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点也可以发现,其实有限维度的曲线运动也可以突破这牢笼,然而,作为超因果部的术式,连续维度切分肯定比这更复杂一点。它存在更复杂的补正机制,就像在这个牢笼外面再套一个无限维度的牢笼,这个牢笼也是像之前的“逆投影”的形式构造的,进而这本质也是一个“有缺口”的牢笼,在有限维度中,它会因牢笼的“无限性”,在有限次补正机制中形成闭合超面。但在“无限维度”上,它会必然形成一个“隐形的”“缝隙”。
这听起来很奇怪,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以分析学构建的超因果术式在无限维度上的必然受挫性。如果是因果术式,它有本体论上的必然性,不会在无限长逻辑的推论中改变自身。而这个超因果术式一旦推到这种无限领域,则会因为无限推论的奇异性受到各种制约。
分析学超因果术式本质是依靠数学推论反制现实,而不是本存在于现实中。就像先射箭后画靶,超因果术式是“箭发射后,靶就出现在箭的轨迹上”,在有限形式种,这看起来很厉害,而在无限形式中,它就会表现出弱点。
就像类似黎曼重排定理一样的东西一样,在无限维度中这种方式只是“条件拦截”了,而白光的对角线形式就能重排拦截的补正术式,使得在有限的路径中,对方的超因果术式必然不可能拦截自己
万事万物的强弱本就是相对的,没有可以“跨环境执法”的东西。
不过这可难不住瑞希尔•赫兹,只见她在原地微微一踏步,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是往前了那么一点,但这就要看你采取什么样的公理体系了——至少在数学上,她走出的距离严格小于任意有限正数。
这些时间柱流以类似复变函数中的球极投影的形式排列,因此在瑞希尔•赫兹身旁的时间柱流,本就是在数学意义上离自己“无穷远”处的投影。
这其实是一种常见的分析学魔法,施法者只需要移动一个“无穷小”的距离,就能瞬息间移动到“无穷远处”。
正当瑞希尔•赫兹一步远离这方哈勃宇宙无穷远的瞬间,她自身所到达的时空突然受到一股极强能级的重击——
瞬间,无数的星辰被“抛飞出去”,并进一步地,它们受到一种“潮汐效应”的影响,那些星球们,在瞬间被拉成了一条细长的意大利面,然后逐渐破碎,并进一步地,构成星辰的基本粒子也分崩离析,然后以亚光速飞离此地。
而瑞希尔•赫兹此刻右手向上,手掌抓住了一只锤状物体的锤面,毫发无损。
这锤子,同样是那位神代数学家所做的草稿之一,命名为高维重锤。其原理取自广义相对论中质量对时空的扭曲,高维重锤就相当于在最原始的无限维希尔伯特空间中形成的“马达蛋白”,负责通过在不同的维度组合中的移动为这无限维度所耦合创造的宇宙提供能量。
高维重锤的运动轨迹是一条走完全体维度的闭合曲线,通过在不同的物理宇宙中“凭空出现”和“凭空消失”扭曲时空并释放时空的“弹性势能”来为全体宇宙提供能量。
瑞希尔•赫兹的量子二重身望了它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对时空改变的代数结构,随后道道神光出现在这锤子上,其“能级”,不,已经不能再称为能级了,其内置的时空算子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视角魔女在宇宙中举起重锤,向着面前的时空轻轻一点。
没有发生“轰”的一声的可能,无限维度,各项基去无限远处的希尔伯特宇宙的一切时间、空间,等等“本质概念”都被轰成单点。
这一击轰的极其干净,一切物理法则的宇宙,无论本质离散还是连续,在那一刹那,全部散成连续统基数个单点。
比普朗克尺度更小,甚至没有在数学意义上留下非标准分析的单子级的误差。
瑞希尔•赫兹看着面前的不可数无穷个点,其上每个点都存在着这方无限维宇宙“生前”在那一处无穷小位置的纯粹信息,理论上,瑞希尔•赫兹可以把它们拼起来,拼到之前的某个宇宙状态,从而完成物理宇宙中的时空旅行。
所以,只要把物理宇宙在数学意义上击碎到不可再分的点,再一步步拼起来,就可以逆反因果律了,其本质相当于创造了一个“过去的宇宙”。
……
三分钟之前。
厄特•伯恩正面对着一只电脑,手指不断敲击着键盘。
“咚—咚—”
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一些响动。
“请进……你以后可以直接用术式作用在算术真理上的,我可以从宇宙中算术法则的改变看出信息。”伯恩教授说着,头也没抬。
门缓慢地打开了,薇拉的右手抬在胸前,静立在那里。
“教授,最近有空吗?”薇拉缓缓开口。
“现实中没有,但我可以抽出一条覆盖凡间宇宙的泛因果长河,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在那里说。”厄特•伯恩回到,“但为了防止破坏事件宇宙的正则性,你不能让它覆盖自己。”
“算了,教授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在利用布尔完备的条件空间模型重写万有事件海,以便后续接驳部分地狱空间降临现实。现在的问题是,条件空间是算术定义的,而我希望的是拓扑性的,两者在完备性上存在差别。”
“没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重回逻辑学零对象的状态……”
“不需要,我相信数学。”
二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下来。
厄特•伯恩率先开口,“对了,你需要检查一下浮空城外的术式结构,在以现在为起始点,信息可见的事件集偏序上的3.34×10∧45个后继中,宇宙会受到一次秩为2的全域魔法打击。”
“谁?”
“瑞希尔•赫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