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里的巨龙比现实里的还要厉害不少。
更何况，克莱米发现自己的魔法也用不出来了。
“喂！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看着！”
克莱米左支右绌地躲避着，好在龙巢对于巨龙来说有些过于狭小了，他依靠着地形的优势勉强拉开距离。
白晓背靠着岩壁，右脚也踩在上面，看上去很悠闲。
“怎么？觉得打不过了？”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啊！”
克莱米可不是“英雄”，比起他当初在埃卡尼亚杀死的那些幼龙，眼前这头巨龙着实难缠太多。
明明用的是类似的武器，克莱米却始终破不开龙鳞，只能寻找机会攻击巨龙裸露在外的部分。
巨龙的腹部与尾巴下侧没有龙鳞覆盖，但克莱米不敢随意靠近巨龙的尾巴，只好想方设法绕到侧面。
“你最好哄着它打，别把它惹急了。”
白晓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出所料，克莱米像“泥鳅”一样躲来躲去，惹得巨龙十分烦躁。
它扇动翅膀，整个洞穴里霎时间掀起一股热浪。
巨龙腾跃至半空，独留克莱米在地上不知所措。
“你不早说！”
巨龙的嘴里喷出了火焰，克莱米连忙往侧边躲去，脚下的地面瞬间被烤成了焦炭。
手里的长枪不是冈格尼尔，克莱米甚至不敢将其掷出。
恰巧这时候出现了为数不多的机会。
巨龙转过身体，朝着克莱米张开嘴，企图冲上前将他一口吞下。
克莱米还记得上一次偷袭幼龙的时候，龙鳞再坚硬，也不可能连牙齿都覆盖上。
调整好角度，克莱米把剑挡在身前。
只要能抵挡住一瞬间，克莱米就有自信抢在巨龙前面刺穿它的脑袋。
可巨龙刚靠近克莱米，它的脑袋就突然被踢飞了出去，只剩下失去头颅的残躯继续朝克莱米撞来。
但在那具残躯撞上克莱米的前一刻，白晓就把他拉到了边上。
“你少玩这种赌命的把戏。”
白晓右腿上的血迹又多了几分，她刚才硬生生踢飞了巨龙的脑袋，腿上难免又溅上了龙血。
不止白晓，克莱米全身上下也被龙血淋湿了。
腥味刺得白晓有些受不了，她打了个响指，两人头顶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泡。
水泡爆裂开来，冲掉了身上的血渍，也把两人的衣服和头发淋了个遍。
“拿着。”
白晓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条毛巾，其中一条丢给了克莱米，另一条则用来擦拭自己的头发。
“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女人了。”
克莱米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他看着白晓的动作，要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可能真会把她当成女孩。
“怎么，我难道现在像个男人？”
白晓只擦干了头发，四肢的水渍还残留在皮肤上。
她转身看向巨龙的遗体，稍稍叹了口气。
“你起码比我当时做得好。”
白晓当初对上这只巨龙，没多久就落败了，要不是“深暗”的英雄跟着，她大概早就命丧当场了。
“怎么救的？”
“就跟我刚才差不多。”
“深暗”英雄那时就和刚才的白晓一样，一脚将巨龙的脑袋踢飞。
“当然，她事后对待我的态度，要比我对你的好得多。”
“你是不是还很骄傲？”
克莱米把毛巾递了回去，但白晓没有收走，两条毛巾自己飞向空中不断折叠、缩小，最后消失。
“你和‘深暗’英雄的关系很近吗？”
“会比你想象中的再近一些……”
“深暗”英雄的名字叫拉普拉斯·索尔薇。
提到这个名字，白晓不自觉地扭过头，似乎不想让克莱米看到自己难堪的模样。
“走了，去下一个地方。”
白晓转过身，企图先一步进入隧道，离开洞穴。
“等一下！能不能多解释几句？”
解释什么都行，反正克莱米现在一头雾水。
就算不提那位拉普拉斯·索尔薇的身份，起码也该先告诉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已经在亲身体验我的人生了，我还要解释什么？”
白晓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有些茫然的克莱米。
从头到尾，克莱米都在“扮演白晓”。
而白晓则在“扮演拉普拉斯·索尔薇”。
“还是说，我的人生对你来说很无聊？”
说罢，白晓就沿着隧道出去了。
这一次，她走在前面……
隧道外也不是埃卡尼亚了，而是变成了一片浩瀚的沙漠。
克莱米刚从隧道里出来，白晓就丢给他一件白斗篷。
“披上，除非你很喜欢日光浴。”
白晓自己没披，反倒不知从哪儿给克莱米变出了一件。
“这次又是什么？”
“处理苏遗留的烂摊子。”
为了找到弗罗斯特，苏进行过很多极其危险的研究。
其中之一，就是尝试过时间旅行的魔法。
“苏自以为处理妥当，实际却是留了个定时炸弹。”
白晓没用罗盘，仅靠着天上的太阳与地上的影子确定方向。
三百年前的沙漠相比现在显得更加荒芜，即便是在“天国”之内，克莱米仍旧被晒得有些头昏脑胀。
“拿着。”
“这是什么？”
“冰水。”
白晓递过来一个透明的水瓶，克莱米拿起来却没着急喝，而是放在太阳底下仔细打量。
“这是……塑料瓶？”
白晓看着克莱米观察塑料瓶的模样，这回难得没有发笑，反而显得欲言又止。
克莱米用力拧开瓶口，不少水被他洒到了沙地里。
“我还有，洒了就洒了。”
白晓转身继续赶路，克莱米仰着脑袋喝着塑料瓶里的水。
解完暑，又走了一段时间，两人在沙漠里留下了一长串足迹，最后到了一处绿洲。
“这里是……”
“眼熟吗？你在苏的内心里见过对吧？”
“你不是看不见那里面吗？”
“猜也能猜出她要什么。”
苏在绿洲里做过一次尝试，她想回到过去的绿洲，回到她与弗罗斯特相依取暖的时候。
但很可惜，她失败了。
“最后她没让绿洲在时间上移动，反倒让‘时间’在绿洲上移动了。”
即便在“天国”之内，玛莉曾教给克莱米的“看见魔力”的方法仍然管用。
白晓让克莱米看了看绿洲的上方，空间里留着一道有些令人不安的裂缝。
“那是什么？”
“苏很有天分，硬生生在空间的尺度上撕开了一个维度，但并不意味着她能在时间上移动，也不意味着她能缝补好。”
在裂缝出现的一瞬间，苏立刻收起魔法，合上了裂缝。
但被撕开的那个维度肉眼无法察觉，它就这么一直被留在了绿洲上。
“那为什么我能看见？”
“玛莉哄你的，别当真，‘露西’并不是看魔力的技巧。”
白晓没有过多解释那所谓的“露西”。
她就静静地看着空中的裂缝，随后平淡地开口。
“克莱米，你去把它修好。”
“我？”
