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固有魔法算不上多难，却也很难称得上容易。
洛丝特捣鼓了许久，始终没弄明白“自己最契合的魔法”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种魔法有教材或者指南一类的吗？”
洛丝特找了处阴凉的地方坐下。
她觉得今天大概找不出自己“固有魔法”的形态了。
“如果有的话，我就不会给你们这个课题了。”
“什么意思？”
白说得很容易招人误会，克莱米立刻追问了一句。
只不过，克莱米“误会的”，恰恰就是事实。
“没有那种书，这不挺好的？以后‘固有魔法’的研究开篇写的就是你们两个。”
别说“固有魔法”了，整个魔法界还认为“有魔力”是一种天赋。
可实际上，所有人都有那所谓的“魔力”，只是有的人会用，有的人不会用。
“也没见得成为神官需要有魔法天分，圣母的慈爱哪里还要分人？”
“你这话听上去就像一个教徒。”
克莱米没料到白会说出这种话来。
如果真的如白所说的那样，克莱米和洛丝特就要成为“固有魔法”的提出者了。
“真的好吗？明明是你提出‘固有魔法’这种概念的，光是这一个研究就足够让你出名了吧？”
能和洛丝特“青史留名”，克莱米当然愿意。
可这种方式似乎对白来说有些不公平。
“我不在乎，况且我也不是第一发现者……”
白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他捏了捏眉心，又长叹了口气。
“我累了，你们要是不着急就送我回咖啡厅，我准备回去看看。”
白显得有些疲倦，整个人紧贴着轮椅的靠背。
洛丝特虽然也有些累，但这里毕竟是学院内，她可以自己回去。
最后只能稍微麻烦克莱米推着白回咖啡厅。
“我怎么觉得你的脾气好了不少。”
“喜怒无常是什么好事吗？”
白没什么精力发火，依旧在闭目养神。
克莱米不知道他的双腿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上去没有外伤，又不让约娜治疗。
再加上白其实站起来过，克莱米怀疑他的双腿一点问题都没有。
“对了，你之前为什么也要去雪原？”
顺路同行没什么，只是白和他们一起出发，一起回来，甚至还特地给他们包了车厢。
就算玛莉和约娜的关系再近，克莱米都觉得白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为了解决一些突发情况。”
“什么情况？”
白睁开眼，看了看推着轮椅的克莱米，又重新闭上。
“咖啡厅的隐私，你少打听。”
“好吧。”
克莱米看着轮椅上的白，他有很多问题，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是说错了，会让他的朋友不开心。
王都内的街道一直很热闹，白就打量着街边的景色。
“你在看什么？”
“行人和街景，我不常出门。”
“为什么？”
“因为玛莉跟着你们跑了。”
白不喜欢出门，如果不是玛莉强硬地推着他，恐怕白会永远待在咖啡厅里。
现在倒好，玛莉跟着约娜“跑了”，能照顾他的弗罗斯特现在忙着照顾苏。
白不想指责他们两个，也不想多指责克莱米什么。
咖啡厅和学院之间有些距离，白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街景。
“克莱米，你觉得‘神’存在吗？”
“啊？我又不是教徒。”
“算了，你也只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克莱米就推着白回到了咖啡厅。
不过现在的咖啡厅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寂静，而是显得十分热闹。
“店长，克莱米，你们……哇啊！”
苏换了身服务员的打扮，站在咖啡厅内。
不过克莱米一推门，苏就倒在了地上。
“都说了别那么着急……”
弗罗斯特上前搀扶起苏。
现在的苏已经可以勉强站起来了，当然，稍有不慎马上就会失衡。
不光是他们两个，柜台后面也站了个人。
或者说，站了个妖精。
“你们回来了？这么早？”
桑提正泡着咖啡，显然没有经过白的同意。
因为白的离开，咖啡厅不得不暂停营业。
不过桑提倒是对泡咖啡有些兴趣，就私自拿了“一小部分”试验。
“你没有劝过他吗？”
白也不在乎那么一点咖啡豆和热水。
但他没料到桑提会自学泡咖啡。
“不，店长，你不能赖我，我劝过他！”
“除了口头警告呢？”
“那没有了。”
弗罗斯特抱起苏往里走去。
反正这个“烂摊子”他肯定不会收拾。
“这些不能动吗……”
桑提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反正大不了，就躲回“天国”里面再待个十天半月的。
“不，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站在柜台后面。”
泡咖啡是一码事，站在柜台后面是另一码事。
白本来是打算歇业的，可看这情形，弗罗斯特和桑提好像在试着恢复营业。
“因为有客人，我就试了试。”
“客人？你们没说我们不营业？”
“说了，就……唉，你和她说吧。”
桑提伸手指向咖啡厅某个角落的位置。
那个座位比较“隐蔽”，刚进门的时候正巧看不见。
似乎听到几人议论到自己，那位客人探出半个脑袋，朝着克莱米和白招了招手。
“好久不见，有没有很想我？”
那橙色的长发十分突出，而那一蓝一红的异色瞳孔更让克莱米觉得有些不舒服。
九戈正坐在咖啡厅里品尝着桑提泡出来的咖啡。
“说真的，你的小徒弟手艺很好，但我还是更想尝尝你泡出来的咖啡。”
九戈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门口的两人。
“那真可惜，我记得我从来没接过你的订单。”
“这说明你现在可以为我泡第一杯，不是吗？”
九戈越来越近，两只手背在身后，好像在掩饰什么东西一样。
她又看了看克莱米，眨了眨眼，歪着脑袋露出一副玩味的笑脸。
“克莱米，好久不见。”
说着，九戈伸出手，似乎打算捏捏克莱米的脸。
“别对我的客人太过分。”
白从轮椅上站起来，抓住了九戈的手臂。
“啊，那你猜错了。”
“哈？”
说罢，九戈又用另一只手抓住白的手臂，将他越过肩膀往后面轻轻摔去。
落地前，白在空中转了转身子，另一只手里出现一把漆黑的匕首。
他把匕首朝着九戈的脑袋丢去，可九戈歪了歪头，便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
“你玩够了？”
“还没开始呢！我可要折腾你一段时间。”
看着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克莱米赶忙插了一句。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话音刚落，九戈和白齐齐看向了克莱米。
“没说你能走。”
“蠢货！插什么话！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白一边喊，一边踢向九戈的脑袋。
即便被抓住了一只手，白的身手依旧灵活，完全看不出他需要坐在轮椅上。
只不过，似乎九戈更胜一筹，不光手没有松开白，甚至一边躲闪，一边侧身冲到了克莱米身旁。
“该赴约了！”
说罢，九戈另一只手抓住克莱米衣领，同时又有一个魔法阵在克莱米胸前浮现。
克莱米绝不会认错，那是系统教给自己的“天国魔法”，但他却没有施法，似乎那个魔法阵是九戈弄出来的。
“你别太过分！”
白制造出长矛刺向九戈的脑袋，不过这一回，九戈没有避开。
长矛贯穿了她的眉心，鲜血顺着长柄蔓延。
“你，你们在干什么！”
桑提翻出柜台，刚想上前，却突然被九戈瞪了一眼。
“行了行了，放这两人休息一会儿，你也知道克莱米是谁，就顺便让他帮帮我们可爱的店长吧。”
而在咖啡厅的地面上，克莱米和白倒地不醒。
只是白的手还死死握着长矛，即便昏迷，也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