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职务提升

作者:曹廓 更新时间:2026/5/20 6:33:32 字数:2052

李屯第一青年突击小队,在二钢锤这个“拼命三郎”带领下,进度一直遥遥领先。每天收工评比,小红旗准插在他们小队工地上。

二钢锤站在队伍前,听着领导表扬,看着那面红旗,胸膛挺得老高,自豪感像野草一样疯长。这就是他想要的荣誉!他不想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他要活出个人样!

阳春三月初,堤坝筑起了一半。

这天,一个消息炸了锅。李屯大队民兵连长,兼整个大队突击队长的李鸿禧,要走了! 部队征兵,之前有个不合格的被退了,补了名额,李鸿禧政审、体检全过,批准正式入伍!

二钢锤心里,一半是羡慕,一半是失落。 羡慕,那是他从小的梦——穿军装,扛钢枪! 失落,李鸿禧是他堂哥,平时没少指点他,对他照顾。这一走,靠山就没了。

李鸿禧临走前,找到了大队和公社领导,极力推荐:“二钢锤这小子,肯干、能吃苦、有魄力,还懂点战术,让他当李屯大队突击队长,我放心!”

领导考察得知,二钢锤干活不要命,队员服他,加上李鸿禧力荐,成了!

接任那天,二钢锤正式成了李屯大队青年突击队长! 他娘的!老子也是队长了!和春华一个级别了! 二钢锤攥紧了拳头,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命运,好像真的开始转动了!

晚上,大柳树下,月色朦胧。 李鸿禧拍着二钢锤的肩膀:“兄弟,担子交给你了。带好队伍,安全第一,保证完成任务!别给李屯丢人!” “

鸿禧哥,你放心!”二钢锤声音发颤,激动的。

李鸿禧点点头,摘下自己的军帽,脱下身上那件虽然旧但依旧整洁的军褂,解下武装带:“这些,送你。”李鸿禧把这些宝贝郑重地塞到二钢锤手里,“穿着这军褂,就像我在你身边。好好干!” 军帽、军褂、武装带,带着李鸿禧的体温和汗味,沉甸甸的。

这不是衣服,是信任,是期望,是责任! 二钢锤紧紧抱着,看着李鸿禧远去的背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汉,眼圈猛地红了,滚烫的泪水“唰”地流了下来。 他抱着军衣,在月光下,默默地哭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二钢锤穿上军褂,戴上军帽,系上武装带,对着小镜片一照,一股豪气直冲头顶! 军帽下,棱角分明的脸,大眼睛炯炯有神。军褂穿在身上,精神!英气!

“上工了!” 二钢锤吹响了哨子。李屯大队青年突击队的队员们,跟在他身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工地。

论人品,论力气,论实干,二钢锤就是头马,队员们甘愿跟着他往前冲!

新官上任三把火。二钢锤把队伍重新整合,按体力、特长分组,干活更有效率。他自己更是身先士卒,哪里最累最险,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李屯猛虎队”! 这个称号,很快就在“孟家湾”水库工地传开了。公社领导亲自给他们起的,代表着最高的褒奖!二钢锤的名字,也成了“能打硬仗”的代名词。

当上队长,每天晚上公社开会总结,二钢锤天天能见到春华。可女民兵有专门营区,男民兵有男民兵的营区,纪律严,想凑近说句话都难。

春华就像高山上的鲜果,只能远看,碰不到。

二钢锤晚上常做梦见她。梦里,他还是小时候,腾空跃起,脚尖一点,飞过春华家院墙。春华穿着水红褂子在梨树下练剑,剑光映得她脸蛋通红:“钢枪哥,你这招‘蜻蜓点水’还差得远呢!”

他抽出木剑(其实是晾衣杆),威风凛凛:“看招!” 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鸡飞狗跳。

春华娘端着洗衣盆出来,笑骂:“再闹,老母鸡不下蛋了!”

场景又变,他站在县城比武台,赤着膀子,疙瘩肉结实。春华爹拍他肩膀:“小子,赢了给你提亲!” 刚摆好架势,对面冲来个拿擀面杖的老太婆,满脸褶子:“拐我孙女!”

“哎哟!”一棍敲在后脑勺。睁眼,春华娘举着洗衣棒站在床前,春华爹叉着腰,院里晒的被单还在滴水。

他妈的,梦游了!

梦中,跑到春华家院子,抱着晾衣杆喊“接招”,把被子全踹地上了。

“婶子!叔!”二钢锤捂着脑袋跳起来,后腰又挨一记,“我不是故意的……”

春华爹的旱烟杆敲到腿弯,他“哎哟”一声,连滚带爬冲出院子,身后传来春华咯咯的笑声。

“下次再敢夜游,打断你的腿!”春华娘的吼声追了二里地。

二钢锤摸着后脑勺,疼得抽气,心里却乐滋滋的:“春华笑起来真好看……”

醒了一看,原来自己做梦了,而且是梦中有梦。

下午,二钢锤吹响了收工哨子,他把铁锨一扔,肚子饿得咕咕叫。食堂大米饭混着白菜帮子的香气飘过来,他蹲地上,稀里呼噜扒拉了三大碗。

民兵营的露天晚会刚开始唱《大海航行靠舵手》,他溜达到住宿区后的老槐树下——他的秘密练武场。

月光凉丝丝洒在地上。二钢锤扎好马步,拳头舞得虎虎生风,汗水顺着黝黑的脖颈往下淌。

身后有响动。他猛地转身,一个穿着绿军挂的身影从女民兵营方向飘过来。

“二锤哥!” 这声称呼,让二钢锤的拳头僵在半空。

月光照亮那张鹅蛋脸,梳着圆剪发…… 是春华!

二钢锤使劲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耳朵尖烧得能烙饼。

“我天天见有人在这练武,”春华走近了,眼睫毛在月光下忽闪着,“看这招式就像你,果然没猜错!”她身上有股皂角的清香味,混着泥土气息。

二钢锤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脑子里像有群麻雀在飞。

春华比去年更出挑了,军绿褂子裹着的身子抽条似的长开了,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

他想说“你咋来了”,想问“家里好吗”,想表白“我想你”,最后只憋出个“嗯”字。

“二哥,”春华忽然往左右瞅了瞅,看看他脖子上挂着的红绳铜哨子:“你还想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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