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初有物,天地上下八方有极尽,宇内百川四维有始终。六合之间,仙不待神灵而生,不待阴阳而行,润于草木,浸于金石,其道自然,不知其始,难料其终。
天道玄妙,难以捉摸,仙众各有修行法门,彼此不同。
黄金屋内,潘塔罗涅与钟离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钟离挺拔的身姿稳若泰山,不怒自威,质问富人为何要做出那样的事。
“这世间有些特殊的瑰宝,它们永远不会进入市场流通,我不需要夺得它们,但我也不允许它们在其他人手中保值升值。”
谈到诸如旅行者这类值得敬重和欣赏的对手时,富人表明态度,只是合作失败而已,但钟离问的不只是旅行者的事。
“朕在问你,为何要破坏黄金屋,中断摩拉的生产?”
就连旅行者都没有发现,在她赶来之前,富人已经命人去毁坏铸造货币的场所与法宝了,切断了璃月的龙脉,还做出攻击仙祖法蜕那般事。
“我已经说过了,将黄金的心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凭借我的意志令其停摆,既然无法得到摩拉的铸造权利,那就断绝摩拉的铸造,带来一次动摇提瓦特的经济危机。”
富人知道,伪装死亡的摩拉克斯不能亲自动手恢复龙脉,否则他的努力就白费了,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情,尤其对象是摩拉克斯,让富人心中产生莫名的爽感。
“大陆所流通的一切银钱皆是我的血肉…我在以这样的方式,为人类一切的汗水、智慧和未来做担保。”
钟离闭上眼,双手环抱着叹了口气,四周气氛在变化,哪怕摩拉克斯没有展露出一丝愤怒,潘塔罗涅也能感受到大地在轻微震动,不由得笑着后退两步。
“这是我对众生的信任,辜负了它就是玷污了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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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散去,群玉阁的仙力流入岩枪之中,让九头的海怪再度被封印,它的眷属也被满门抄斩,无法兴风作浪。
“这样…总算是结束了吗?”
莫娜等人被仙人们带到港口岸边,海面依旧汹涌,泛起千里白沫。
“那股极其凶煞不祥的气息,确实已经淡去了。百无禁忌箓的效力本就不是永久,又被群玉阁重新镇回孤云阁之下….”
“哼,即使是漩涡之魔神,想必也无法再度兴风作浪了。”
削月筑阳和留云借风两位真君意气风发,凝光则强颜欢笑道:
“多谢各位仙人鼎力相助。若非诸位碰巧在此,璃月港的未来实在难以预计…”
“何必借机奉承?而且,我们可不是碰巧在此—我们的来意,你转眼就想装作忘记了么?”
“削月,先不必如此针锋相对…”
柳萍鸢…也就是萍姥姥上前劝阻道。
“我曾听说,凝光刚开始学做生意的时候,就已开始用她非常有限的收入,来筹备群玉阁的工程。这是她作为商人、作为七星的精神支柱,亦是她本人一生的写照。
群玉阁为璃月而毁,于她意义重大。我想,如此程度的合作和牺牲,起码可以换来一句赞赏。”
“不,落棋无悔,这时应该要说‘起码可以当做谈判的一枚筹码’,才更合哀家的心意。”
人之交情讲究礼尚往来,仙众亦然,在歌尘浪市真君的劝说下,以及留云借风真君的默许下,其余仙人也不得不作罢,暂且放下与七星的观念冲突。
“昨天晚上,哀家又梦到了帝君。”
“哈?”
“我想告诉帝君,历代七星已经在您指引之下,努力在人类的世界生存下去,构筑了名为『贸易』的契约之网…但这些我都没说。我只是看着他,直到梦醒…”
留云借风真君显得有些愤怒,一句“大胆”险些说出口,每次凝光拿出帝君说事都会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地位被侵占。
“凝光…”
依雨安慰她道。
“其实大家的立场都是一样的,一旦守护者与该守护的对象起了冲突,事情就会变得很难挽回了。”
莫娜也告诉了大家在教国所经历的,风神阻止人与龙对立的事。
“看来尘世的七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呢。”
正在此时,慕容甘雨和李刻晴率兵赶到,向众仙以及凝光道谢。
“诸位仙家大显神威,千岩军教头逢岩,在此特向仙人扣谢,恕末将甲胄在身,未能施以全礼。”
“『契约』的国度仍然感激诸位仙人。但这么多年来,璃月大大小小的问题,也不是非要倚仗仙人之力,才能解决。”
经历此战过后,刻晴不敬仙神的气焰也稍微收敛了一些,当真正经历过帝君面对的事情,她才明白帝君是有多么的伟大。
“被称作凡民的人们,血脉脆弱,却也坚强,神与璃月的契约已逾千年,如今已是璃月与人契约的时代,想必正是如此,帝君才将璃月称之为民国。”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模样,随着聚来的人民越来越多,依雨等人也明白了最初听到“民国”时的含义。
“喂,仙人那边的气氛,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
莫娜悄悄的说道。
“唉…看看周围,我们只不过站在这港口,似乎就感觉有些格格不入了…你说是吗?留云。”
“问我作甚?又不是我领头…来这璃月港兴师问罪的…”
留云借风把头扭到一边,降魔大圣也不做声,只有柳萍鸢还笑呵呵的。
“算啦。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走也,走也。”
“但仙人离去之后,璃月七星是否一手遮天?依我之见,仍然不可不防啊…”
几位仙人腾云驾雾,扬长而去了,留云则有了在璃月港居住的打算,一来感受民生,二来也可以见到…
阿萍还要信守承诺,去见了白术大夫,得到同意后暂时带走了长生,与灵渊一同回到沉玉谷叙叙旧,再叫上那条滑溜溜、傻乎乎的大鲤鱼浮锦,一同奔赴那场推迟千年的茶会。
“啊!对了!虽然和平是好事,但还有一件事没解决!”莫娜回头想起来了那个人。
“这场危机的原因…『公子』放出魔神进攻璃月的原因,是为了逼岩王爷现身呀!危机只靠我们就消除了—所以岩王爷还是没有出现!”
“这么说的话,那位神灵的死…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空和莫娜一头雾水,依雨试图提醒他们:
“不过最有可能的线索,是不是我们筹办的这场没仙可送的送仙典仪呢?不知道钟离韬去哪了,我们到往生堂问问吧。”
然而三人来到往生堂后,摆渡人只是告诉他们钟离韬去了北国银行。
摆渡人:二位有何事?「往生堂」目前不太方便接待生客。
不明不白的莫娜和空跟着依雨,一路来到了北国银行,然而还没有推开大门,就听见了达达利亚愤怒的斥责声。
“你居然说这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所谓合作,至少应该信息互通。”
达达利亚面色红赤,忙活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富人算计了。
“呵呵…别计较这些了,公子。你最后无视了交易与算计,单纯地大闹了一番,不也挺开心的吗?很符合你的价值观…等等,好有你们的熟人来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三人组合出现在莫娜眼前。
“是钟离韬和公子!还有…你是!你是那个愚人众执行官…”
“富人!”
依雨愤怒的喊出他的名字,拔剑向敌。
“是你们,居然能从魔神口中活下来,确实令我很意外。”
“暂且冷静,现在有两个愚人众的执行官在这里…”
空劝依雨先不要莽上,他和莫娜则注意到钟离韬和之前不一样了,似乎…变得更像男性?
“哟,旅行者们,事情结束以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说呢,气氛稍微有些…嗯…尴尬?”
公子变换嘴脸,向三人打着招呼,被莫娜无视。
“哼,当初知道你是愚人众执行官的时候,就不应该相信你!”
“别这么说,虽然之前稍微欺骗了一下你们,但我对这位旅者本身没有什么恶意…除了最后的翻脸比较可惜以外,之前的合作还是蛮愉快的,不是吗?
只是立场不同,我不会把这当做私人恩怨。反倒是『富人』和钟离先生那边—可真是,把我骗惨了。”
“钟离先生?”
“钟离骗了公子?”
“富人和钟离?”
三个人各有各的惊讶之处。
“其实…”
潘塔罗涅走出来打断了达达利亚。
“不用浪费时间了,『公子』。你们要聊天,就等我办完正事再慢慢聊吧。依照契约…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
“契约?”
“摩拉克斯…神之心?”
“你们在说什么?!”
钟离叹了口气,自心口处取出象征『城堡』的岩神之心。
“『契约』已成,如你所求,赐汝应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