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冒险的经历不是一杯热可可和咖啡可以消去的。
约娜准备带着洛丝特去了教廷内的温泉放松。
“那我呢？”
克莱米指了指自己。
“你难道还想跟过来？”
约娜原先就打算回来后好好享受温泉，顺带和克莱米拉开距离。
机会难得，她就邀请洛丝特一起去教廷。
“克莱米，晚些教廷见！”
洛丝特站在咖啡厅门口和克莱米挥手告别。
“也是啊，快到冬日节了……”
咖啡厅里只剩下了他和柜台后的店长。
克莱米趴在桌子上。
他的指尖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那是系统给他的，已经被他用过两次的魔法。
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没有观察过。
“看上去有点像那个‘天国’嘛……”
克莱米喃喃自语一句，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视线。
店长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赶忙把脑袋扭向一旁，背对着店长，假装没有注意到这股视线。
直到纸张翻页的声音传来，店长看起了手中的册子，克莱米才重新观察起手里的魔法阵。
“看上去像是‘天国’的翻版？”
指尖的法阵与记忆中那次经历过的纹路高度重合。
“这是剥离身体和意识的，这是保护意识的……”
克莱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所学或见过的魔法，大多带着冗余或瑕疵。
毕竟魔法就像刀，只要能切开东西，没人会在乎刀柄的长短。
可手中这个法阵，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冗杂，精简得像一件艺术品。
“发明这个魔法的真是个天才……它的作者是‘五大英雄’？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勇者’？”
克莱米轻声惊呼，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魔法。
【|你猜不出来的，别浪费时间了|】
系统似乎也不打算向他解释。
克莱米对着系统面板咂了咂嘴，下一刻，他又感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转过头，他和咖啡厅店长四目相对，这让他有些尴尬。
“我咖啡喝完了，很好喝，下次再见。”
克莱米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向咖啡厅的门口。
“如果你们要举办派对，那我可以为你们留出足够的空间。”
临走前，咖啡厅的店长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克莱米点了点头，走出了咖啡厅。
街道上比店内冷得多，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克莱米漫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临近冬日节，人们都在准备着节日道具与食物。
洛丝特和约娜还在教廷泡温泉。
这么想着，克莱米才发现自己从未去过教廷的圣殿。
冬日节的时候，教廷会组织各式各样的活动。
不过他从来没参加过就是了。
“就当散散步了。”
克莱米伸了伸胳膊，独自一人走在寒冷的街道上。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冷风里散步。
约娜坐在温泉中，银白色的发丝浮在温热的水面上。
“呼……还是这里舒服……”
教廷上下气氛严肃，走廊里满是步履匆匆的神官。
“约娜，你们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洛丝特有些不自在。
“节日前的例行忙碌罢了。”
约娜摆了摆手。
每当临近节日，教廷里都是这个氛围。
本该是放松庆祝的日子，神官们反倒忙得脚不沾地。
“别看他们，晚些时候我也要跟他们一样忙活。”
一想到这，约娜就有些头大。
她半个脑袋压在水面下，嘴里不断地往外吐出气泡。
魔法清洁虽然方便，但约娜还是更喜欢温水漫过皮肤的实感。
洛丝特自告奋勇地帮约娜搓起了背，不同于其他部位，约娜的背上有一道深色的伤痕，和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这是……”
洛丝特用手轻抚着那瘆人的伤疤，但约娜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时候留下的，裁缝们为了遮住它可费了不少功夫。”
圣女的礼服遮住了伤疤，又露出了其他部位。
换作旁人，恐怕很难想象这样一道伤疤会留在她背上。
“教廷的魔法治不好吗？”
洛丝特试着无视伤口，继续用毛巾擦拭约娜的背。
“治愈魔法也不是万能的啦。”
约娜偶尔也会琢磨这个问题。
施展治疗就像抛硬币，能不能好全看运气。
久而久之她也释然了，反正多试一次也不费事，成了总比不做好些。
“话说你冬日节有什么安排吗？”
约娜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冬日节，孩子们都会上街。
那是属于平民们的节日，贵族们通常不会在这种日子闹腾。
以前每年都能在街上收到礼物，自从当上圣女后，反倒成了每年给孩子们发礼物的人。
“没什么，应该会和克莱米待在一起吧。”
没有安排就是洛丝特最大的安排。
她不想麻烦克莱米陪着自己乱逛。
“真羡慕你们能过冬日节啊……”
约娜从温泉里站起来，又被寒风吹得抱紧了自己的胳膊，赶忙拿起干毯子披上。
洛丝特也跟着出了温泉。
教廷忙得不可开交，但有些神官是例外。
比方说地位最高的教皇，这时候却在教廷内一边悠闲地散步，一边和神官们打招呼。
“下午好，教皇冕下。”
约娜在走廊里对着教皇行了个礼，洛丝特也有样学样地跟着行礼。
“最近就不用了，沙漠之行还顺利吗？”
身份特殊，再加上年事已高，教皇现在已经不怎么从事那些工作了。
话虽如此，他也要在冬日节当天的凌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于广场中央亲自点燃“圣火”，迎接冬日节的到来。
“还算说得过去，孤儿院那边呢？”
约娜就像是教皇的女儿一样，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对教皇缺了些应有的尊重，但教皇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一切安好，孩子们都在等着你呢。”
教皇揉了揉约娜的脑袋，随后马上准备离开。
“等等，我还有一个朋友一会儿应该也会来，方便他进来待着吗？”
约娜赶紧拉住教皇的手不放他走。
这一幕反而让洛丝特吓了一跳。
“看上去你在学校里过得不错，那个朋友叫什么？我去接好了。”
教皇难得逮到点“正事”，打算好好忙活忙活。
“呃，辛克莱尔家的独子，很好认就是了。”
约娜看上去有些心虚。
以往自己带着玛莉，教皇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脚自己才把洛丝特带进教廷，要是后脚再带个异性朋友进来，恐怕得另当别论。
不过教皇没念叨什么，点了点头，又转身离开了。
“对了，他还挺喜欢‘五英雄’的，可以放他去图书馆看看！”
约娜冲着教皇的背影喊道，也不知老人听清没有，便拉着洛丝特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