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句惊世骇俗的话语,终究没能完全钻进方无涯因极度舒适而变得混沌的脑海中。
他只是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疑问。
林之墨看着他这副纯情懵懂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以方无涯此刻的状态,就算自己真逼着他喊了,他大概也不会明白其中的深层含义。
“算了,”林之墨没有坚持,提出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要求,“那喊我一声姐姐吧。”
这一次,方无涯总算听清了。
他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有些好笑地说道:“之墨,我们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吧,你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称呼了?”
在他看来,之前虽然也时常称呼她为小墨姐,但远不如现在这样直呼其名来得亲近。
“你叫不叫?”
林之墨眉毛一挑,手中的动作忽然一变。
只见她指尖灵气微吐,那根由发丝拧成的“工具”顶端,瞬间变得坚硬了许多,宛如一根细小的钢针。
她就这么拿着发丝,在方无涯耳软骨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戳戳点点。
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并不至于让他感到疼痛,却带起一阵阵尖锐而霸道的酥麻痒感,直冲天灵盖。
“别……别……”
方无涯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身子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口中连连求饶。
“叫不叫?”林之墨不为所动,手上继续施为。
“叫……我叫……”方无涯很快便吃不消,彻底服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带着颤音的称呼,“姐姐……”
林之墨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重新变得温柔起来,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让人欲仙欲死的舒适节奏。
她一边保持着手上的动作,一边用一种看似随意的闲聊口吻,轻声说道:“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妈妈就很喜欢这样给我掏耳朵。”
方无涯的身子猛然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有些惊讶地望着林之墨的侧脸,问道:“之墨,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山林里救起这个重伤濒死的少女时,她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余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
正因如此,孑然一身的林之墨,才会选择跟着他回到那个简陋的小山村,两人相依为命,度过了将近半年的时光。
对孑然一身的方无涯而言,那段日子虽然清苦,却是他记忆中难得的快乐时光。
母亲在他六岁那年便已离世,自那之后,他一直都是孤单一人,在村中沉默地长大,没有一个朋友。
林之墨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孤独而迷茫的少年时代。
在那间简陋的小木屋里,生活虽不算富足,却有了一种家的温馨感。
所以,此刻方无涯的心情变得无比微妙和复杂。
他由衷地为林之墨能够恢复记忆而感到开心,但与此同时,一股没来由的担忧和恐慌,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滋生。
他害怕。
他害怕之墨在想起过去的一切之后,会离开他,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家人。
他害怕自己会重新回到那种孤身一人的状态。
方无涯缩在衣袖中的手掌,悄然握紧成了拳头。
如今的林之墨,在他心中,早已成为了和母亲一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林之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对于方无涯心中的波澜,她仿佛一无所知。
她用平淡的语气回应道:“许是踏上修行之后,让我的思维变得活跃起来。最近在吐纳冥想的时候,脑海中总会断断续续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应该就是我过去的记忆了。”
她说出这番话时面不改色,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至于所谓的回忆,自然是她信口胡诌,编瞎话不打草稿。
方无涯“嗯”了一声,努力地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
“那……挺好的啊,之墨。你有想起你的家人和你的故乡在哪里吗?等我们有空了,我陪你一起去找他们。”
可惜此刻没有镜子,否则方无涯就会发现,自己现在的笑容有多么勉强和苦涩。
林之墨故作没有发现他表情的异样,手上轻柔的动作没有停下。
“没有啊,都说了只是一些零散的画面,我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
“况且,”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就算真的想起来了,现在我们还在宗门内修行,一切都要以提升实力为重。至少,也要等到我们拥有了足以闯荡天下的实力时,再去考虑那些事情。”
听到这句话,方无涯那颗原本悬着的心,忽地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那股莫名的恐慌感,也消散了大半。
之墨暂时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而且,她的话里用的是“我们”。
只要能够继续陪伴在她身边,方无涯其实就已经很满足了。
“来,换只耳朵。”
林之墨清理完这只耳朵,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洞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方无涯的耳根瞬间滚烫,连带着他的心都酥软了半边。
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依言换了个身位,翻身侧躺。
然而,这个姿势,却让方无涯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现在右耳朝上,脸,正对着林之墨的身子。
少女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的里衣,虽然衣扣一丝不苟地扣着,没有露出半分春光,可那轻薄的料子在烛火下紧贴着肌肤,将少女那初具规模、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从方无涯的视角,能够近在咫尺地,自下而上地欣赏到林之墨的容颜。
少女的下巴线条纤细而流畅,雪白的脖颈如同天鹅般优雅,眉弯似柳,杏眼桃腮,小巧的琼鼻更添几分灵动。
无论何时,方无涯都觉得林之墨很好看,但当她神情专注认真之时,那种独特的魅力,对他的吸引力是最大的。
眼下,正是这种情况。
林之墨专注着给他采耳,神情平淡中带着一丝认真,真是叫方无涯怎么看都看不腻。
不知怎的,方无涯越看脸越红,心跳越快,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
目光平视前方。
然后,他就看到了少女平坦紧致的小腹,瘦到惊心动魄的盈盈一握小蛮腰,以及那因保持着跪坐姿势,而并拢得没有一丝缝隙的浑圆大腿……
方无涯的呼吸一窒,立刻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耳朵的感受上,以免身体出现什么不该有的反应。
而这一切,都被林之墨尽收眼底。
在方无涯闭上眼后,林之墨的嘴角,无声地翘起一分得意的弧度。
自始至终,方无涯所有的想法和心情变化,都在她的预期之内。
前世她作为七大魔君之一,最擅长的便是阴谋算计。可要她以女子的身份去施展媚术,着实是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但好在,她曾经也是个男人,很了解男人的思维模式和性格,且阅历丰富。用这心思和演技,去拿捏一个尚且稚嫩的怀春少年,简直是手到擒来。
之所以上演这么一出,是因为在她看来,在这种私密的独处环境下,无意间的吐露“心声”,能最快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女追男虽说隔层纱,但太过主动反而会落了下乘,尽失主动权。
唯有像现在这样若即若离,甚至刻意让对方产生一种即将失去她的危机感,如同一场精妙的放风筝游戏,才能将对方的心神,牢牢地玩弄于股掌之中。
最直观的表现,便是从她开始为方无涯掏耳朵起,汲取情欲魔气的进程,就一直在持续。
而直到此刻,那魔气的涌出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被开发出的涌泉,越来越多,越来越精纯。
林之墨的眼底,那抹妖异的粉紫色魔瞳若隐若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魔气的吸收速度正在疯狂飙升,即将到达突破的临界点。
终于。
在某一刻,林之墨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声音。
她感觉到,自己正式突破了瓶颈。
那门依附于魔君残魂的秘术,在海量精纯情欲魔气的浇灌下,终于完成了蜕变,进化到了下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