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拉克·纳克亚!”
突然出现在地下六层的戴因斯雷布此刻正满腔怒火,看起来积怨已久。
“在深渊界门里跌跌撞撞过了那么久,最后居然找上这里了吗?”
戴因看到了洞穴内的空,以及这一副**景象。
“哼哼,想把他救走吗?可你来迟了一步,就算是公主来了也没用,空的心已经被侵蚀成了我的颜色了哟~毕竟在你赶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可是一直在恩爱地…”
戴因斯雷布不想多听,他愤怒的挥拳袭来,身上散发着未知力量的他和纳克亚打的有来有回,不过纳克亚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向他炫耀着。
“瞧瞧,你能看清吧?这里,还有那…都是我们的爱之证明,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我新一批虫卵的温床,逐渐变得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了啊~”
“闭嘴!这话你该说给荧去听。”
“无趣的男人…”
毕竟见证者只有戴因一人,纳克亚施展深渊魔法,挥舞镰刀将魔法顺势打出去。
戴因则全力奔进,将魔力用在奔跑后躲过了所有攻击,并来到纳克亚身前,将其踹飞。
狠狠撞击在墙上的纳克亚顿时变得血肉模糊,但她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有着绝大部分的伤害免疫,除非戴因能使自己的天赋无效化。
“好久不见啊…”
戴因救下被困住的空,并给他了一瓶高阶治疗药水,可以迅速恢复身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可以吗?”
“还能战斗。”
空将药水一口气喝光。
“不要勉强,每个魔王军的亲王都是深渊的外神,本体能轻易的毁灭提瓦特,你应该庆幸他们只能以化身出现在这个世界。”
谈话期间,纳克亚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在她的一声令下,洞穴内潜伏的巨型毒虫们一拥而上。
“嘿—!”
戴因凝聚起力量,将其按如地下,化作以他为中心的大范围冲击波,一举歼灭并震飞这些喽啰。
纳克亚睁开邪眼,挥舞镰刀上前,与此同时咏唱深渊魔法,数道锁链贯穿地穴,戴因确只是手无寸铁的将一道道攻击化解。
随着纳克亚挥出全方位的三连斩击,戴因无可避免的受到了伤害,也是趁此时纳克亚使用了怠惰邪眼,紧接着是操丝术,四周的锁链也不给予他喘息的机会,将其身体贯穿。
“就算把你砍成肉沫你也会复活,接下来还是操纵你的精神,老老实实的献给公主陛下吧…”
然而令她没意料到的是,贯穿戴因身体的锁链却被戴因的力量所同化,为他所用后反之捆住了纳克亚。
“!”
与此同时她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杀气,空手持腐殖之剑站在纳克亚身后,怒气腾腾,飞身一跃将纳克亚拦腰斩断,蜘蛛的一般瘫倒在原地,人的一半被锁链拽飞了出去。
“诶诶……”
纳克亚身体飞出去之时紧闭双眼,白色的长发飘散在空中,从柔发之间能瞧见她脸表情有些惊讶,随即又变得像是…无奈。
“唉…为什么一定要变成这种场面呢…”
那蜘蛛一半的身体顿时眼睛闪出粉色光芒,邪眼的效果再度施加在戴因身上,随后巨大的白色蜘蛛用口器夹住戴因的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进身体里。
“戴因—!”
虽然喝下了药水,但是空的精神极度疲惫不堪,眼前场面晕乎乎的,让他有些站不稳,而转头之时,空却在黑暗中看见一位一身纯白,长发如雪的少女站在前方,而纳克亚原本上半身赤裸的人形却已不见。
紧闭双眼的她将“目光”投向空,抬手缓缓朝向他。
“够了—”
睁眼的一瞬间,苍白的光芒随之而至,空本人只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眩晕袭来,意识坠入黑暗,这也是纳克亚的某种邪眼魔法。
“唔抚抚抚~应该还没被发现吧?还有一些时间吧?那么得在她过来之前,得把我的印记深深地刻进你的身体和灵魂里才行呢。”
纳克亚迫不及待走向空。
“从现在开始你就得在这里一直被我饲养着生活了哦~是的呢,不用再去重复这一切了,不用去找荧也可以了,不用去取悦魔王或者外神或者古神或者支配者们了,那些家伙啊,只会把你当做提线木偶观赏而已,拟态成你喜欢的雌性来诱惑你,很讨厌对吧,很可怕对吧,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再受到那样的对待了。”
然而仿若被嘲弄一般,总是在最关键的一步被打断,这次不是戴因,也不是其他人。
原本就依靠荧光照明的地下洞穴,在一瞬间仿佛停电一般,眼前一片漆黑,伴随着阴冷的气息和诡异的风声,连纳克亚也为之一愣。
“啊。”
被发现了,也许是刚刚说的话让谁感到生气,纳克亚被某种存在,某种不可违抗的力量所阻止了,不过她并不害怕,只是一场游戏被打断,为什么要害怕呢?
当地下再度恢复原样时,戴因从蜘蛛的口中爬出,清理好衣服后才发现纳克亚已经爆体而亡,这里只剩下一滩血水,连肉渣和头发丝都没有留下,按理来说纳克亚应该不会死才对。
“喂—空!”
看来短时间内他是不会醒来了,戴因只好在一旁负责照料。
经过不知多久,空醒来时戴因依旧在自己身旁坐着。
“别多想,那时候我什么也没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我也不知道。”
“我倒是更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这层岩巨渊。”
空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换好了衣服,自己以前旅行穿的制服早已变成碎片,这身冒险服恐怕是从某个死掉的冒险家身上找来的吧。
“层岩巨渊…这里是层岩巨渊之下吗?我还以为只是某处普通的地下迷宫,跟着深渊的传送门,我得以推断他们操控的传送能力似乎不是点对点,而是一整个完整的网络构造。”
传送门的对面可能是任意一个节点,由他们来决定。
“上次分别有些仓促,我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问你,你认识我的妹妹,对吧?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戴因沉默许久,最后才叹气说道。
“我们曾是『旅伴』,那是一段怀抱着苦痛不断搜寻命运的旅途,只不过…我们未能共同抵达终点。”
“终点…”
“在你继续没完没了的发问之前,我有必要提示你,假如我对传送网络的猜测是正确的,我又恰巧被传送至此,那就证明在深渊教团眼里,此处存在着设立传送节点的价值。”
“这我已经知道了,魔王城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一些深渊教团的人留了下来,不知道在进行什么活动。”
“那么,此时此刻的我们…很有可能正被深渊窥伺着。”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戴因说的深渊不只是指代深渊势力,连同这座巨渊本身也像是在盯着他们一样。
“暂且相信你,先进行调查吧,我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哼,明智的选择,给。”
戴因抛给空一颗渊青色的宝珠,这是之前调查队击败死亡骑士后找到的东西,在戴因灭掉旁边的篝火后,宝珠居然发出了光芒。
“看见了吗,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上,在这颗宝珠的光照下,出现了深渊留下的字迹。”
解读后虽然信息不大,但有望能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于是空和戴因一起踏上了探索第六层的路。
“这边有生活痕迹,不像是深渊教团,是哥布林吗,为什么会在这么深的地下聚集?”
在黑暗的地下迷宫中探索了一个又一个地穴后,空发现了许多废弃的哥布林营地。
“你想要答案?也对,你们无法察觉到异样,因为此地的怪异实在过于…总之这里的环境正在削弱『诅咒』的效果。”
“诅咒?”
空不明白,谁受了诅咒,戴因?还是哥布林。
“是『不死诅咒』,几百年来,诅咒带来的苦痛依旧每天都在纠缠我。而来到此地,身体却感觉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此时此刻,我的身体也正在向我表达着强烈的意愿,那就是——留下来。”
那次道别太过匆忙,空也不知道过去都发生过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大部分哥布林都带着面具吗?”
“听冒险家说,是因为他们太过于丑陋,以至于连自己看到水中的倒影都会厌恶。”
“毕竟和它们记忆中的自己相比太过丑陋,也太过绝望了。”
听戴因的口吻,简直就像是在说人类一样,莫非…
“难道那些带着面具的哥布林,都是遭受了诅咒的人?”
“没错,那些哥布林都是五百年前身受不死诅咒的坎瑞亚人,其实不死诅咒也不能算得上真正的不死,在时间的磨损下,灵魂与肉体依旧会被消磨殆尽,哪怕不是以死亡这一形式。”
“所以…他们才都变成了怪物。”
但是眼前的戴因却依旧保持理智和人形,应该是用了某种隐秘的方法。
“而能够削弱诅咒效果的此地,对它们来说一定是最好的灵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