,昔日被奉为『药君』的仙人已经离去,如今留在此地的唯有无数空置的药笼,他们想必是被某人用秘术所咒杀。
“看来出现了新的变数啊…”
同位秘术家族的上官氏认得类似的秘术,而在沉玉谷能用的如此熟练,也只有蓝氏家的人。
虽说从他们口中问不出什么,但至少还找到了一枚特殊的钱币,没有纹路,黄金制作,难以溯源,很不好卖出。
“这是…”
一个人手握信纸的一脚,其他部分已经被焚毁,带有香味的墨水焚烧后,会流下这种特殊的气味,而北方国家的一些有钱人会将花香加入墨水中。
“也对呢…如果只是普通的地主,他们也拿不到这么一大笔钱。”
已经有人来过这里并烧毁了有用的证据,就像提前摆设好的棋局,真是好手段。在璃月最风雨欲来的时刻,一股黑暗的力量想要染指璃月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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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去荒郊野岭找上等玉石,在游戏里只要追踪标记就好了,可是这里的沉玉谷不是游戏,稍走错一点就会迷路,还会遇到猊兽,所以依雨需要一个对这里熟悉的镖师…
“这位客官有礼了,欢迎来到剑匣镖局,不知您远道而来,可是有押镖护行的差事托付?”
依雨时间紧迫,拒绝了伙计的落座奉茶,紧接着伙计便介绍起了几位武艺高强的镖师。
“选他可以吗?”
依雨指向了外面舞兽的小伙子,棕发琥珀瞳显得很有精气神,他身穿短打劲装,在院内扛着兽头走着桩步。
“瑞兽踏高步采青呢,寓意瑞气临门,生财有道,祝各位步步高升啦!”
在民国的地方习俗中,有着醒兽闹春的传统。不过在这位小哥看来,舞兽戏倒也不必拘泥于节庆期间才能表演。随时随地来上一段,不也算是给亲朋好友的平日生活添了好彩头嘛。
“叶嘉明?那小子是来镖局兼职的,本职是是个舞兽戏子。”
“但是他有神之眼欸。”
伙计没办法,叹了口气便唤嘉明过来,有神之眼的人总会招人嫉妒,别的镖客拳师苦练三五十年甚至都比不过一个拿神之眼的毛头小孩。
“放心啦老板,水路山路陆路,走镖时什么路没走过啊我?放心啦,金牌镖师不是浪得虚名的。”
听说了依雨的需求后,叶嘉明也有信心能胜任这趟委托,于是依雨便交了钱,带着镐子、箩筐,坐上马车,准备往山里去。
“文仔,要相信。有朝一日龙穿凤,不用日日裤穿窿。”
安抚好家里的大黄狗后,叶嘉明也扛起黑岩刀,上了马车。
“走啦,文仔!好好看家喔。”
文仔兴奋的叫着,转了几圈后循着家的方向跑回去。
听嘉明的话,依雨让车停在了宝玦口出玉多的河口处,两人一起找了许多清水玉,但大多都是与市场无异的,按照钟离韬的标准算下等。
“…宝玦沉,玉珑出…”
幽谷中传来婉转的山歌,叶嘉明听着感觉有些熟悉,像艄公唱的沉玉山歌。
“…幽谷涟涟泉响圜,灵龛先出东北岸,幽峦峻藏西南;乾阳临坤自相隔,长流涡不转,美玉藏其间…”
依雨循着歌声而上,在一个山头望见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蓝砚?”
只见她站在氲气弥漫的山头,向河中投入玉祀珑,而祀珑是在先民的古老仪式上,用以护佑一方水土的仙家灵物。
氲气渐浓,自不知何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
“扼制自然…乃违逆天道,草木、果实、飞禽走兽,一切都将回归土地,为何还要做这些无用之举?”
一只魁梧矫健的猊兽从氲气之中显形,其有着雪蓝色的蓬松鬓毛,似狮似虎,气质不凡,威严的竖瞳震慑着比它弱小的生灵。
“喔—!难道这是…猊兽山主吗?”
嘉明只在走镖时偶尔见过这类祥瑞之兽,据说能它们驱邪除祟,为人们带来吉运。舞兽戏便是模仿猊兽的动作与神态进行的表演。是喜庆与吉祥的象征。
“虽然知道蓝砚很亲近自然,但没想到居然还能和猊**流…”
叶嘉明有点担心蓝砚,但还是暂时和依雨一起躲起来,静观其变。
“山主,我只是帮您解决掉威胁沉玉谷的存在,其他仙人,包括药君和浮锦,他们想看见的可不是沉玉谷文明的毁灭。”
“哼,仙人?如今众仙之祖也已死亡,契约于我不过是口头约定,我早就受够了喧闹的人类。”山主姿态优雅的踱步着,望向来韵山。
“等我掌握了仙山,不止浮锦,就连药君我也能让他回来。”
说罢,山主遁入云中消失不见,蓝砚有些失望,毕竟投珑仪式被山主所阻止。
“蓝砚!怎么一回事啊刚刚?”
见猊兽离开,嘉明跑了出来,蓝砚有些惊讶,尤其是看见依雨也在一起。
“她为什么也在这里,刚刚的对话,难道她也听见了吗?”
依雨有些奇怪,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完成投珑仪式,阻止山主的话,就可以恢复沉玉谷的水土了吧?我也想帮忙的,蓝砚。”
“闭嘴…”
“欸?”
依雨从没有见过蓝砚露出那幅可怕的表情。
“怎么了?”
蓝砚推开嘉明,来到依雨身前,阴沉着脸低语着:“可恶的外国人就别惺惺作假了…”
蓝砚的身上浮现起了某种古代符文,是由仙力构成的青色纹路,但她不应该会用仙力才对。
“本来想要多留你一段时间的。”
嘉明和依雨都察觉到了那股危险气息,蓝砚的紫色眼睛顿时变成了黄绿色的蛇瞳,一条拇指粗的蜈蚣从她的口中蠕动爬出,向依雨放出毒液。
“什么—!”
所幸依雨有所准备,躲开了蜈蚣的袭击,但她还是想不明白蓝砚为什么要攻击她。
“蓝砚,你冷静一下先!”
嘉明上前阻拦,蓝砚动用风元素力,身轻如燕地一跃到天上。
“四戈封刀灵卜!”
蓝砚抽出银制翦月环刃抛出,依雨拔剑撞开,环刃在风元素力作用下再次飞向依雨,嘉明一个闪步,抽出黑岩斩刀挡下。
“喂,不是吧你!”
“嘉明,不要拦我。”
“那可不行,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她是我的雇主。”
依雨趁机解释道,自己并没有冒犯过蓝砚,虽然上次确实没有敢吃她做的那些菜。
而蓝砚并不是针对依雨一个人,而是想要报复所有的“外国人”,因为这些人的不请自来,不断有冒着黑烟的游轮驶向遗珑埔,他们贩卖鸦片、砍伐山林、污染河湖。
自从共和国的工业革命后,这样的现象持续了百年,翘英庄乃至轻策庄的人都受到了影响,若非有七星与千岩军,沉玉谷早已成为共和国的殖民地。
但对于蓝砚而言,外国人给她留下最痛的伤疤,莫过于自己家被侵入的那一次。
“愚蠢…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吃那些菜,不然现在你就会被毒虫啃食心脏而死了。”
蓝砚咬牙切齿的说着,盗宝团闯入家中,杀死了爷爷奶奶,拿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自己也失去了贞洁…
曾经富贵的蓝家,如今家里只能编藤卖茶为生。
叶嘉明感觉到这样的蓝砚似乎有哪里不对,依雨也能察觉到,她的眼瞳中存在着一股不属于人类的力量,莫不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
“邪祟?是仙人啊,在药蝶谷,我与『药君』的残魂签订了『契约』,我能感受到,他对外国人也有着同样的怒火。”
在药君彩蝶翩绵之谷中,她学会了养蛊、藤咒、制毒和其他秘术,她将蜈蚣、毒蝎、毒蛇、毒蚁、尸虫等数十种毒物封入黑陶瓮,埋于后山阴地,任其互噬七七四十九天。
一日,她发现了那伙外国贼人的线索,假装成被倒卖到共和国的可怜姑娘,在被人强制舌吻时,顺势将蛊虫送入,或是趁其不备下入食物中。
在月圆之夜,她披着黑布,赤足走到山林,念咒结印,以指尖血画符,口中念古语蛊咒,蛊虫受月华刺激,在目标体内疯狂窜动、。
最初,那些人只是感觉莫名腹痛、皮肤瘙痒,好像有虫爬感,夜不能寐。之后剧痛如刀割,腹胀如鼓,虫子在皮下蠕动,直到蛊虫破体而出,他们七窍流血,在极度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的脏腑尽被啃食。
她的大仇已报,可药君的愤怒并未平息,山主寻仙力而找上她,以“想让沉玉谷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为由,一同杀死了数百外国人。
“就是这样,要怪就怪你身为外国人,踏入了这片土地吧,这是仙罚!”
蓝砚口念法咒,拿回翦月环刃,驱动风元素力准备攻向依雨,却被一道古筝声音所镇住,在琴声的作用下,蓝砚的眼瞳变回原来的样子,气息平缓下来,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