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魔法的使用,是先由魔力构建出风元素,再利用风元素驱动空气流动完成的。
从结构上看这风元素的结构更加空旷。
“所以呢,这代表什么?”
那时的老人和蔼的笑着。
这是最适合你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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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风凝聚起来,再爆散开来。
再凝聚,再爆散。
重复这一过程作为推进的方式。
很少有人选择用这种方式加速行动,不过对于薇莉而言只有这种方式最具性价比。
“这边再向前一段距离就是残骸的位置了,我提前在你那个胸针上做了防护,它们对于你精神的影响不用在意。”
脑海中响起莱夕珂的声音,薇莉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剑。
银白色的魔力无声地从体内飘出,包裹着她的全身。
接下来就是自己熟悉的领域了。
魔力提前释放在空中使得她在风元素崩溃的瞬间就可以重新构建新的风元素。
利用这样的特点她就可以把自己加速到一般的强化魔法不可能达到的速度。
眨眼间,残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对方好似没有在意到她一样,任凭血肉裹挟着钢柱似的腿部向前滑动。
薇莉附近的血肉从泥土中长出来疯狂抽搐着蠕动,像是要抓住任何移动的目标。
但是薇莉毫不在意,剑刃平举。
闪光沿着剑脊集中向剑尖。
身体微微前倾的刹那,旋风搅散开沿路的所有血肉与尘土。
下一瞬,薇莉的剑刃划过残骸的身侧,顺着惯性飞出一段距离,拦在对方身前。
虎口微微发麻,她料想过这一击或许不会有作用,但是看到对方身上的泛着红光的划痕,还是有些惊讶。
对方并没有防御,只是硬吃了这一剑却像是砍在了纯粹铁块上。
“看样子是场硬仗了。”
她改为单手持剑,空出的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横线,又迅速分裂开来形成三道光矛。
刚刚净空的泥土中翻涌着的触手再一次聚集过来,那个大铁皮也缓缓转了过来。
对方没有眼睛,但是薇莉能感受到对方的注意现在全在自己身上。
重心下移,薇莉的剑刃上再次汇聚起光芒。
但是在薇莉注意力的边缘,一些东西悄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一种简单的线条,在薇莉注意到的一瞬间就变得无比突兀。
它十分完美,完美到不像是自然存在的东西。
对方不知为何并没有动弹,但是一种明显的危机感爬上心头。
猛然间,泥土和空气像是被推动着一股脑压过来,薇莉在危机感的促使下早已先一步闪开。
在闪开的瞬间,一道银光便从她身后掠过,直冲对方面门,却顷刻间炸裂在那被线划出的范围边缘,没有命中对方。
飞扬的泥土和空气从身旁滑过,薇莉回头便看到自己旁边那一道完整的像是被削去的痕迹。
她重新稳住身形。
看来这种冲击就是对方的攻击手段,但是不知为何自己能够看见对方的攻击范围。
她的视野内这样的线条再次出现,这些东西好像没有颜色也不发光,但自己就是能够清楚的看到。
这时她想起莱夕珂检查她眼睛时说的话。
这叫不用在意?
回头要好好给她上压力了。
她叹了口气,感到脚下的布置差不多了。
那就正式开始狩猎吧。
对方的攻击又一次袭来,与此同时脚下的泥土中,那些恶心的猩红触手破土而出同步冲过来。
两道光矛将那些触手洞穿的同时,薇莉同步冲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那么首先,先拉近距离。
嘭嘭嘭!
薇莉周围的空气连续发出爆响。
一道银芒瞬息间化为流星,眨眼间出现在残骸侧面。
它脚下的血肉拖动着这沉重的身躯转向。
身上闪着红光的伤痕不是什么防御装置,而是烧红的金属。
猛然间,一道痕迹飞快掠过薇莉头顶,虽然最终没有落在她的视野内,但是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次攻击的范围内。
薇莉脚下的地面里银色的光芒自地底闪耀,脚底的地面猛然抬升,而她则借力跳起。
对方释放的环形冲击直接席卷了整个地面,瞬间制造出一块空旷区域。
然而这种空旷并不持续,两道光矛笔直击中残骸与地面血肉的连接处,魔力瞬间炸开,凝晶斩开触手与残骸的连接。
“呜——”与此同时残骸发出悲惨的低鸣声,但是薇莉并不准备手软,手中的剑如同自身意志的延伸,覆盖剑身的光芒一下闪耀起来,缠绕全身的魔力此刻收敛回剑刃之上。
咚,她落地的瞬间手中的剑已经准备就绪,她向前迈出一步,深深呼气。
薇莉改变姿势双手持剑,虽然对方离得太远,根本不在剑刃能够触及的范围内,但是她只需要在这里就能斩到目标。
剑刃上的光芒与地面的光芒融为一体,仿佛剑刃本身被延长,剑刃滑动,牵动着地面一并动摇。
由下而上斩出一剑,银白色的光芒闪过森林,剑刃在那一瞬间仿佛一道倒垂的幕布一般遮蔽山脉的一角。
对方的身体仿佛被这光芒分割成两半,爆裂生长的凝晶沿着斩击的痕迹将残骸的身躯抬起,像是泼出的水被突然固定住一般。
“呲呲呲——呃呃呃”
随着残骸的吼叫,脆弱的凝晶逐渐崩落,在那些恶心的血肉之下,一些有纹路的金属质感的东西逐渐展露出来。
巨大的身躯像是一个肿瘤,而它一被斩断与地面的连接,虚弱就显而易见了。
随着残骸身上的血肉开始逐渐干枯、掉落,周围的触手却没有跟着安静下来。
薇莉改回单手持剑,剑上的魔力重新散开,缠绕全身,另一只手丢出一个光球。
这个光球浮在空中,射出许多细小的银白色的针,扎向想要悄悄靠近残骸的触手。
“虽然只是通过大地魔法模仿的家传剑招,但是大地魔法作为魔法战对抗中的基础就连野兽都会有所防备。”
她走向趴在地面的残骸。
其实薇莉也很难判断哪里才是残骸的眼睛,但是明显能感到对方怨念的眼神。
“山脉中的生物都会做的基本防御手段,为什么你们这样的禁区会忽略呢?”
对方抽动了两下,又好像因为身体太重没有站起身来。
看样子对方已经无计可施了,可自己好像也不能破防。
在清理过之后能够看到在这血肉包裹之下的金属色之中存在着缝隙。
薇莉凝聚起魔力刺向其中。
虽然能够感到这里应该有效,但是这缝隙好像也没有大到可以直接刺开。
薇莉默默叹了口气,或许自己可以试试更精细的引导魔力进去能不能把这个壳打开。
想着她又靠近了两步。
然而猛然间,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正当她疑惑时,她的眼睛此时捕捉到这片空间被一种若有若无的东西笼罩。
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让她感受到她附近连同自己所在的空间都被锁在原地,连魔力都动弹不得。
虽然自己无法转头,但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能够看到这个被锁定的空间的完整形状,实实在在的以自己为中心的立方体。
糟了,如果对方的攻击可以和这个同时使用的话。
正这样想着,她看到眼前另一道熟悉的痕迹正在延伸,她能猜得出来,对方的攻击要来了。
原来不要在残骸附近大概三步左右的距离内停留太久是这么个意思。
接下来是不是该祈祷自己能够扛下攻击了?
正这么想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用来压制触手的光球不在这个范围内,随着她的意识,光球的魔力开始重组。
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延伸到自己的眼前的一瞬间,光线如同雨一样重重砸在对方头顶。
魔力转化为凝晶的这一过程中需要耗尽魔力载体中的所有魔力,如果只是因为凝晶的异常的话薇莉只需要特别调整一下魔法就可以用低功耗的魔法。
但是命运的玩笑就是这样,薇莉的魔法载体在释放魔力时输出的速度极其快,快到大部分的低功耗魔法反而会被撑破,反而是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魔法更加容易操纵。
为了简单而复杂,为了复杂而简单。
这样的特质形成了她最强势的武器。
封锁解除的一瞬间,薇莉将剑刃平举,魔力以最快的速度汇聚于剑刃上,在对方没有反应之前,先一步刺出。
厚重的魔力随着剑刃冲向残骸,任何可能的缝隙都被填满闪着白色的光芒。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白光全部爆裂开来,锋利的凝晶向内刺出,蛮横地切割着一切可能存在的内部构造。
在童话或者传说中,凝晶会被描述为水晶一样的,通透而闪耀的。
但是对于薇莉而言,凝晶像是某种尖锐的碎玻璃,其中的光线尖锐而扭曲。
大量的魔力在一瞬间被转化为四散而开的动能,在敌人体内撕扯的同时,尖锐的凝晶急速膨大,撑开伤口并切割要害。
任何生物或者敌人都无法抵抗这样的复合杀伤,与此同时爆发而出的凝晶也会从伤口处溢出扎向地面。
残暴而狰狞,六年前她看到这个形容时甚至笑出声来,那些敌对的情报人员认为这样的杀伤效果是恶趣味,却不知道她只能这样战斗。
随着周遭的魔力缓缓补充着她的消耗,薇莉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巨物身上的血肉已经被切割得七零八落,触手也消失不见,周遭的环境回到了正常的样子,仿佛那些血肉从未出现过。
残骸身上杂乱的刮痕和翘起的缝隙中生长出的凝晶将它的身躯勉强支撑在站立的状态。
但是裂痕揭示着即将发生的事。
薇莉缓步上前,金属的外壳在褪去血肉之后闪着晃眼的阳光。
‘你成功了?’莱夕珂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薇莉没有理会,伴着凝晶粉碎的声音,她走到近前。
她要把这个金属的外壳撬开,她不觉得“残骸”是什么正常的生物,但也不像机械或者魔偶。
它究竟是什么?
剑刃插进缝隙时的手感很微妙,一种机械卡扣和血肉一起被外力切断的感觉。
像是错觉一样,她觉得这副身躯颤抖了一下。
薇莉推动着剑刃,像是在撬开一个金属箱子。
一阵金属的刺耳摩擦徘徊着,薇莉不太喜欢这样的声音,不过她不在意。
觉得差不多了,她将剑刃拔出,上面的血迹随着烂肉一并抽出,却又在落地的一瞬间消失。
她准备再次将魔力注入进去,从内部顶开整个外壳。
然而正当她准备再次操控魔力时却突然发现周围的魔力不听使唤了。
不对,是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动弹了,又是那个封锁!
一种幽怨,一种悲伤,一种困惑,一种混乱在那金属巨物的身躯内。
残骸的意志又一次驱使着这副金属身体,触手重新扭动着破土而出,金属的关节再次抽搐着尝试站起。
这不可能,如果是正常生物,经过这样的伤害之后不会有能够正常站立的可能,就算是机器结构,经过这样的损伤依然不可能正常活动。
薇莉驱动着全身的力气却无法动弹,体内的魔力和肌肉都可以调动,除了强化魔法以外其他方式她都试不了。
眼看对方就要重整态势,薇莉冷静下来,如果用强化魔法挣脱开来,就算受点伤也是能够接受。
想到这里,她重新调动起体内的魔力。
突然间,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道白发身影自上而下袭来。
一瞬间,薇莉就感到自己身上的封锁被解除了。
再抬头,那道披散着白发的身形携带着千钧之力坠落,却在半空中凝滞——她被封锁了。
龙晶剑再次亮起光芒,薇莉在解除封锁的第一时间就准备出手,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赛莉尔的身旁,一系列暗黑色圆点不时闪烁起来,那些黯淡的圆点像是从世界中凭空挖去一块,又重新填补回去,在这样的现象之间,赛莉尔好像在缓慢前进。
圆点越发频繁,像是打破了什么界限一般,赛莉尔的速度突然回到了正常水平,尘土轰然扬起,残骸的金属外壳被赛莉尔硬生生打得凹陷进去。
金属的凹陷和断裂声从残骸内部响起,原本像是腿部的结构也变得错位,它的身躯顺着冲击倒塌下来,但是腿部的结构好像还在试图站立一样。
而赛莉尔的瞳孔中仿佛闪耀着红色的光芒一样,缓缓起身。
然后向薇莉招了招手。
薇莉如释重负般呼出口气。
‘我中途就发现残骸的影响又有复苏的感觉了,我就把小家伙传过来了,怎么样还不快谢谢你伟大的莱夕珂大人。’
“那么其他残骸不会注意到她的位置过来吗?”
虽然讲话的对象不在面前,不过薇莉觉得她听得到。
不知为何对方没有回答,反而是赛莉尔消失在一片白色的光芒之中。
传送走了吗?
薇莉重新尝试撬开残骸的金属外壳。
扭曲的金属结构和血肉缠绕在一起但是连接却意外松弛,倒不如说如果没有被赛莉尔一拳打凹成这样,外面的那层壳可能更好撬开。
但是自己也说不准要付点代价就是了。
缠绕着的血肉很奇怪,不像是内脏一类的东西,更像是和那些触手一样的实心血肉,不像正常生物会长的,机械和金属结构也揭示着人造物的痕迹。
但这些散乱的结构几乎没什么意义,像是杂乱堆放的垃圾。
再拨开最外面的金属之后,魔力刺探近残骸的内部,发现里面有一个比人稍大一些的血肉结构。
或许这就是核心,这么想着她的魔力粗暴处理开所有其他结构,将这块核心展露在自己的面前。
与别处不同的,上面的血肉仿佛还有活力,一些触手从肉块中软趴趴地伸出来,薇莉毫不留情地用剑刺入进去。
手感几乎一成不变,就是与那些触手一样无意义的肉块。
正这么想着,突然剑尖的感受让她赶忙收手。
莱夕珂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跟你提醒一声,有几个残骸不受小赛莉尔吸引地朝你的方向过去了,要做什么快一点喽。’
她知道时间紧迫,但是不能停下来,剑刃一层一层地切开血肉的同时又在避开核心,她将多余的魔力也动用起来,她要尽快地把中心的东西剥开。
不知为何,溅到脸上的猩红没有消失,那些血肉和那种无意义的肉块性质完全不同。
终于她从中剥开核心的一半顺着真正残骸的附肢向外拉扯的同时,一些血肉同步剥落。
那不是附肢,那是一只手。
那特殊的触感不是猩红的血肉,而是包裹着细腻皮肤的肌肉。
而在那背上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半残缺的结构,蜓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