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并非没有见过沙暴。
但她还没在这种地方见过沙暴。
她很好奇克莱米到底做了什么。
“你就这么确信那是我干的？”
“反正肯定是你们几个，山神是雷与火的神鸟，自然和那沙尘没什么关系。”
奥莉薇娅和布里恩都睡着了，夏娃可不会把他们叫起来询问。
克莱米挠挠脸颊，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他听洛丝特稍稍提过一些，但详细的就不得而知了。
“算是把其他地方的魔法本身存起来，然后用掉了吧。”
克莱米也没预料到那沙尘的威力，至少让他复现可能会有些困难。
“存起来？类似魔杖那种？”
“魔杖也能储存魔法？”
夏娃嘴角抽动，似乎没预料到克莱米的回复。
“魔杖通常会用一个核心辅助魔法的释放，它们大多也会内置一些法阵，相比于亲自施法，魔杖施法对于大多数魔法师来说都更为高效……”
说完，夏娃上下打量了一番克莱米，又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不是魔法师吗？”
“我没说过我是魔法师啊？”
克莱米指了指自己，他可没说过自己的身份。
别说身份了，他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怎么会让夏娃认为自己是魔法师？
“那你……问我那些魔法之类的问题做什么？”
“我也没问啊。”
克莱米从来没提过和魔法有关的问题，只是夏娃自己顺嘴提起而已。
顶多，他询问过夏娃是不是魔法师，但也没多问别的。
夏娃重新吸了口烟斗，闭上眼睛，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过了许久才吐出烟气。
“那你会魔法吗？”
“会一些。”
要说魔法，克莱米也不能说一窍不通。
但和真正的魔法师比起来，恐怕还是差得远了。
“你也没有认证？”
“呃……”
克莱米是有认证的魔法师，但他总觉得这话题会越说越歪。
花了些时间解释，夏娃才总算理解克莱米的身份。
“你这样的倒是稀奇。”
话虽如此，夏娃也确实认识像克莱米这样兼修的家伙。
“原来还有其他人吗？”
除了自己以外，克莱米还真没见过多少同时会体术和魔法的人。
约娜或许能算，但他觉得约娜的剑术还是太过生涩了，跟自己的魔法水平“旗鼓相当”。
说到底，克莱米可不敢说自己多擅长魔法。
“五大英雄听说过吗？他们所有人都是兼修的天才。”
五位英雄因魔法而闻名，但即便是威克里，近身战也称不上他的弱点。
“哪能和那些人比……”
说到这，克莱米才发觉。
自己现在也算是认识两位英雄了。
弗罗斯特只是略微展现过一点实力，但也足够令克莱米感到震撼。
苏虽未曾出手，但克莱米的直觉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去惹赤红英雄。
“怎么？和他们比就不合适吗？”
夏娃玩味地笑了笑，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怎么反倒对英雄们的敬意还不如巨兽？”
克莱米重新拿出那根红色的羽毛。
苏与山神似乎有些联系，或许她能知道山神在想什么。
但现在的苏显然没法正常交流，这条路肯定走不通。
“对巨兽不敬可是要承担后果的，对英雄不敬，你能让他们来找我吗？”
“呃，你说得对。”
夏娃似乎对克莱米战斗的场面很是好奇。
又是沙尘又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射穿了乌云。
要是再让克莱米成长一段时间，夏娃觉得，他一个人恐怕就能比肩一支军队了。
“你怎么都这么清楚？”
“视力好些不行吗？”
克莱米总觉得夏娃知道得有些太多了。
魔杖储存魔法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它终究也只是个辅助道具。
克莱米确实也没见过多少使用魔杖的魔法师，威克里似乎是唯一的例外。
但就算没有魔杖，克莱米也不觉得自己能赢过他，顶多，对方可能得多用一只手。
“即便没有魔杖也没什么要紧的吧？”
夏娃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有些预料不到的答案。
“有一根魔杖可以让你看上去更像一个魔法师。”
本该是夏娃向克莱米提问的时间，现在反了过来。
但夏娃也不着急，一边解答，一边时不时询问一些战斗的细节。
她也不想恭维什么，但克莱米的实力远超夏娃想象。
“那个陪同的妖精反应才叫正常。”
遇到巨兽，也只有克莱米会选择反击。
教廷的屠龙者之所以盛名在外，就是因为正常人绝对不会尝试去惹怒巨兽，尤其是黑龙古尔德。
“狼主和黑龙的脑子都有点毛病，你应该庆幸之前遇到的是山神。”
“你对巨兽的尊敬现在哪去了……”
直至话题转回山神，克莱米才想起什么。
他赶忙检查手镯，又看向布里恩的包裹，却怎么也找不到。
“你在做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一把……呃，银白色的长弓？”
克莱米用手比划了一下弓的长度。
夏娃放下烟斗，小声嘀咕道。
“那个原来不是一次性的吗……”
“什么？”
“不，我没看到过那把弓。”
那把弓再怎么也算别人的遗物。
克莱米不知道怎么处理它，但用掉未免也有些太不尊重逝者了。
“祸福相依，或许那未必是坏事。”
夏娃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克莱米又不可能再把弓变出来，也只好接受这个现状。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晚上，直到黎明的阳光照射进山洞。
奥莉薇娅还没起床，布里恩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夏娃似乎不打算跟着几人一起离开，她依旧坐在山洞内，习惯性地点燃了烟斗。
克莱米用手托着奥莉薇娅，似乎一点点颠簸并不能把她吵醒。
就在他打算和布里恩离开之前，夏娃却叫住了他们。
“等等。”
“还有什么事？”
夏娃紧紧盯着克莱米的脸，吸了一会儿熏香才重新开口。
“山神的羽毛价值连城，你们应该不会把那玩意卖掉吧？”
“这种东西就算想卖也不可能有人会买吧……”
再说了，克莱米又不差钱，把羽毛卖掉做什么？
夏娃又看了克莱米好一阵，最终扭过头闭目养神，重新叼起了烟斗。
直到克莱米和布里恩远去，夏娃才把烟斗放下。
“等伤养好再去找她吧……”
“哈利……你的眼光还是差了点，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算了，没差。”
乌云再一次遮蔽了天空，雨水和雷声驱赶着那些试图闯上山顶的野兽。
现在，轮到夏娃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