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刚才那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地震, 矿上的老人们习惯叫…‘肉坨’的鼻息。”
志琼兴致勃勃的给枫原万叶讲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肉坨’…那是什么…?”
“‘肉坨’其实是遥远的古代,统治天道谷的一位君王…是山中的龙王。”
“你说的应该是‘若陀’吧?”
在和万叶的闲聊中依雨得知,他依然想要寻找唤醒神之眼的方法,算是为了不让友人的愿望熄灭。
谁也说不清神之眼是如何诞生的,它从来都是凭空出现,令无数不被认可的渴求者苦寻无门。
而无主的神之眼的空壳,是使用者死后才会留下的东西。它不含任何元素力,也没有具体的方法能唤醒,只是有很小几率与人共鸣,且不允许多人反复尝试。
“北斗大姐头曾经告诉过在下一个秘密,天权星东方凝光的神之眼便是被重新点亮的。”
虽然北斗已经不在了,但凝光和死兆星号上的人们依旧坚持举办每年的“南十字武道大会”,其目的是发掘强者,以武会友。
除了摩拉、奖牌和声誉外,获得神之眼的机会也是大家所想要的。
“不知柊依雨阁下能否来赏光参加?有阁下在的话,一定能吸引到更多的强者。”
虽然依雨想尽量避免厮杀争斗,但璃月的武道大会和稻妻的决斗并不同,只需点到为止,虽然万叶作为武士还是认为这样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志琼,你想参加吗?”
“欸?我吗?我只是一个冒险家罢了,没练过什么功夫啦。”
依雨看了看志琼,想着这是一次训练她的好机会。
“志琼,可以给我说说你的冒险生涯吗?”
“哈哈,这才哪到哪呀,就‘生涯’了!师傅请不要太客气啦,我还只是个新人冒险家而已…跟前辈差得太远啦。”
虽然之前完成过一些冒险家协会的委托,但志琼觉得自己经验尚浅,也并没有独立探索过什么地点,更没有在哪里留下自己的故事…
“你不是想要成为我这样的冒险家吗?那就好好学武吧,不论是保护别人还是自己,再冒险中能大有用处。”
学习武功能消磨她焦躁不安的性格,还可以在这段时间看住她不乱跑,简直一举两得。
“武道大会就当是检测教学成功了,别担心,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上场的。”
“师傅…”
志琼有些感动,就算是为了师傅也要好好习武。
“话说回来,在下听说璃月的大英雄有两位,还有一位随行的魔导师,他们都去哪里了?”
“对呀对呀,师傅也可以叫上他们来参加武道大会,这样一来肯定会无与伦比的热闹起来。”
万叶是想参与的人多一些,而志琼则是兴致上来而已,他们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依雨只好告诉他们,那两个人继续去冒险,自己选择留下来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志琼最开始连剑也挥不动,到熟悉了木桩之后拿幼岩龙蜥试手,依雨看着她的等级和技能有所成长,欣慰的点了点头。
但毕竟依雨不是武学宗师,而是冒险家,自己也只是从看过的武侠小说里来教志琼,她自己也需要学习剑法,在这样的愿望下,随身携带的玉璧似乎回应了她…
“这里是…”
梦境中,唯有一颗歪脖子的银杏树与怪石,四周皆是看不清的池水。
“汝不是要学剑吗?”
回头望去,只见怪石缝隙之间跨过以金目白驹,再月光之下化为人形,弯月金冠束起银白发成高马尾,身穿仙秦风道氅儒袍,足为马蹄玉靴,背手持一羊脂白玉剑。
“就让本座来『指引』汝。”
依雨再次见到了白马仙人—兹白,在这个梦境中,中天一轮满月倾泻银辉,兹白握朏魄含光缓步出列舞剑。
素白衣袂随夜风轻扬,玉剑出鞘时一声清泠嗡鸣,剑身映满圆月,月牙剑格流光流转,挥剑的轨迹拖出淡青金芒。
“黄毛小儿,学会了吗?会了的话,就以陆战最常见的血眼睚眦为敌吧,杀够十只今天就算结束。”
仙人对她的期待也太高了,才演示了一遍,而且要杀陆战最常见的什么来着?
还没等依雨仔细回想刚才兹白的剑法,几只从未见过的怪物便朝她袭来,依雨从未在游戏里见过它们。
蜘蛛。
这是她唯一能联想到的动物,猩红的八只眼睛,如同镰刀般的节肢,咔嚓咔嚓的奔跑着,不过并不是那些洞穴里吐丝的蜘蛛,而是比人还大长着血盆大口攻来的蜘蛛怪。
“刺”固然简单明了,但动作灵敏的怪物不会自觉迎上剑尖,任由少女处决,几番纠缠下来,就算折断了随身携带的剑,也不过在对手巨硕的身躯上留下成打成打的伤口。
她被巨镰拍飞,躺在血泥里,被恐惧淹没。
“是自己生疏了吗…”
在溺死的关头,她才明白,身为冒险家,只用剑亦有极限,一发岩魔法弹炸去了蜘蛛怪的头颅。
“起来,蜉蝣小儿。”
兹白冷冷地看着她,依雨盯着地上她的剑,剑刃碎了半截,于是兹白便把自己的剑丢给她。
剑,长六尺五寸,重十四斤,此乃重剑形制,需双手握持挥舞,锋刀蕴藏离火,在接敌瞬间足以切开地龙的惰性外甲。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用到这么沉的剑,是试做岩斩的两倍重,依雨对剑术还不甚了解,她还有很多要学。
但来不及教她更多,虽不是率军出征,但马上就要参加武道大会,到时候少女便在战场上学,由那些倒下的对手教。
兹白一并唤出梦里的剩下九只蜘蛛怪,一番下来,虽然在梦中死不了,但依雨度过了一段非常难熬的时光,一旦自己使用元素魔法,兹白就会多召唤出一只蜘蛛来。
“不行了…江湖…难啊…”
兹白冷哼了一声,依雨觉得她和在竹林里完全是两个人。
“看好了,痴愚小儿。”
只见兹白挥出剑指,除朏魄含光外,另有佐战援护的飞剑十二把,接入自大椎至阳关一线穴道,应使由心,自其背后展开为剑轮,飞剑一瞬间施展开来,如惊风疾雨。
兹白塔飞剑而过,自空中取剑将蜘蛛怪一一斩尽,随后便自梦中惊醒。
————————
“云车左移三进四,将军。你输了,重云。”
“呵呵,妙手啊,想请教客卿女士,帝君发明这阵棋为何是棋枰四方,棋子浑圆?”
往生堂外,钟离韬女士正与历史学家翰学下棋,其他历史学家围着观看。
“事先声明,此棋并未岩王发明,进退飞进以方,这便是方枰的原因,至于棋子,先贤有云‘用智如圆’,阵中各子皆有自己的心智,所以用了圆棋。”
“不对,不对。”翰学摆手否决,并给出了自认为是证据的反驳。
“《玉沙巡拾》一书里提过阵棋的来由,客卿,我读书多,你莫要诳骗我啊!”
“古人相信大地平坦,这阵棋仿效的是列国逐鹿相争,一统大地的旧事,自然是方枰,至于棋子,那时的人相信天如穹盖浑圆,棋子仿效星辰流转,下应人事。”
旁边自认为更懂棋的逸轩补充到。
“所以说嘛,就是帝君发明的阵棋,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
钟离韬长叹一声后离席,却遇见了正要找她的依雨。
“钟离女士,我想了解一下白马仙人。”
依雨拿出那块玉璧,告诉了她在竹林和梦中所遇,钟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回忆了起来。
“白马,白马…这位仙人,其实也是我许久未见的一位故人。只可叹,春夜短,秋日速,隙过驹,风过烛。”
钟离告知依雨,兹白曾遭受重创濒死,所幸钟离有传她『斩三尸』之法,将灵魂一分为三。
依雨在竹林所遇乃是上尸神兹踞,代表情欲的天魂胎光,而玉璧中乃是中尸神兹踬,嗔怒的地魂爽灵,她的下尸神兹踽,人魂幽精则在月亮之上。
“看来,是身为天之御使的职责让她指引你,好好带着这块玉璧吧,在将来的旅途中说不定能遇到一些机缘,待变局初现,便可将她唤回人间。”
————————
丹鼎云烟缭绕,女子不安分地坐在蒲团之上,亮晶的双眼盯着上下颠扑的丹炉盖,看起来机关改造活动炼丹鼎还是有些不稳定。
争强好胜的逍遥闲云在炼丹、机关术和算卦皆有造诣,曾被世人称太卜娘娘,因此也会各式卜运。
在璃月港定居一段时间后,通过各种地方看出帝君的命运存在动摇的征兆:见到一些凡民开始肆无忌惮谈论帝君,帝君本人也被人不敬,最后是自己好几次去登门拜访帝君他却不在家…
“明明至冬的执行官和奥赛尔皆已褪去,还有何方邪煞能危害帝君?”
闲云在烟雾中回忆着,当初占卜看到了三枚客星,微弱的乃是那个富人,闪亮且靠近的是奥赛尔,那么最远的、与帝星同样夺目的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