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天一夜的驾驶,在黎明前车子终于到了目的地。
顾佑率先下了车,将欣接下车后,走进了一栋大别墅里。
尽管还是深夜,但别墅的灯光还是亮着的,明显是在等人。屋内,会客厅里。其中三面都坐满了人,其中不乏有上了年纪的。不过这时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外的那人身上。
欣察觉到此时的气氛十分凝重,顾佑从刚才就变得很安静。尽管有“安静”状态的影响,但是这种状态像是狩猎中的花猫,紧紧盯着目标,等着猎物主动露出破绽。
顾佑带着欣主动来到了最后一张空着的椅子前,随后看向旁边的欣道:
“你坐吧。”
欣不解,不过也乖乖照做了。
对面坐着的家老们,面不改色的看完顾佑和欣的互动。其中一名头发花白精神头很足的老人开口道:
“小佑,这就是你选择的人吗?”
顾佑没有回避,直接开口道:
“是的。”
家老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将目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其中一名戴着镜框眉宇间满是和蔼的老妇人问道:
“小姑娘,小佑决定将自己家主继承人的身份交给你,你怎么想。”
“我吗?顾佑给我,那我就要了。”
欣刚从长达10多个小时的车上下来,现在腿还是软的。本以为自己只是个配角,只用呆在顾佑身边,听听他们讲话就行。没想到,自己竟然意外成为了主角。欣迷迷糊糊地道。
顾佑站在欣身后一言不发,仿佛欣的回答,跟他无关一般。
“好了,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还是那么喜欢看戏。”
刚才发言的白发老人,插言道。
随后正声对欣道:
“既然小佑已经决定了,你也不反感。那么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就交给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欣。”
欣答道。
“那今后就叫顾欣吧!明天正式去学校报道,不要迟到。”
老人接下来看向顾佑,“那小欣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就交给你了。”
“好。”
顾佑看着老人眼睛说道。
欣看自己就这么被三眼两语给安排好了,也没说什么,毕竟她本来就没什么话语权。不过为什么自己要去上学啊!
接着顾佑就将欣拉了起来,直接往别墅楼上带。
途中欣开口想要问些什么,不过顾佑的脚步很快,似乎很想逃离刚才的环境一般。欣多次开口,都被顾佑给拉开了一段距离,几次之后,也就不再问了。
顾佑这时却停下了脚步,转头对向欣的方向语气平静却清晰地说: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回到房间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说完,也没看欣的反应,径直走向卧室。
欣跟着顾佑来到了那间房间后,主动关上了房门后,明显感觉到顾佑放松了些。接着他便讲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欣,这个家族,从本质上就已经烂透了。这次去东城,我实际上是去避难的。这些家老们,基本上从我爷爷那辈就在了,现在他们依旧把握着家族的话语权,死死的攥着家族的利益不肯放手,可我不甘啊。因此我们进行了一次内部的对赌。”
“既然今天他们来到这间别墅内,这说明这场对赌赢得的人是你了?”
欣平静道。
“是的,尽管还没有完成全部赌约,但是他们已经认输了。因为他们知道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阻止不了了。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甘平庸的人,当你坠入深渊,你见到绳索的第一件反应,一定是去拽它。因此我专门布下了一个局,当然我也想过你会逃避,故意在网里破了几个窟窿,这样你才不会鱼死网破。”
顾佑像是解脱一般将自己与欣的相识相知的美梦全部戳破了,顾佑的话语听在欣耳里宛如晴天霹雳一般。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说出来。”
欣低着脑袋,声音哽咽,语气却带着倔强道。
“因为这就是的赌局的一部分啊!”顾佑顿了顿,接着道:
“一、骗一个人爱上我;
二、这个人需要在社会取得一定成就;
三、这个人需要在得知真相后,不会恨上我。”
“你骗人,我根本没有什么社会成就。也没有爱上你!”
听完这家族试炼后,欣怒吼。
“达成流浪成就,并且在一天内成功晋升顾家家主继承人。不过你说,你没爱上我吗?”
顾佑先解释了遍,欣一天内就从社会底层一步登天了。然后又将欣的问题抛了回去。
“什么是爱?”
欣发问。
“爱就是包容,接纳,哪怕你知道那是不对的。但感性战胜了理性,你终究还是决定接受。”
顾佑直接道出答案。
“那明明是理性思考的结果。”
欣争执道。
“那你现在的话,都是在清醒状态下说出的吗?”
顾佑又道。
欣的哭泣声停了,似乎再无话可说。
“你渴望被偏爱,这才是你情绪失控的原因吧。可这世上哪有那么无缘无辜的爱呢?”
顾佑离开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欣身旁绕了过去。
啪嗒,一声脆响。
门关上了,房间内只留下欣一个人。明亮的灯光下,是双暗淡的眼眸。
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
顾佑还没敲门就发现欣已经起来了,出现在一楼的大厅里。大厅内族内的几位家老都已经离开了,屋内空荡荡的。
屋内许久不用的厨房里,正活跃着一个身影,正是欣。
没过一会儿,不知道哪里来的玉米和鸡蛋就端上了桌。顾佑看着坐上的食物,又看了看系着围裙的欣。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欣,今天你就要去学校了。其实不用起这么早的。”
“我知道哦!”
欣用俏皮的语气回答,脸上也挂着顾佑从未见过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体贴。
顾佑看了看,手里的鸡蛋。犹豫了下,还是剥了起来。
鸡蛋上面没有沾太多水,显然已经盛起来有一段时间了。因此,顾佑拨得十分吃力。好不容易拨开了,蛋壳上面竟然还挂了一块蛋白。
顾佑叹了口气,也没看坐在对面的欣,语气带着嘲讽道:
“水煮蛋煮好后,要放进凉白开里,这样就不会粘壳了。可惜有人不懂。”
坐在对面的少女,歪了歪脑袋,也从面前的盆里拿过鸡蛋,拨了起来。鸡蛋壳在小手上轻轻一滚就开了,鸡蛋壳接着连壳带皮哗啦啦一块剥了下来。蛋清完好无损,仿佛在无声地反讽。
顾佑嘴角一撇,手上那个“残破”的鸡蛋,整个塞进了嘴里,仿佛“眼不见为净”的无声演绎。
顾佑还想伸手去拿玉米,不过想到鸡蛋,就将伸到半空的手给缩了回来。接着想到了昨晚忘在车上的小笼包,他嘿嘿一笑,拿起放置在置物架上的车钥匙就往门外冲去。
等到他回来时,少女才从厨房,拿出今早外出采买的早餐。至于钱从哪里来,当然是绑定顾佑的账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