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使留下来的遗产，落到教廷手里并不奇怪吧？”
桑提并不觉得教廷的圣女持有那把剑有什么奇怪的。
天使忠于圣母，将自己的遗产留给圣母的信徒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圣女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知道圣女？”
克莱米倒是从来没听桑提提起过有关圣女的内容。
他还以为桑提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听过一些传闻，我还挺好奇现在的圣女是什么样的。”
桑提活在初代圣女的时代。
那时候的“圣女”就是一个死人的代号，桑提还从没见过活着的圣女。
“算是一位……”
克莱米也说不清约娜是什么样的人，犹豫半晌才说出最后几个字。
“好人吧。”
“你这个答案也能称得上令人意外。”
桑提笑了笑，他没预料到克莱米的回答如此简单。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圣女听上去没有很糟糕。
“你们那个时代的圣女又是什么样的？”
克莱米只是略微听说过初代圣女的传闻。
哪怕是教廷的记录，克莱米都觉得有些虚构的成分。
“诺菲拉也说圣女是一位‘好人’，至少在这方面你和她很像。”
圣女被认为是“圣母的女儿”并不是空穴来风。
至少在人品这一方面，似乎不需要担心什么。
“圣母来圣母去的，总感觉这个女神无处不在。”
克莱米叹了口气。
巨兽的力量源自圣母，圣女与教廷的魔力亦然。
就连天使们也与她关系匪浅，克莱米真搞不清这位女神到底是什么。
“这种话可得少说，要让其他人听到可就麻烦了。”
就算桑提自己不是信徒，他也对那位从不露面的神抱有敬意。
毕竟，嘴上尊敬点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克莱米与桑提聊得正欢，一旁的诺菲拉等人又有了动静。
“寻找天空岛。”
还没等诺菲拉和莉莉想好怎么回答，玛莉就先一步开了口。
“等等，就这么直接告诉别人吗！”
莉莉赶忙凑到玛莉耳旁说了句悄悄话。
“这很见不得人吗？”
寻找天空岛又不需要藏着掖着，莉莉现在这态度才叫奇怪。
“呃，也是。”
听到几人的目的，那陌生人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右手也不自觉放到剑柄上。
“别去。”
“为什么？”
一听到让自己别找天空岛，莉莉顿时就着急了起来，全然忘了对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没有为什么，你最好别去。”
陌生人也不打算解释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
“请留步。”
玛莉赶忙叫住对方，她正好还有些问题想问。
“能先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威廉，至于姓氏不值一提。”
诺菲拉似乎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她曾向桑提多次强调这个名字。
尽管如此，诺菲拉从未向桑提解释过什么，只说这位威廉是天生的天使，并不是返祖的妖精能相提并论的。
“您说‘别去’，意思是‘天空岛’确实存在吗？”
威廉紧紧盯着玛莉的眼睛，却没有回答，两人对视片刻，威廉才缓缓开口。
“那里不是什么适合旅游的地方，为你们着想，别去‘天国’。”
说罢，威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所以那个天空岛，或者说‘天国’到底是什么地方？”
如果那个威廉是一位天使的话，克莱米大概猜得到为什么他不让莉莉上天空岛。
但克莱米对天国的理解，也仅仅只有进到画之前，九戈告诉他的那一点。
“就是很普通的地方，只是因为天使们住在那，所以很多人相信那里与众不同。”
天空岛确实很普通，这也是为什么威廉不希望莉莉登上天空岛。
一无所获地放弃生命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
“她们最后是怎么上去的？”
克莱米经历过勇者的“天国”魔法，再加上用莉莉羽毛制成的衣服还收在手镯里。
毋庸置疑，诺菲拉她们肯定上了天空岛。
但面对克莱米的提问，桑提却显得有些犹豫。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桑提并非不信任克莱米，可“登上天空岛”这件事太过特殊了。
尽管当初诺菲拉没有隐瞒，但桑提现在可不敢告诉克莱米。
“来这里之前正巧有个人和我说了天国的事，我总觉得‘天国’这个词一直环绕在我身边。”
威克里的油画是“天国”。
壁画上的魔法阵也是“天国”。
系统教给自己的是“天国”。
就连现在他们身处的环境也是“天国”。
克莱米还以为，这种魔法会再稀少些，现在看来，勇者的魔法似乎也没什么稀罕的。
“别把魔法和天空岛混为一谈，不过这不是很有趣吗？说不定你的命运就和诺菲拉的‘天国’绑在一起了。”
至少在桑提看来，克莱米应该对天空岛已经有了足够的理解。
只是他自己不相信那平淡无奇的真相就是“天国”的一切。
“命运吗……”
克莱米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不是和“天国”魔法相连，但他希望自己别再走上游戏原本的命运。
“在想什么。”
“没什么。”
诺菲拉的故事还很长，但桑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克莱米。
他闭上眼，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提起笔，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化。
现在，桑提打算把自己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告诉克莱米。
只是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做些准备。
“这是哪？”
墨水褪去，周围变成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似乎悬浮在云海之上，克莱米回头望去，却看不清云层下的景色。
“陪我走走，过会儿放你出去。”
桑提很想一直把克莱米关在这，但那很明显不太好。
两人脚下铺着红色的地毯，白色的石柱上整齐插着火炬。
可火炬上的焰色却让克莱米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那些火是什么？”
化作天使的莉莉曾用过那种金黄色的火焰。
宫殿内所有的火炬上都燃烧着那金黄色的火，不知为何，克莱米看着这样的场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那是圣火，是以生命为燃料的火焰。”
桑提收起笔，抬头看着那些火炬。
圣母是一切生命的源泉，天使把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当作燃料，直至死亡的一刻，火才会燃尽。
可这里的火焰却又有所不同……
“只不过，这些火焰是圣母用自己的血点燃的。”
普天之下，唯有圣母拥有无限的生命，因此这里的火焰永不熄灭。
“可它们看上去和天使的圣火没什么区别。”
“毕竟圣母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的孩子，应该说，天使的火焰与她的相差无几。”
桑提领着克莱米沿着地毯往前走。
这段路似乎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桑提有很多时间犹豫。
但无论犹豫多久，他都觉得是时候说出来了。
在那之前，克莱米只能再陪他“长途旅行”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