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米很少主动离开“天国”魔法,好几次都是被动从现实中醒来。
话虽如此,克莱米总觉得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
周围并不是妖精的地下仓库,而是纯白的一片,克莱米没有失重感,却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东西上。
“桑提?”
克莱米朝着周围喊了几句,却没有人回应。
他用力跺了跺脚,地面却没发出一点声响,显然,现在的情况很不正常。
桑提似乎并不在这,单调刺眼的白色让克莱米看得眼睛都有些难以适应,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等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脑袋就贴在克莱米面前。
只不过,那脑袋是倒着的。
“小克莱米,好久不见!”
九戈突然倒挂着和克莱米近距离打着招呼,吓得克莱米连忙后退几步。
“被吓到的样子也很可爱哦!”
这里的重力似乎也有些异常,即便倒挂着,九戈的衣服和头发也没往下耷拉。
“你怎么是倒着的?”
克莱米把手搭在胸口上。
他确实被九戈吓得不轻。
“不对哦,是小克莱米你倒着。”
话音刚落,讨厌的失重感再次席卷克莱米全身。
他整个人向上摔去,等重新坐起身,已经和九戈一样“站在天花板上”了。
“你居然真的信了?”
见到克莱米这模样,九戈反倒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克莱米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了。
“这是什么情况?”
克莱米揉揉脑袋。
虽然他自己搞不清状况,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绝对和九戈脱不了干系。
“算是一段……多出来的‘天国’吧。”
克莱米猜得没错,这里确实算是九戈“搞的鬼”。
他确实离开了桑提的“天国”,但还没完全离开“天国”魔法。
只要在脱离的一瞬间搞一点小把戏,九戈就能把克莱米和自己一起关在这里说些悄悄话。
“悄悄话?你之前不说?”
进入“天国”魔法之前,九戈才拉着克莱米说了好多东西。
眼瞅着就要结束了,对方居然又要和自己说悄悄话。
“都说隔墙有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怎么知道没人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哪里还有别人……”
奥莉薇娅和布里恩早就和自己走散了。
整个埃卡尼亚的妖精几乎倾巢而出,总不能是莉内森在边上吧?
“不不不,总归会有的。”
九戈摆了摆手,她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她也不想浪费克莱米的时间,倒不如赶紧直入主题。
“还记得小白吗?”
“你是指那个咖啡厅的店长吗?”
克莱米并不知道那个店长的名字。
弗罗斯特也一直用“店长”称呼他,玛莉似乎会叫他“白”。
克莱米不确定“白”是不是本名,但他觉得“小白”绝对只是九戈自己喜欢的叫法。
“对,你有印象可就方便了。”
九戈就是为了店长小白的事才找上克莱米的。
“你找我做什么?”
克莱米可和店长没什么联系。
真有什么事,九戈直接找店长本人不就好了?
“不不不,话也不能这么说。”
有些事,正是因为和某人相关,才绝不能和其本人扯上关系。
九戈为了拜托克莱米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不少功夫?”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白的健康。”
与外表看上去不同,店长似乎患了很严重的病,只是他从来不向其他人求助。
九戈知道他的状态,但又不太方便帮忙。
“为什么不方便帮忙?”
“毕竟他那样子也和我有些关系。”
“你是指他的腿?”
店长一直坐在轮椅上,虽然克莱米见过他站起来的样子,但怎么看都显得很不正常。
九戈右手托着脸,显得有些苦恼。
“我也不好反驳你,但事实恐怕和你想的有些出入。”
其实店长小白的双腿没落什么病根,甚至与那相反,他的双腿很健康。
九戈所说的“病”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与精神上的毛病。
“可那个店长好像确实站不起来啊?”
“拥有健康的腿又不意味着他能站起来。”
毋庸置疑的是,店长是个“瘸子”。
他当时会从轮椅上下来,纯粹是因为涉及到弗罗斯特。
店长在这方面把他们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与其说“站起来”,倒不如说,那时候的店长是在尽力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我知道你有个类似‘天国’的神奇魔法,我还希望你能用那个治治小白呢。”
听到九戈的描述,克莱米一愣。
很明显,她所说的就是系统教给自己的那个源自“天国”的魔法。
但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别那么紧张,知道这个的人还真不少呢。”
“啊?”
“其实你第一次用那个魔法的时候,玛莉正好也在图书馆,她正巧看到了哦!”
除去玛莉和九戈,店长和弗罗斯特也都知道。
整个咖啡厅其实都知道这回事,只是从来没提起过。
“你不好奇我那个魔法是怎么来的?”
九戈远比克莱米了解“天国”和“天国”魔法。
克莱米有些不敢相信,九戈居然完全不好奇系统教给自己的魔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况且这不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可这是‘天国’魔法啊。”
“可你是克莱米啊!”
九戈笑了笑,完全不在乎那魔法的来历。
毕竟那个魔法到底是不是克莱米自己创造的,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
她只是需要克莱米帮她解决一下小白的心病罢了。
“呃,所以我要怎么做?”
“我还以为你会先拒绝呢。”
九戈对克莱米的果断有些意外。
但见到九戈这副模样,克莱米又开始不乐意了。
“你到底是想要我帮还是不想要我帮?”
“当然要了,我还打算给你些报酬呢。”
至于报酬是什么,九戈暂时没告诉克莱米。
她也不需要克莱米专门做什么,在之后哪一天,要是克莱米和九戈在咖啡厅碰了面,那她就会为克莱米创造一个特别的机会。
克莱米只需要在那个时候顺便对店长用一次魔法就好。
“听上去有些随便。”
“随便就好,要是什么都决定好那活得也太累了。”
既然克莱米答应了,九戈也不打算把他继续关在这。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克莱米眼前突然变得黯淡,短暂黑暗后,他发现自己正站在桑提的油画前。
“下午好!”
九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克莱米转过头,对方又换上了那身怪盗的打扮,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木椅坐在上面,正惬意地朝克莱米挥手。
“一点都不好……”
克莱米叹了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能把画还回去了。
而且,克莱米总觉得现在的场面有些眼熟。
“打算把画还回去了吗?”
克莱米点了点头,但他却没有着急动手。
他站在油画前,看着画上的桑提与“天国”魔法,久久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