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璃月的传说中,归藏三隐、连山二贤、桃都三怪,合称八奇。
归藏三隐里『万象风角灵官』乃古民国奇门算术祖师,还是沉玉谷十二部民族志中的蓝氏先辈;另一人,民间尊称『云来钓叟』,钓法出神入化,李刻晴所学习的云来剑法,还有更早的云来古剑法,就是从他的抛竿姿势演化而来,而钓叟真人如今依旧隐居荻花洲,自号江雪;余下一隐名为『无妄童子』,也有无妄姥爷之称,据传是一童身隐士,擅岐黄符箓,能捉鬼逐疠,也会驱死救生。
二贤其一,名为瓠真人,擅使葫芦,其二名为鉴真人,擅使铜镜,修习的是震雷连山秘法,因此被称为『连山二贤』,留有密宫道场一座。
至于三怪,只因她们同在桃都山修行,所以并称『桃都三怪』,一为朱赤引火幽蝶,二为银翎翦玉玄鸟,三为金目乘黄月驹,全是身负神通、能化人形的瑞兽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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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夜兰的眼线便注意到了国内这一怪事,禀报七星后,老佛爷便马上便猜到有可能是死气的缘故,便立即遣将调兵,派夜兰前往『伤门』。
“惊门由南十字舰队镇守,伤门哀家思来想去,除了降魔大圣,没有再比你合适的了。
“哦?…层岩巨渊。”
夜兰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此行一去就算策马加鞭,最快也要个三五天,凝光肯定还要让她顺便留在那里,检查封印一事。
“若遇上最坏情况,或许要依靠这传说中的八门七门大阵。”
老佛爷抿了一口茶,合上茶盖。
“你有何顾虑?尽管说来吧。”
“虽然我还不够了解这阵法,但按照目前的情报来看,若要布此大阵,代价是要隐去一人吧?”
“唉,此事哀家心中也无定数…日后再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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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依雨已经在璃月港内找过了钟离韬、闲云和萍姥姥,并让专员送信到望舒客栈告知魈,守护好望舒客栈的阵眼。
然而往生堂那边一直没有新消息,摆渡人也找不到胡堂主,白术在不卜庐接待的病人也越来越多,连遗珑埔也出现了病人,让依雨有些着急。
“师傅师傅,你听说了吗,总务司正在冒险家协会招人,组建勘探队去层岩巨渊调查呢!”
一大早门外便响起了志琼的声音,她兴奋的推开门,拿着一张报名表。
“等到怪病的事结束,海灯节后我们便出发吧,有师傅在,我们一定能成为最强的『探窟家』,说不定也能扬名立万呢!”
“师傅,我一直在想,层岩巨渊这个地方,说不定能让我留下足迹,让后人记得,我这个人曾经来过。就像赤星级大冒险家艾莉丝曾经说的那样,层岩巨渊说不定会是我的‘卢比孔河’…”
“咳咳…”
依雨轻咳,打断了志琼。
“怎么啦师傅,嗓子不舒服吗?”
“不是我不相信你,志琼,但我不能让你去那里。”
志琼一时间没有明白,可能是师傅觉得自己会拖后腿。
“我和瑾武姐下去过,环境并不比烬寂海更艰苦…前辈不笑话我自不量力的话,我也自认不比斯坦利差到哪里去。”
“如果你去探索巨渊,肯定会探寻到底的,你只是个普通人,无法抵御有害的环境,百害无一利,为什么还要去?”
依雨知道,一旦让她去了那里,就再也拦不住她深入,没有神之眼就对她非常危险。
“我知道…但我不属于总务司的安逸工作,也不为了摩拉。相比于那些拥有神之眼的幸运儿而言…『冒险』这种行为本身也好,探索与挑战的意义也好,是只有我们这些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才能体会的啊。”
“就这么想要逞英雄吗?”
“毕竟我们生来拥有坚韧的脊梁,轻捷的四肢…一想到身怀利器却安于无风无浪的一生,就总觉得不甘心呀。”
蒙德的大冒险家斯坦利因他横穿烬寂海的壮举而闻名…他在这场冒险中失去了自己的挚友。因为他的这场冒险,那位死去的挚友…尽管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但关于他的记忆却流传至今。
“但赋予冒险意义的不止你自己一人!”
“这个世界是由众神摆布的…但我们作为凡人,即使没有神灵恩赐的‘眼’,也同样拥有不甘于安宁与遗忘的执着。
以弱小之身与纵使神灵也为之恐惧的永恒角力,这才是人之所以为‘人’的理由…我是这样相信的。”
“都说过了,你去那里肯定会死的啊!”
依雨的声音压过志琼,必须要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行。
“师傅教我剑术、当我的师傅,难道不是为了让我能够成为更厉害的冒险家,探索更危险的地方吗?”
“从来都不是!”
依雨激动的喊到,也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我…通过某种方式…看见了你会死在巨渊之底的未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不让你靠近层岩巨渊,所以才不断的教你剑术,委托杂事…”
“……”
这幅情形依雨以前见过,这是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争吵。
“对不起,但这、这也是为了你好。”
志琼紧紧攥住报名单,指节发白,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转身跑了出去。
事已至此,依雨也没有办法了,她想跟上去看看志琼的情况,但又想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便在街上闲逛,化解烦躁的情绪。
“且为郎君点红妆,我为郎君~炖鸡汤;
且为郎君燃烛光,血盆大口开无双!”
俏皮的声音唱着阴森森的打油诗,哪怕没有见到正脸,依雨也认得出来是胡桃。
四处寻去,发现她正坐在石桥栏上,晃悠着双腿,手里观摩着一张画。
“胡桃!原来你在这里呀。”
“哦呀哦呀?原来是旅行者呀。”
胡桃没有戴泰卦帽,见到旅行者过来反而将画像盖起来。
依雨看见她都感觉心头一紧。
“桥上很高,你不怕掉下去吗?”
“那有什么,本堂主八岁在鬼门关待过三天,还因此获得了神之眼呢。”
胡桃拍了拍石栏边让她也坐,这样的高度对旅行者来说一点也伤不到她,但依雨还是不敢。
“来来来,听听本堂主新编的小诗:且为郎君解罗裳,一枝红杏—探情郎;此夜且与君成双,我养了条狗名叫大黄。”
“这、这诗感觉有些不对呢。”
“那就对啦,本堂主已经到了及笄之龄,干的还是葬仪,难免会被人避讳,想来这辈子都没机会结婚咯。”
胡桃言外有意,她自然知道此去死门凶多吉少,隐去一人是必要的代价,最初幽蝶仙子主持了隐去的那一门,便因此消失于世间。
“话说回来,那个画是…”
“不告诉你~”
“该不会偷偷藏了我的画像吧,还是说有了心上人?”
胡桃淡然一笑,邻里街坊的男孩子都被她捉弄过,自然也都怕她。
“哈哈,这个玩笑开得不好,不吉利。”
“不吉利?”
依雨忽然想起来这幅场景,上面似乎是胡桃已逝的家人。
“这幅画上的人,除了我都已经不在啦。不开玩笑了,给你看吧,其实我爷爷和我老爹。要不是这幅画,我都不记得老爹长什么样子了。”
胡桃陷入了回忆中。
“他走的时候,我就那么大,都还不记事。关于老爹的事,也全是爷爷告诉我的。”
十多年前在无妄坡,边界异动,胡桃父亲用护摩秘法焚烧死气,却不慎沾染太多,当场把自己送走,无妄坡也变成了阴地。
“后来,是爷爷替他收了尾。而爷爷驾鹤西归时,也还未过花甲…老爹是一个不称职的堂主,有太多舍不得,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舍不得了。”
“所以称职的堂主,就要能够随时放下自己的生命,和死气同归于尽,不留遗憾吗?”
“哦?哎呀,放心放心,传说中的幽蝶仙子因此而牺牲,但那可是炼魔神呢。”
胡桃摆了摆手,一改前面的低落心情。
“虽然今天的事也很严重,但还远远没到那个程度。依我看,持阵者只要能承受过量死气的冲击,就不会危及生命,毕竟你们谁有我更懂这些呢。”
虽然胡桃说的很乐观,但依雨知道边界的死气比胡桃想的还要多。
“如果…承受不了呢?”
胡桃拿出一枝梅花,放到依雨手中。
“这时我帽子上的梅枝,亲手种的,以后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枚梅枝吧。”
令人不安,简直像是在说遗言一样,依雨不能接受再有熟知的角色从她身边离去了。
“胡桃,如果死后还有来生,但你只能转生这一次,而且你还能记得前世,那你还会做出这种危险的事情吗?难道不应该好好珍惜自己最后的生命吗?”
“哦?那可真有意思,不过…生于生时,亡于亡刻。若事不可违,那本堂主的时辰也就该到了。”
一个两个的都把生命看的如此之轻,但胡桃如此无禁忌的谈论生死,自然是已经看透了其中的自然规律。
“呼啊~麻烦你见到客卿转告她,若到时我真的回不来,胡家就断后了,以后她就是第七十八代往生堂堂主咯。”
“……”
依雨紧握着手里的梅枝,看着胡桃从石栏上跳在桥上,哼着小诗,一蹦一蹦的离开。
“赤团开时斜飞去,最不安神晴又复雨。逗留采血色,伴君眠花房,无可奈何燃花作香…幽蝶能留一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