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没法摄影的日子,终究是枯燥的。
林汐烦闷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左野赠予的画作。
将画作摊开在掌心时,她忽然眉头一皱,低声嘀咕:“奇怪,为什么画上总是有隐隐约约的黑色?”
她随手把画翻到背面,才发现纸页底端还写着一句话:“真多麻很神奇吧?幽怨的蓝光,如果说不吸引人,我也不会相信。可以的话,能把仿品带给我看看吗?”
“你消息可真‘灵通’啊,这都知道。是不是下次去心形礁,你都会提前算好来找我?”林汐看着字迹,忍不住笑着自言自语。
说笑间,她又皱起眉,心里的疑惑翻涌上来:说起来,为什么当时在海底看见真多麻,身体会突然怔住?真的只是因为它太吸引人了吗?
林汐烦躁地挠了挠头,满心的不解。
正心存疑惑时,轮船的轰鸣再度响起,林汐撩开窗帘往外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到陆地了……”
船舱的铁门被拉开,刺耳的摩擦声刺激着林汐的耳膜。
“我带你去医院做详细检查,这几天你就在亲人家好好休息。”老船长走过来,一脸不放心地嘱咐道,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是在日华人,没错吧?因为我们要把真多麻送到当地鉴定,需要一段时间。正好你亲人在这里,也方便你养身体。”
“对了,船长,我有个问题……”林汐急忙拉住他,追问起来。
“啊?什么事?”
“左野的家乡是哪里的?”
“额……应该是中国南方那边吧。她好久没有出海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老船长想了想,含糊道。
林汐又追着问:“那座灯塔,是24小时都必须有人守着吗?”
老船长无奈地摇摇头:“倒也不需要。她一般早上都不会在灯塔,基本都是晚上值班;如果灯塔出了故障,她才会随时过去修理。”
“好,我知道了。”林汐笑着点头,转身走出船舱。
看着她的背影,老船长满是疑惑:那家伙究竟和林汐说了些什么?这丫头最近怎么天天把左野挂在嘴边?
医院里,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神色严肃地看向林汐:“你这个情况,船上的海医是怎么说的?”
“他说是心理焦虑。”林汐如实回答。
“在我看来,你这个情况目前是睡眠瘫痪伴随反射性癫痫,属于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医生的话,让林汐心头一沉。
“难怪我当时看见真多麻的蓝光,瞬间就动不了了,原来是这样。”林汐低声感叹,心里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却也多了几分沉重。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频繁发病——你需要彻底离开潜水。”医生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林汐心上。
“没关系,没关系,谢谢医生。”林汐勉强扯出笑容,道谢后走出了诊室。
去往故居的路上,林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抬头看向天空,时不时有鸟儿展翅掠过,自由得让她羡慕。
自己当初执意去航海、做海景摄影,初衷不就是为了这份自由吗?怎么现在,连最基本的潜水都快做不到了?
一路愣神,不知何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家门口。林汐整理好衣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我回来了,老爸。”
家里怎么静悄悄的?今天应该是周末,按理来说老爸应该在家才对……
“欢迎回家!”
突然的欢呼响起,小礼炮“嘭”的一声炸开,虽然没飘出多少彩带,却也把林汐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老爸。”林汐拍着胸口,无奈道。
“我听说你要回来,这不得好好迎接一下!”老爸笑着走上前,又忍不住担忧地问,“就是听老船长说,你这次出海遇到些麻烦?”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看见强光会有点头晕,休息几天就好了。大不了以后少潜水几次就成。”林汐刻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不想让老爸担心。
听她这么说,老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既然我女儿这么说,那肯定就一点事没有。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等我哦!”
“额,老爸,我问你个事,以前你是不是和老船长一起航行过?”林汐忽然拉住他,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是啊,以前一起出过几次海。”
“那你应该知道——左野吧?就是那位很会画海洋的绘画手。”
“知道知道,那姑娘我还有印象。以前登过我们的船,可惜就是适应不了航海的生活,还时不时晕船,最后听说就成了守岛的灯塔人。”老爸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原来如此,谢谢爸。”林汐点点头,心里的疑惑又解开了几分。
“老船长还跟我说,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现在看来,还真是没错。”老爸笑着打量着她。
“老爸,怎么这么说呀?没事没事,你快去忙吧,我都饿了。”林汐急忙推着老爸走向厨房,嘴里一直念叨着没事,生怕他再追问。
“哎,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好好,我这就去做。”
“我先回自己房间啦!”
林汐快步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舒了口气:“果然啊,还是家里这熟悉的样子,最让人安心。”
她走到书桌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摄像机,翻看着里面拍下的海底照片。
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林汐嘴角不自觉扬起:“不愧是我,拍的还是这么好看。”
照片里映射出海底最原始的美好模样——哎,就是这次拍的数量不多。不过拿给左野看的话,说不定也够了。
林汐指尖划过屏幕,眼里满是期待。
我也很期待,和你约定好的,心形礁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