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佑退完房,得到了两张带有早餐券。带着欣前往餐厅用餐。
“顾佑,我们不是打包了一份牛排吗?”
欣终于想起了,自己昨天早上打包的那份牛排。
“怎么,你想继续吃那块没吃完的牛排了吗?”
顾佑打趣道。
“嗯。如果没记起来也就算了,但要是记起来了,还放任牛排变质,今晚我可能又睡不着了。”
欣认真地看着顾佑道。
“这么说你昨晚也没睡好咯!”
顾佑似乎每次都只注意后半段话,明明欣是在担心牛排变质的话题,“睡不着”只是欣为了体现对这件事的重视而已。
欣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盯着顾佑的眼睛,顾佑就率先熬不住眨眼了。
“哈哈,你赢了。”
顾佑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刚才的僵持的气氛没发生过一样,巧妙地将其转化为一种“看谁先撑不住”的眨眼游戏。
“拿去吧,这是车钥匙,你还记得车停哪里了吗?”
顾佑将钥匙递给欣,示意对方自己去拿。
“好的。”
欣也意识到刚才的事情已经翻篇了,接过对方递来的钥匙直接就往汽车停靠的方向而去。
顾佑看着欣消失的背影,默默呼出口气。
欣来到车前,按下钥匙上的开锁键。车灯闪烁,锁开了。欣打开车门,从副驾驶的冷藏空间中,取出那份牛排。
看着手中的牛排,欣也不知为何,想起了在餐厅中冷冰冰的顾佑。那时的顾佑,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们之间的相处也都带有试探的意味。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欣带着装着牛排的包装走了回去,发现顾佑还站在同一个地方等她,连姿势都没变过。不过这时的他脸上已经没了原来的那副随和,只是对着走来的欣点点头。
欣也不意外,顾佑这个状态她也见过。她将钥匙递给顾佑,顾佑也伸手接过。两人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语去交流。
顾佑在前面带路,欣则默默跟在身后。两人都没有主动提及,这番变化的原因。到了餐厅,顾佑将券交给卖早餐的师傅,师傅看也没看券就指了指头上悬挂的招牌,上面写了些早餐的种类,还表明了每人只能拿一份,而且不允许浪费。
顾佑点了碗白粥,一笼小笼包。欣则点了碗皮蛋廋肉粥,一笼小笼包。不过现在欣可不会等现在的顾佑开口,将自己怀中装牛排的盒子举了起来,开口道:
“大叔能不能帮我热一下牛排。”
“嗯~可以啊,小姑娘还敢来找大叔热剩菜。”
大叔哼了会儿,见眼前的少女目光炯炯,丝毫没有避让。不由心软,接过欣递过来的食盒。
“谢谢了,大叔。”
欣见大叔同意,不由嘴角上扬。将粥和小笼包端上桌后,欣还到调料区取了一份咸菜,打算配着吃。引得坐在少女对面的顾佑频频侧目,像是在询问吃得完吗?
少女只是眉头一挑,接着直接端起碗就往嘴里灌。扑通扑通,翻滚的粥就进了少女的胃里。
顾佑看的眼皮直跳,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里的幽光仿佛在询问,昨天你好像吃得没有这么多吧!
少女却仿佛没看到似的,接着夹起笼里的八个包子,一同塞进口中。包子进了少女口中仿佛化成了奶油,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终了。
这时早餐铺前的大叔也将牛排重新加热好了,招呼少女过去拿。
顾佑也低下脑袋不再去看了,生怕欣已经将加热后的牛拍吃掉了。他也学这欣的样子将盛白粥的碗端起往嘴里灌了下。发现自己的肺活量完全没欣那么夸张,早就在经年累月的习惯下,习惯了缓慢吞咽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顾佑觉得自己还能再尝试一下,先是深吸一口气,再猛地端起那碗粥,好似古代行刺御驾的刺客那般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架势。猛地将其一口口咽下肚。
等到吃包子时,顾佑看着敦实的包子却怎么也吃不下了。在欣的注视礼下,顾佑勉强吞下了一个包子,接着艰难地举起右手,向餐厅的服务员询问是否具有打包的服务。
服务员虽然很好奇一个男人是怎么会有剩饭的,不过还是恪守着员工的原则,将打包用的碗盖一同递了过来。
顾佑接过碗盖将剩下的包子装好,全程不发一言。不过边上的欣已经看出,顾佑看似是平静的外表下,其实是已经沸腾的灵魂。比不过她是一回事,但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他人,真是好懂啊!不过最重要的是,顾佑也会将剩饭打包。
欣对这些发现都很惊奇,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瞪大了眼睛。
顾佑倒是显得很从容,尽管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如此令人不解的事。他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平静的姿态,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欣都觉得对方这时强得可怕。
顾佑拿起手中的食盒就走,丝毫没有停留。欣跟在顾佑身后擦了擦嘴角,好看的杏眼都瞪大了。显然顾佑并没有那么平静,就连招呼都忘记打了。
顾佑先一步来到车前,将那盒“见不得人”的食盒塞进了冷藏柜里,接着就保持着开着副驾驶门的姿态,邀请欣上车。
欣看着顾佑扭捏的姿态也不搭话缓解尴尬,对着顾佑只点点头,径直坐进了副驾驶位。顾佑愣了愣,好似才反映过来,将门给关上了。不过不知是不是欣的错觉,好似在门关上的同一时刻,顾佑“哼”了一声。声音又急又轻,好似生怕欣听到。
顾佑关好副驾驶侧的门后,便来到了驾驶位。将座位调节合适后,便发动了车子。毫不意外车子成功发动,顾佑将车缓缓开出车位,过了拦截的横杆后,就上路了。这一次,他们将直接开往京城,这一晚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了。
欣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实际上在借着玻璃上的反光偷偷看顾佑的侧颜。这不是什么少女情节,而是怕顾佑会在她的直视下,浮躁地开不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