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长五尺,重若千钧,锋刃已经变成玄黑色,血色浮泛。剑以天外金石之瑛百炼所成,不遵剑法规制则不可轻易举起,一如锻造它主人般横逆不可当。
“兹白师父!你看,我炼成了!”
梦中的时间度日如年,与百只巨蛛怪的杀伐中,她学会了“斩”,接着是“缠”,在力量惊人的怪物面前,少女懂得了以剑脊卸去攻击,
对剑术,她自认已心融神会。
“…骄纵轻狂。”
话虽如此,但依雨的努力兹白都看在其中,规定她只得使用剑术,居然敢耍小聪明将岩元素附魔剑上,通过操纵元素既能减轻剑的重量,又加强了威力…
这种耍小聪明逃过规则的手段,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昔日兹白以天宫月使身份降临人间,曾结识了一位神异之人,他自称莫先生,为人类之姿,面目不凡,却能腾云驾雾,搬山填海,震岩碎玉。可身具如此神通,却又并非天使一族,令兹白十分惊异。
一日,二人相约在山间切磋仙法,时候到了,不见其人,却听着天边隆隆,兹白循声而去,便见着云间有三道雷同的身影,正持枪彼此相伐。
刀兵碰撞间,她隐隐听得,云中传来“岩主天星”的攻喝声。少顷,战斗结束,身影又化三为一,落在兹白面前,正是那位莫先生。
兹白对此分外好奇,那人也不藏私,慷慨相授,原来此为一古技,名曰:斩三尸。
所谓三尸,意为修行者心中的浊念与恶欲,斩去三尸,得见澄净自我。但兹白身为高天与三月的使者,心中从未有过妄念,无论如何尝试,也不能斩出三尸神。那友人也并不在意,只是留下一句“天心无定,白云苍狗”便淡然离去了。
如月般孤高傲岸的使者,因目睹他的神技,竟生出一较高下的胜负心。之后枪与剑争锋多年,苦无结果。最终她于大雩殿中一剑分断海潮,终于赢得莫先生的钦服。
舞剑时,她第一次明白了何谓生机,而在此之前,她所怀者,不过是各种浊念罢了,有了浊念,便可斩三尸。
她曾手执飞剑和古国战士一同斫下巨蛛怪的头;她与漆黑铁蹄相抗,将六足怪物的执辔者们尽数镇入牢狱…在她剑锋所向之下,孽物或死或败,无一幸免。
但她从未料到自己竟会将这柄剑指向自己效忠的天空。她喘息着,勉力支撑伤疲之身。远处洞天中传来其他天使悲痛的咆啸,如祈求解脱。她感到自己的丹腑在翻滚烧灼,仿佛熟透的谷粒即将脱壳挣出,膨胀至无限。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啊…”
在魔神战争时期,她被岩神从『詹诸吞月』帛画真迹中解脱出来,并订下了助其相战的契约,只是她身上的时之痕迹依旧对那位古老的岩神产生了莫名的影响,于是在魔神战争后,自知身有威胁的兹蹯变隐入山林,从此不现人间。
想起了种种往事的兹白被各种情绪所涌上心头。
“罢了,你这小人儿也只会投机取巧,关于剑法本座也只能教你到这了,若想学习仙法的话另说。”
于是负手投剑,剑没地数尺,惟余其柄,梦境如白驹过隙般恍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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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兹白的训练让依雨剑法进步飞快,当然依雨白天也会把学到的内容教给志琼,不过她学的要慢一些罢了。
武道大会的前期阶段也都准备完毕,因为这一届有柊依雨的加入,璃月民国南北各大宗派也都前来比武。
“那么请各位确认一下,本次大赛的最终奖品:这枚无主的神之眼。只有能够唤醒它的人才能带走。”
孤云阁空旷的场地上,朱涵把装有神之眼的盒子举过头顶,好让大家确认。
“准备好了吗?”
“嗯,没问题的,师傅。”
志琼握紧手里的剑点了点头,如果她能夺冠,说不定会引来神明的注视,获得神之眼呢…
“两位,你们果然来了啊。”
枫原万叶走上前来,跟随着他的另两位稻妻人,一个是竺子,另一个是…
“你是…久岐忍吗?”
打扮像是鬼武者的少女有些吃惊,她半脸带獠牙鬼面般若面铠,草绿色短发用神社绳系成冲天单边束发,身穿忍者锁帷子、草摺和佩楯。
“是的,不对,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呃…其实我听烟绯提起过你,毕竟你在璃月考法律证书嘛。”
“烟绯…那是谁?”
之前游戏的记忆又出现了差错,在这个世界里久岐忍难道不认识烟绯?还是说烟绯其实…
“不过我很荣幸,璃月的大英雄居然知道我这个外乡人的名字。”
久岐忍解释道,自己的确是在璃月考了法律证书,但其实自己是跟随南十字船队偷渡来的。
“不过因为锁国局势和雷暴加剧,久岐忍前辈也回不去稻妻了呢。”
竺子告诉依雨,不过好处是可以留在这里多学一些知识和技能,久岐忍补充道。
“这次也是南十字船队的人信任我,所以才让我也参与了武道大会的组织。”
紧接着,朱涵开始宣读参赛者名单,本次报名的有:
拯救古华派弟子孙宇、小雀儿;荒山金门派弟子七十二郎;神霄派弟子未央、弥耳;灵山派弟子良子、柴毅;江湖人称『穿云箭』的黄三爷、『踏雪剑』的文四爷、『奔雷手』秦师傅、霹雳闪雷真君;镖师寒泉、牙、戟;流浪剑客魏风沉、醉今朝;大侠唐无仇、晋优、阿飞、戎世;吃虎岩自由搏击赛第二名云叔…
来者个个筋骨惊奇、神采非凡,开始摩拳擦掌,舞刀弄枪。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拯救璃月港的大英雄—柊依雨!和她的弟子吴志琼!”
两人被四周热烈的掌声迅速包围。
“居然真的是她!”“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能和这种人交手,死而无憾了!”
很快,比赛便宣布正式开始,依雨上场很轻松的便解决了对手,或者说预选赛里淘汰的都是许多普通人。
“你也看到了吧,万叶,她战斗的时候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赢得又干净又利落。”
一旁观战的久岐忍和万叶评论道。
“是啊,北斗大姐头如果看到了估计会很兴奋吧,不过感觉她就像是收敛了些力量,不想让对方受伤一样。”
接下来志琼也没有怯场,面对练过气功的良子依旧游刃有余,虽然挥剑被对方打偏,但紧接着而来的是志琼的拳头。
良子想用“化劲”硬接拳头,像是灵山派的马师傅一样能够运作周身的“元气”,不动一分一毫,就能化解外来的攻击,轻易扭转对手的拳路,或者是让剑偏转方向,打在身上将人震飞了出去。
但是事与愿违,拳头正中鼻梁,良子当场就出了很多血,倒是把志琼吓坏了。
“喂!你、你怎么不闪啊!”
良子捂着脸说“停停”。
“你搞偷袭…我大意了没有闪。”
之后的赛程中,沉默寡言的戎世击败了只会力量的镖师,唐无仇倒在了七十二郎的剑下,秦师傅败给了文四爷。
“哼哼~对我来说,神之眼应该是我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了。”
“年轻人,可不要太气盛啊。”
傲慢的美男子晋优对上了霹雳闪雷真君,但是刚刚入门的普通人也很难比得过会花拳绣腿的老叟。
“哈哈哈,果然还是老衲的‘霹雳闪雷大法’更胜一筹,有道是‘先贤大能寻不得,便入破庙拜老仙’!”
趁着得胜之余,老叟又开始了推销。
“这您就要问了,求得什么仙?便是老夫!问的什么道?便是老夫的绝世武功之道!一个月七千摩拉,我传你武功秘籍,保你拳脚快如流星,轻若蝴蝶!”
到了下午,许多资质平平的宗门已经被淘汰,一些老掌门人也因为熬不过车轮战败下阵来,更多的则是对上了依雨。
“青龙,右白虎,桃花影落飞神剑—看招!”
武道场上的实战果然让志琼进步很快,居然击败了古华派的弟子,打过了半决赛。
“好险,幸亏我练过…劳您担待啦!”
赛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参赛者越来越少,直到决赛前,都没有人是依雨的对手。
“不用想,冠军肯定是她的了。”
“哦~还得是师父!师父请喝茶!”
决赛开始,从分赛场来的对手对上了依雨,上场前久岐忍告诉她:
“你的决赛对手名不见经传,但是匹黑马,所以特别允许比赛中途参加。”
待到对手来到依雨面前,确是出乎意料的一个人—枫原万叶,大部分人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稻妻人,但并不知道他已经有了神之眼。
“万叶,怎么会是你?”
因为决赛前出了点差错,奖品神之眼被盗,不过好在万叶循着风的气息揪出了盗贼,原来是参赛者阿飞眼见斗不过依雨,便干起了老本行。
“…那家伙以速度快、出招阴险不断取胜,本该和你一决高下,但他做出此举便已是主动认输,最终决赛若没有对决可看,岂不是失了氛围?”
一群参赛者叫喝着有好戏看了,一些老掌门人则叹气,摇摇头说如今璃月武学冠军名号居然要落到外国人头上了。
“其实最开始见到阁下,就想向阁下讨教一番了,虽不敢自诩武艺超群,但在下见过民国和主尊国各处形形色色的高手,阁下所擅长的技巧,我也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